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易感期

会议结束的霍之涂接到消息下楼,面对的就是霍之鸣气急败坏的控诉和一堆等着他处理的烂摊子。他沉着脸听完了霍之鸣添油加醋的描述,重点强调了纪雪声是如何“疯癫”、“无理取闹”地撕毁了重要文件。

“抱歉霍总,我没能及时阻止纪少爷。”陈允快步跟在霍之涂身边将事情经过又简单描述了一遍。

“先上去。”打发走霍之鸣后,霍之涂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让陈允调出了那份与亚辉科技合同的所有电子备份和流程记录。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冷峻地重新审阅起来。

起初,他只是抱着厘清责任的心态,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合同表面看起来并无大碍,甚至有些条款对霍家颇为有利。但当他结合近期收集到的,关于亚辉科技背后复杂的股权结构和一些未公开的技术专利纠纷信息时,再仔细推敲合同中那几个看似不起眼的授权范围和分成比例条款,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赫然浮现。

如果这份合同顺利执行,短期内霍家能赚些甜头,但长远来看,核心技术的潜在价值和未来市场的巨大收益将彻底被对方攫取,那他们投入的研发和渠道资源就相当于为他人做了嫁衣。

若不是合同被毁,电子流程尚未最终锁定,霍家将遭受的损失难以估量。

但这份合同并未经他之手,而是由霍之鸣那个草包负责的,也不排除他是故意的,但他绝对没这个脑子设计出如此隐蔽的陷阱,背后肯定有人搭手。

“你去查查亚辉科技的具体持股人名单,”霍之涂蜷起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轻叩了几下,补充道,“顺便让纪雪声上来。”

根据陈允所说的,直到刚才他都以为纪雪声是对那天霍之鸣给他注射了药物怀恨在心。但这个节点也太巧、太关键了,阻止的方式还如此极端。

绝对有问题。

大约过了半小时纪雪声才露面。

霍之涂将那份已被碎纸机处理过的合同残骸照片扔到纪雪声面前,直接了当地开口:“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紧紧盯着纪雪声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还是说,是我那个好大哥给你透露了什么,让你来演这出戏?”

对此纪雪声心里早有准备。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将之前对于敛说过的那套失忆的说辞,稍作修改,又对着霍之涂解释了一遍。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天醒来后我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只依稀记得原来我是替霍之鸣办事的,”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拼凑碎片,“除了要拿到拿到抑制剂配方外,也让我找时机留意你在家签过的文件,但具体是什么,为什么要留意,我记不清了。”

纪雪声抬起头,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至于我为什么会跑过来撕了它,是因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跟谁不是跟,既然霍之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给我注射药物,那就是靠不住。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划清界限。”

这番话真假掺半,既解释了他的行为动机,又模糊了他知晓合同细节的真正原因,将自己摆在了相对单纯的位置上,为的是寻求一个新靠山。

霍之涂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那副漂亮又无辜的脸上找出破绽,但纪雪声的表演堪称完美。

“明智的选择,”良久霍之涂才重新开口,他戏谑地冲着纪雪声勾了勾手,“过来。”

面对他唤宠物般的姿态,纪雪声咬紧了后槽牙,脸上却绽开粲然的笑颜,走过去,主动跨坐在霍之涂腿上,温顺地伏在他怀里。

却在对方看不见自己表情后的下一秒,瞬间垮了脸。

傍晚霍之涂与前来商议后续事宜的徐献提到了这件事。

徐献听完,摸着下巴,怀疑道:“之涂,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那小Omega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来要跟霍之鸣划清界限,还精准地破坏了这么一份有问题的合同。这怕不是他俩串通好的苦肉计,为了获取你的信任,方便以后进行更深的算计。

霍之涂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玩味和冷漠的笑容。

“串通?苦肉计?”他嗤笑一声,语气满不在乎,“就算真是,那又怎么样?”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目光投向窗外,带着居高临下的掌控感:“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向我投诚,那就说明在他眼里,我比霍之鸣那个废物更值得投资,至于信任……”

霍之涂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语气轻飘飘地落下,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玩玩罢了,一个漂亮又有点小聪明的小玩意儿,放在身边解闷还行,难道还真指望我信他?”

“你心里有数就行,喏,那这个还你,”徐献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随手扔在桌面上,“幸亏你提前说了自己在西城,免得我白跑一趟。”

是那本定制的营养食谱。

纪雪声也暂时在枫麓湾先住下了,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这天纪雪声刚放学回来,霍之涂后脚也进了大门,但那股明显比平时更加浓郁且不稳定的信息素让他嗅到了危险了气味。

“阿姨,我在学校吃过了,不用准备我的晚餐。”纪雪声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往楼上走。

“也不用准备我的。”是霍之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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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他所料,霍之涂周围的威士忌气息浓烈得像是打翻的酒桶,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侵略性。

他的易感期到了,这个时候的Alpha,理性濒临崩溃,本能占据上风。

纪雪声心里一凛,回头就和霍之涂对上了视线。平日里深邃锐利的黑眸,此刻像是蒙上了层猩红的薄雾,里面翻涌着野兽般的躁动、脆弱,以及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几步上前追上纪雪声,一把将人扛上肩头,无视他的怒骂和捶打,径直踹开主卧的门,将人扔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霍之涂你他妈自己去打抑制剂!”纪雪声挣扎着想跑,却被霍之涂轻松压制住。

“闭嘴。”霍之涂的声音嘶哑浑浊,眼底是彻底被本能占据的猩红。

纪雪声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和信息素的碾压下显得徒劳。他被死死按在床褥里,霍之涂的吻不再是带着戏弄的试探,而是如同野兽般的啃咬和侵占,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急切。

衣物在撕扯中变成碎片,纪雪声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另一具更加滚烫的躯体覆盖。

“放开……呃!”纪雪声的斥责被撞得支离破碎。

当霍之涂真正进入他时,那过于强烈被填满的冲击感让纪雪声瞬间绷紧了脊背,指甲无意识地深陷入霍之涂结实的背部肌肉,留下几道红痕。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对于纪雪声来说,如同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魇。

霍之涂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凭借着Alpha在易感期惊人的体力和占有欲,几乎没让纪雪声有片刻清醒的安宁。汗水浸透了床单,信息素激烈地交缠,空气中弥漫着情欲和烈酒混合的浓重气息。

痛楚是清晰的,纪雪声在最初的抗拒和怒骂后,随之而来的,却是违背他意志的强烈快感。

这具年轻的身体,敏感而诚实。在霍之涂近乎粗暴却精准撩拨他每一处敏感点的对待下,汹涌的快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厌恶这种失控,厌恶在霍之涂身下沉沦的感觉,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背叛了他的理智。

每次撞击都仿佛敲打在他灵魂深处,陌生的欢愉如同潮水般层层堆叠,冲击着他试图坚守的防线。压抑的呻吟最终还是从紧咬的牙关中漏了出来,带着泣音和难以启齿的哀求。

妈的……还挺爽。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羞耻,却又无法否认。

然而,在沉沦于身体快感的同时,他内心属于“霍之涂”的骄傲和别扭却在疯狂叫嚣。他无法忍受自己在狗崽子身下如此失态,无法直视那双充满欲望和掌控欲且曾经属于自己的眼睛。

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刻,纪雪声伸出手在床头胡乱地摸索,抓到了霍之涂平时用的眼罩,那是对方偶尔用来助眠的工具。他迫不及待地将那柔软的布料紧紧勒在自己的眼睛上,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便被无限放大。霍之涂滚烫的皮肤,沉重的呼吸,灼热的信息素,以及身体内部被填满、被撞击的感觉变得愈发清晰、强烈。

黑暗助长了他内心的放纵,既然看不见那张讨厌的脸,他就可以暂时忘记身上的男人是谁,只专注于身体最原始的感知和欢愉。他不再刻意压抑喉咙的声音,甚至开始凭着本能和前世丰富的经验主动迎合,用指甲,用牙齿,用腰肢细微的摆动,点燃更烈的火。

这无疑刺激了处在易感期的霍之涂,看着纪雪声戴上眼罩后,反而更加放浪形骸的模样,他先是错愕,随即眼底翻涌起更深的暗火和征服欲。他扣住纪雪声腰肢的手更加用力,攻势也愈发凶猛。

在这三天,主卧的门几乎没有彻底打开过。食物和水被放在门口,易感期的Alpha只需要最低限度的能量维持,而更多的‘营养’,霍之涂似乎只想从身下这具不断带给他惊喜的身体里汲取。

纪雪声在昏睡和被迫清醒间反复横跳。

身体是疲惫不堪的,像是被反复碾过,但每一次被弄醒,在那强制的侵略下,熟悉的快感又会卷土重来。他戴着那该死的眼罩,在黑暗的庇护下,任由自己沉溺于这场纯粹肉体的狂欢里。他甚至分不清,那萦绕在耳边的性感喘息和低吼,究竟究竟是狗崽子的,还是他自己曾经的声音。

当易感期的风暴终于逐渐平息,霍之涂陷入深度睡眠,紧紧搂着他的手臂也微微松懈时,纪雪声才颤抖着手,扯下早已被汗水浸湿的眼罩。

刺目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睛。他浑身狼藉,没有一处不酸软,但一种诡异饱足的空虚感却弥漫在四肢百骸。

他侧过头,垂眸盯着身旁沉睡中带着餍足和疲惫那张脸,心里五味杂陈。

狗崽子体力真好,而且在床上也是真的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摁了下去。纪雪声挪动酸痛的身体,试图离那热源远一点,却在下一秒被睡梦中的霍之涂无意识地再次捞回怀里。

纪雪声任命地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

必须得早点跑路,这样下去迟早精尽人亡。他在彻底陷入睡眠前,迷迷糊糊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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