第17章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逛个街也有刺客,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天,云岚一醒来就对着铜镜嘀咕,慕天扬看她这般哀怨,不由轻笑:“我看你面相倒不像是平凡之人。”

这话恰好戳到云岚的痛楚,她一跃而起,抓过枕头噌的朝他砸去:“信口开河,江湖术士!”

慕天扬微一侧身,轻而易举躲过了攻击。

“面相确实未必准,不如,我帮你看看手相?”他不气不恼,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云岚一怔,转念想空空那活神仙我都见过了,谅你也说不出比他更爆炸的来。

被舌头打败了

于是将手一摊,凶巴巴道:“男左女右,不许搞错方向!

慕天扬捉起她的手,指尖沿着五指轮廓开始缓缓滑行,掠过了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最后停留在掌心里。

他沉默了一下,又沿着掌纹开始游走,指甲轻轻刮着她的手心。

云岚虽觉得痒,却又不敢做声,只能强忍着咬住下唇。

良久,他将手抽回,侧脸望向远方,长叹一口气。

“如何?”云岚被他的沉重吓住了,难道自己命运多舛?

“说实话,我很失望,非常失望。”

慕天扬回过头,掩不住一脸的痛心:“我摸了你这么久,难道你都没有发觉,我是在占你便宜?!”

恼羞成怒的姑奶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只好抬眼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我就当是被一只猪占了便宜。”

男人吧,一旦被触怒了,言行都会比较过激。就好比现在的天扬,当怒火开始攻心的时候,他只有遵从直觉。那就是忽然伸出手,用力地拉住她的手腕,顺利带入自己的怀中,然后不管不顾她的意愿,直接堵住那张嘴。

很好,多么美妙,她再也没办法说出那些可以把他活活气死的话了,只能无助的呻吟。

“唔……”云岚瞪大双眼,惊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天扬,她尝试着用手推拒,反被他拥得更紧了。然后,她干脆尝试着享受,侄儿的唇好软,暖暖的,有一股像刚被太阳晒过的棉被的味道,很清爽的味道。

相较之下,天扬就没那么享受了,他紧皱着眉心,舌尖交缠住了她的舌,心头猛颤了下后,一股血腥味在彼此的唇齿间氤氲开了,他轻哼了两声,沉着声轻喃:“以后不要随便咬别人。”

“嗯……嗯……”云岚很陶醉地哼了两声,这种时候估计要她去死,她也会给出这种反应,真是好没骨气啊,就这么被人家的一条舌头打败了。

非礼勿视

窗外龙套就被眼前这一幕怔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那两个抱得那么紧,还在啃来啃去两个人竟然是他家少爷和小姐?!天道沦丧啊,少爷的嘴居然那么不挑食了。

怎么办,他需要时间,好好去消化一下这个打击。

可是,身后却飘来了一道悠悠的声音:“龙套,看够了没有。”

是少爷的声音,还荡漾着激情未褪的痕迹。



初冬暖融融的太阳,很容易让人心情亢奋。

慕龙套一大早就吹着口哨,端着热水,打算伺候少爷起床了。

在他原本的打算里,大约需要花半个时辰才能叫醒少爷。可是今天,天扬打破了他的计划。

“少爷?”龙套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确定不是幻觉了,他家少爷是真的起床了,并且还把自己打扮得很清爽,正一脸惆怅地看着窗外的云发呆。

天扬没有理会他,依旧默不作声地负手立在窗边,表情很沉重。

看起来他像是被什么事困扰住了,如果现在无端地去打扰他,应该会被折磨得很惨,所以龙套决定闭嘴,跑去拧着面巾。耗了很久,见少爷还是没有反应,他才硬着头皮跑上前,蹑手蹑脚地拍了他一下,低声咕哝:“少爷,擦把脸吧,清醒一下才能便于思考。”的c7e1249ffc03eb9ded

“嗯。”天扬终于有反应了。

可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龙套很是不忍地轻叹了声。真是作孽啊,少爷一直都安逸惯了,现在突然间失去了那么多少奶奶,一定让他很纠结。

“龙套。”天扬草率地用帕子抹了抹脸,撩起袖子,忽然转身唤道。

龙套愣了下,他猜想这个时候的少爷一定很需要他,于是挺起胸膛,一脸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地表情回道:“在!龙套永远与你同在!”

噩梦还是春梦?

“你这是什么意思?”闻言,天扬不悦地瞪着他,“啃了就是啃了,怎么可以不认账呢?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拔嘴无情的人吗?你分明看得一清二楚,装什么蒜,还是说你觉得男人总有冲动的时候,其实这并不代表什么?所以,我也应该像你一样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并且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发生,对不对?”

“呃……”他还能说什么呀,话都被少爷说了去,龙套压根就连发表意见的机会都没。

“哎,算了,你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天扬叹息,轻拍了下龙套的肩膀,开始烦躁地在房间里徘徊了起来:“你说,我如果真的就把那事当作一场梦,会不会遭来天下人的唾弃?”

“这个……”天下人很忙,谁有空来唾弃他?

“你不必说了,我想过了,其实侄儿啃姑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的是要把心态摆正,我觉得我的心态还是很正的,主要是云岚……”

“少爷!不行,我要说,我一定要说!”龙套终于控制不住,握紧双拳,打断了他的话,“做为一个追随你那么久的忠实家丁,我必须要忠言逆耳一下。说真的,我觉得你很庸人自扰,事实上,小姐一早就出门了,还在心心念念着跟周公子喝早茶。还跟我说她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用舌头舔她的嘴,害得她醒来的时候直打哆嗦,一紧张就造成了压力,导致她来癸水了。”

“噩梦?你听错了吧,她说的是‘春梦’才对吧。”身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主子,是万万不能太冲动的,天扬一再提醒自己,要给龙套一次机会,要尊重人家的自主权。

很可惜,龙套完全没有把握这次机会,仍然很肯定地点头,大声地喊道:“是噩梦,我绝对不会听错,绝对是噩梦!”

天扬咬牙切齿地逼视着他,沉默了许久,总算把怒火给暂时压了下去,换上了一脸微笑:“龙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我的病有救了

天扬咬牙切齿地逼视着他,沉默了许久,总算把怒火给暂时压了下去,换上了一脸微笑:“龙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怎、怎么可能啊?!我对小翠的心,天地可证啊。”

“是吗?那我怎么觉得云岚好像把你当作姐妹了,连来癸水这种事都要跟你分享,比较奇怪的是,你居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复述给我听。龙套啊,以一个仵作的角度来说,断袖之癖不是不好,但是要注意安全,这要是染了花柳,害人害已啊。”边说,天扬边大步往外走。

为了解释,龙套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少爷,其实我不懂什么叫做癸水?”

“哦?看来在生理教育方面,我都对你太疏忽了。”天扬脚步迈得更大了,刚跨出段府大门,他就停了下来,伸手搭着龙套的肩膀将他拉到身旁,指着不远处说道:“你看见那面墙上贴着的告示了么?”

“那个啊……”龙套不屑地哼了声,“那才不是什么告示,是有家医馆刚开张,就到处张贴这东西宣传。据说可以只用一味药就轻松治好花柳,怎么还有人打出这种旗号做生意的,太肮脏了。我撕了好几回了,没多久他们就会有人重新来张贴。”

其实龙套大概能理解那个掌柜的想法,这里附近住的全都是有钱人,喜欢寻花问柳的太多了,估计得这种病的也不少。

“你给我站到那边去,对着那张纸,大声喊‘我的病有救了’,喊到我回府为止。”

“……”这里来来往往的家丁丫鬟好多啊,要是让其他府上的人瞧见了,多丢人啊。

“你们两个给我看着他。”天扬不容置疑地冲着站在大门两旁的家丁叮嘱,见小翠一脸担忧地站在院子张望,他忽然觉得火更大了:“小翠,跟我一块去把你家小姐逮回来。”

他慕家的人,只有他能欺负

只可惜,慕天扬没有捉到“偷情”的姑奶奶,反而传来一个消息,云岚姑奶奶因为风气问题,被抓到衙门吃公粮去了。

慕天扬顿时傻了眼,虽然他很不满意自己的姑姑在被自己啃了后跟别的男人约会,可是他还没至于诅咒她吃公粮啊,这对他实在没什么好处。

于是他命令龙套为姑姑打点一切,送礼、请吃饭、嫖妓……全部让他心爱的银子哗哗流出去的机会都试过了,这过程中他咬牙切齿地想,那女人回来,他肯定啃个够本才行,不然那银子也花得太不划算了。

事实总是和梦想有所出入,那就是他花的银子真的像白开水一样哗哗流了出去,可是姑姑倒是没接回来。

衙门那边的回复很保守,也很官方,不说放,也不说何时放,也不升堂,更不许人探望,就这样扣押住了他亲爱的姑奶奶。

那肇事者周元之也一头雾水,跟着龙套跑进跑出,那个热情倒是比他那个侄儿热心。

毕竟么,这件事的缘由大概是因他而起的,那天,他和云妹喝着茶,突然一群人拥了进来,把云妹扣押走,不容他拒绝。

茶楼的人都说他们二人太影响扬州那纯朴、单纯的风气,才导致于有这样的下场,可是这样的下场应该是两个人一起有的吧?怎么他安然无事呢?

因而,身为侄儿的慕天扬没办法对这个姓周的男人苦大仇深。

跑来跑去有鬼用,有本事,自己去张罗啊。

天扬决定鄙视他到底,只会站在女人后面的男人;只会听那老太婆的主意专门跟他打对擂的男人;还抢了他不少生意的卑鄙小人……

现在还准备……抢……他的女人……

哼!

等等!

那个年纪比他大,样子比他衰的女人什么成了他的女人?

只不过啃了一下而已,虽然他承认她是长得比别的女人好看,可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更加是老太婆的人,他不能随便就动心的。

就是动了心,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只是担心她在牢中吃不好睡不安,还被人欺负,那个女人,性子不太好,脾气也差,容易得罪人。

他慕家的人,只有他能欺负。

被皇帝找到了她

只不过啃了一下而已,虽然他承认她是长得比别的女人好看,可是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更加是老太婆的人,他不能随便就动心的。

就是动了心,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只是担心她在牢中吃不好睡不安,还被人欺负,那个女人,性子不太好,脾气也差,容易得罪人。

他慕家的人,只有他能欺负。

这边,他亲爱的姑姑谢云岚没有被人欺负,也没有吃不好睡不安,不过跟他想像的没差哪里去。

因为她的面前坐着一个形俊不怒而威,神朗气爽的男人——当朝天子,她的君王。

“云娘,今天起驾回宫,孤亲自来接你,还想如何?”这语气带着无可奈何和些许的宠爱,让云岚也很无可奈何,她知道他神通广大,可是不知道大到这个地步,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他也能搜刮出来。

“我成了逃妃,你还能接受一个逃妻么?”她苦笑了一下,“何况,在宫在陛下已经不再宠云娘,你就当云娘在火中已经死了吧。”

“你在怨恨孤,是不是?”

“云娘不敢!”岂止不敢,连想也不敢想,君王后宫佳丽三千,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哪里敢有非份之想。

“你那你孤回去不?”这话虽然是在问她,却不容她说不,甚有气势,听得云岚低头,良久,她才抬起头说,“云娘谢陛下的厚爱,在扬州干娘一家对云娘十分要好,请容许云娘回去告辞,不然他们会担心云娘。”

他沉吟半刻,继而说,“孤跟你一起去。”

云娘一听,大惊失色,跟她一起去?

那排场岂不是吓坏了整个扬州城的人甚至慕府的人?

“就当孤试一下民间的迎娶的方法,再娶你一次。”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笑意。

她却苦笑,她何德何能?只是为何她一点都不敢到兴奋和开心?只觉得隐隐的担心?

看女婿

这是一个大日子,慕老太君要选女婿的大日子。

这个消息从云姑娘消失在公门开始的,继而从公门放出风来说是云姑娘原来是落跑新娘,现在夫君找上门来,纷纷扬扬说要正正式式下聘礼。

传说中的王公子,谢云岚的未婚夫,竟然出现了,并且一出场就带来了非同一般的气场,扛聘礼的队伍能凑成几十桌一块打马吊,那聘礼自然也就堆满了慕府整个院子。

于是,此刻慕府中堂的气氛变得很诡异。

为凑热闹,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好戏,周之元放弃前嫌,自告奋勇地为天扬找了一群狐朋狗友,充当后援团用以壮大声势。这个行为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中堂里,站在慕天扬身后的那群人,几乎个个都趾高气扬地仰着头,用鼻孔冷觑着气场也是不弱的王公子。

还有人很配合地把云岚压在天扬身旁的空位上,害她只能龇牙咧嘴,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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