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长命百岁
一行人除了霍之涂，都去求了签。
“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祈福，”田叶牵上纪雪声兴致勃勃地讲解，“据说寺庙有棵五百年树龄的古银杏，许愿可灵了！”
后院的银杏树下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风吹过时，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声你先逛，我去找找合适的，”田叶几步跨到卖木牌的小摊前，挑挑拣拣，最后红着脸选了一块雕有并蒂莲的牌子。
是张姻缘牌。
田叶扭捏地扯了扯落后他半步的季从山：“从山哥，你陪我去挂上吧。”
“好啊，”季从山神色分毫未变，只是笑着摸了把田叶的发顶。
见他答应，田叶脸上的笑意更盛，他过去时还扭头冲着纪雪声眨了眨眼睛。
纪雪声点点头表示回应，估计这就是田叶来爬山的真实目的。
徐献也溜达过去在那一排木牌里翻捡，忽然他促狭地指着一块牌子朝霍之涂努嘴。
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的霍之涂哂笑:“我不信这些。”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在那块牌子上多停留了两秒。雕刻很精致，祥云和鸳鸯的图案栩栩如生，“佳偶天成”四个字是端正的楷书，边缘描着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一旁的陈允见状立刻上前，默默付钱买下了那块牌子，连同笔墨一起递给霍之涂。
霍之涂瞥了他一眼，没接，转身去看旁边挂着的已写好的木牌。
最后过来的纪雪声对这些寄托于虚无的愿望向来没什么兴趣，他更相信握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
但他的目光扫过时，还是被一块简朴的木牌吸引了。
牌子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刻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没有花纹，没有描金，就是最简单的刻字，刷了层清漆，在满摊子花里胡哨的“姻缘”“事业”“财运”牌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穿着僧衣的小和尚恰好在摊子边玩闹，其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眼睛又大又亮，见纪雪声盯着那块牌子看，他立刻凑过来，脆生生地开口:
“施主，这块牌子可灵了，去年有个老爷爷来求，今年他孙子就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
纪雪声:“……长命百岁和考上大学有什么关系。”
小和尚双手合十，正色道:“心诚则灵呀！”
这话逗得纪雪声发笑，他想，长命百岁真是个朴实无华的愿望。他付完钱拿起笔，在木牌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纪雪声”。
写完他的笔尖一顿，接着又并排写下了“霍之涂”。
这一世的于敛和狗崽子都没接触，应该不会再拿刀去抹他的脖子。
他转身把牌子挂到了银杏树东侧的一根矮枝上，那里已经挂了不少牌子，他的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徐献也凑热闹买了一块，但他神神秘秘的，背过身去写，写完就使唤小和尚帮他挂到了最高的枝杈上，谁也没看清内容。
挂完牌子回来的田叶好奇地开口：“霍先生你不求吗？”
“我不信这些，”霍之涂还是那句话，在他看来，求人求神，还不如求己。
“好叭，”田叶讪讪地点头，随即他眸子一亮，挽住纪雪声的胳膊，“雪声，你快陪我去捐香火钱，算是攒点功德。”
“好，”纪雪声这会儿也没别的消遣
“来都来了，我也去意思意思，”徐献跟着走了段路才想起霍之涂，“你不去？”
“没兴趣，”霍之涂挥了挥手，又叮嘱道，“把人看好。”
“知道了。”
等他们几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霍之涂递了个眼神给陈允。
后者立马会意，上前准确地把纪雪声挂的牌子找了出来。
字迹工整，称得上漂亮，但明显能看出是模仿着谁的字迹风格，虽然刻意收敛了锋芒，但骨架和笔势骗不了人。
“幼稚，”看清楚长命百岁四个字后霍之涂的眉眼弯了弯，他朝着陈允伸手，接过了那块刻有“佳偶天成”的牌子，学着纪雪声的排版，在背面写下两个名字。
“纪雪声 霍之涂”
他的字迹更加张扬凌厉，最后一笔还划破了木牌表面的清漆。
接着他亲手把木牌挂上了枝条，两块牌子挨得近，风一吹，就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动静。
霍之涂盯着那两块挨在一起的牌子看了很久，忽然出声：“去买一块新的木牌，要‘长命百岁’的。”
陈允点头离开，不过两分钟，他便拿来一块崭新的木牌。
“换下来。”
“好。”
陈允拿着牌子走到银杏树下，小心地取下纪雪声那块木牌递给霍之涂，又把他俩的名字写上去后才把新牌子挂上去。
霍之涂把旧木牌用手帕仔细包好，递给陈允：“收好。”
“是，霍总，”陈允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捐了香火钱后，田叶又拽着他们去观景台拍照，徐献早就溜了。纪雪声不想当电灯泡，借口累了，坐在角落，离他俩远远的。
他打开光屏浏览起霍之鸣接手的项目，是一个号称“新能源产业链闭环”的东南亚新兴工业园区项目。
表面看，蓝图辉煌，政策扶持、土地廉价、当地劳动力充裕，主打绿色能源配套和高端制造，回报率预测高得惊人。霍之鸣拿到初步评估报告时，估计以为自己抓住了让他能一举超越霍之涂的绝佳跳板。
他并不知道，这份光鲜的报告，好几处关键的隐患都被巧妙地淡化了。
地勘数据存在模糊地带，多半有未探明的地质风险；当地承诺的特惠政策附带了极其严苛的环保和本地雇佣条款，违约成本极高；最关键的核心技术供应方，其专利来源存在争议，且与项目承建方有着复杂的交叉持股关系，一旦出事，极易形成连环债务雪崩。
这个项目就像一块涂满蜜糖的锋利玻璃。
霍之涂不经意地将它推到了急于证明自己，又对他在集团内部扩张势力深感忌惮的霍之鸣面前。
他甚至好心提醒过其中的一两处小问题，这种姿态反而激起了霍之鸣的逆反和侥幸心理——霍之涂越是谨慎，越说明机会难得，风险可控。
于是霍之鸣迫不及待地调动了自己能动用的最大资金，并说服了几位同样看好新兴市场的长辈注资，一头扎了进去。
他这份孤注一掷，正是霍之涂想要的。
项目若成，固然能分一杯羹，但大概率是暴雷，届时霍之鸣不仅会赔上自己的资本和信用，连带支持他的家族势力也会受损，霍之涂便能顺理成章地以收拾残局，进一步整合、收回分散的股权，巩固自身地位。
日头西偏，山风渐凉，但只要想到霍之鸣会吃个大亏，纪雪声就畅快不已，半点寒意都感受不到，甚至还怪异地笑出来两声。
“山上风硬，听田叶说纪先生你身体不大好，要注意保暖，别贪凉，”不知何时站到不远处的季从山温和地开口，是如同寻常长辈般的善意叮嘱。
“谢谢，我会注意，”纪雪声礼貌地回了话，他不动声色地关掉光屏，视线下意识去寻田叶。
“田少将的视频通讯，田叶过去接了，”像是看出纪雪声在想什么，季从山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样啊——”纪雪声的话戛然而止，他这才想起来田琛交代给他的任务。
每隔一小时便报备一次，他早就将这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下山后田琛肯定要兴师问罪。
“怎么了纪先生，身体不舒服？”季从山关切的问候把他拉回了神。
“没有，只不过这会儿温度降得是有点快，等田叶打完视频，就回去吧，”纪雪声抱着手臂站起身。
“要是你不嫌弃，可以先把我外套穿上，”季从山说着就开始脱动手脱衣服，“本来Omega身体就娇弱，你还是劣性，体质自然还要弱一些……”
“我嫌弃，”他行为在纪雪声看来算得上过界，“而且劣性Omega也只是腺体有生理上的缺陷，其他和普通Omega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对面的人表情一怔，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很快他了然一笑：“抱歉，或许是我没表达清楚，我不是歧视劣性Omega，也并不想冒犯你，这些只是我的经验之谈。”
“经验？”纪雪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来你照顾过不少Omega。”
闻言季从山的目光飘向远处，扯出个略显苦涩的笑容：“嗯，我的爱人就是劣性Omega。”
这答案出乎了纪雪声的预料：“你有爱人？”
“嗯，”季从山点头，神情染上清晰的落寞，那哀伤看起来无比真实，“只不过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纪雪声对他的爱情故事并无兴趣：“田叶知道吗？”
季从山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知道的。”
“你不会看不出田叶对你的心思，”纪雪声的话是陈述，而非疑问。
“我自然知道田叶的心意，”季从山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很珍惜和他的友谊，但仅止于此，我会找时机解释，尽可能不伤害到他。”
“你明确地拒绝且保持距离，就是对他伤害最小的办法，比如今天，你就不该答应和他一起来爬山，”纪雪声把衣领拢了拢，侧目瞥了他一眼，“这样就是在白白给他无谓的希望。”
一个心有亡妻的深情Alpha形象，与他展露的儒雅沉稳完全吻合，这份坦诚和坚守，很容易获得他人的理解和尊重，尤其是吸引田叶这种，情窦初开对爱情满是憧憬的单纯少年。
季从山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刻意疏远，划清界限都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纪雪声抬眼对上他那双盛满固执的眸子，冷嗤一声：“装货。”
渣男就渣男，还搞故作深情这一套。
“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先去祈福，”田叶牵上纪雪声兴致勃勃地讲解，“据说寺庙有棵五百年树龄的古银杏，许愿可灵了！”
后院的银杏树下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风吹过时，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声你先逛，我去找找合适的，”田叶几步跨到卖木牌的小摊前，挑挑拣拣，最后红着脸选了一块雕有并蒂莲的牌子。
是张姻缘牌。
田叶扭捏地扯了扯落后他半步的季从山：“从山哥，你陪我去挂上吧。”
“好啊，”季从山神色分毫未变，只是笑着摸了把田叶的发顶。
见他答应，田叶脸上的笑意更盛，他过去时还扭头冲着纪雪声眨了眨眼睛。
纪雪声点点头表示回应，估计这就是田叶来爬山的真实目的。
徐献也溜达过去在那一排木牌里翻捡，忽然他促狭地指着一块牌子朝霍之涂努嘴。
顺着他视线望过去的霍之涂哂笑:“我不信这些。”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却在那块牌子上多停留了两秒。雕刻很精致，祥云和鸳鸯的图案栩栩如生，“佳偶天成”四个字是端正的楷书，边缘描着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站在一旁的陈允见状立刻上前，默默付钱买下了那块牌子，连同笔墨一起递给霍之涂。
霍之涂瞥了他一眼，没接，转身去看旁边挂着的已写好的木牌。
最后过来的纪雪声对这些寄托于虚无的愿望向来没什么兴趣，他更相信握在手里的权力和财富。
但他的目光扫过时，还是被一块简朴的木牌吸引了。
牌子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刻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没有花纹，没有描金，就是最简单的刻字，刷了层清漆，在满摊子花里胡哨的“姻缘”“事业”“财运”牌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个穿着僧衣的小和尚恰好在摊子边玩闹，其中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眼睛又大又亮，见纪雪声盯着那块牌子看，他立刻凑过来，脆生生地开口:
“施主，这块牌子可灵了，去年有个老爷爷来求，今年他孙子就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
纪雪声:“……长命百岁和考上大学有什么关系。”
小和尚双手合十，正色道:“心诚则灵呀！”
这话逗得纪雪声发笑，他想，长命百岁真是个朴实无华的愿望。他付完钱拿起笔，在木牌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纪雪声”。
写完他的笔尖一顿，接着又并排写下了“霍之涂”。
这一世的于敛和狗崽子都没接触，应该不会再拿刀去抹他的脖子。
他转身把牌子挂到了银杏树东侧的一根矮枝上，那里已经挂了不少牌子，他的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徐献也凑热闹买了一块，但他神神秘秘的，背过身去写，写完就使唤小和尚帮他挂到了最高的枝杈上，谁也没看清内容。
挂完牌子回来的田叶好奇地开口：“霍先生你不求吗？”
“我不信这些，”霍之涂还是那句话，在他看来，求人求神，还不如求己。
“好叭，”田叶讪讪地点头，随即他眸子一亮，挽住纪雪声的胳膊，“雪声，你快陪我去捐香火钱，算是攒点功德。”
“好，”纪雪声这会儿也没别的消遣
“来都来了，我也去意思意思，”徐献跟着走了段路才想起霍之涂，“你不去？”
“没兴趣，”霍之涂挥了挥手，又叮嘱道，“把人看好。”
“知道了。”
等他们几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后，霍之涂递了个眼神给陈允。
后者立马会意，上前准确地把纪雪声挂的牌子找了出来。
字迹工整，称得上漂亮，但明显能看出是模仿着谁的字迹风格，虽然刻意收敛了锋芒，但骨架和笔势骗不了人。
“幼稚，”看清楚长命百岁四个字后霍之涂的眉眼弯了弯，他朝着陈允伸手，接过了那块刻有“佳偶天成”的牌子，学着纪雪声的排版，在背面写下两个名字。
“纪雪声 霍之涂”
他的字迹更加张扬凌厉，最后一笔还划破了木牌表面的清漆。
接着他亲手把木牌挂上了枝条，两块牌子挨得近，风一吹，就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动静。
霍之涂盯着那两块挨在一起的牌子看了很久，忽然出声：“去买一块新的木牌，要‘长命百岁’的。”
陈允点头离开，不过两分钟，他便拿来一块崭新的木牌。
“换下来。”
“好。”
陈允拿着牌子走到银杏树下，小心地取下纪雪声那块木牌递给霍之涂，又把他俩的名字写上去后才把新牌子挂上去。
霍之涂把旧木牌用手帕仔细包好，递给陈允：“收好。”
“是，霍总，”陈允接过来，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捐了香火钱后，田叶又拽着他们去观景台拍照，徐献早就溜了。纪雪声不想当电灯泡，借口累了，坐在角落，离他俩远远的。
他打开光屏浏览起霍之鸣接手的项目，是一个号称“新能源产业链闭环”的东南亚新兴工业园区项目。
表面看，蓝图辉煌，政策扶持、土地廉价、当地劳动力充裕，主打绿色能源配套和高端制造，回报率预测高得惊人。霍之鸣拿到初步评估报告时，估计以为自己抓住了让他能一举超越霍之涂的绝佳跳板。
他并不知道，这份光鲜的报告，好几处关键的隐患都被巧妙地淡化了。
地勘数据存在模糊地带，多半有未探明的地质风险；当地承诺的特惠政策附带了极其严苛的环保和本地雇佣条款，违约成本极高；最关键的核心技术供应方，其专利来源存在争议，且与项目承建方有着复杂的交叉持股关系，一旦出事，极易形成连环债务雪崩。
这个项目就像一块涂满蜜糖的锋利玻璃。
霍之涂不经意地将它推到了急于证明自己，又对他在集团内部扩张势力深感忌惮的霍之鸣面前。
他甚至好心提醒过其中的一两处小问题，这种姿态反而激起了霍之鸣的逆反和侥幸心理——霍之涂越是谨慎，越说明机会难得，风险可控。
于是霍之鸣迫不及待地调动了自己能动用的最大资金，并说服了几位同样看好新兴市场的长辈注资，一头扎了进去。
他这份孤注一掷，正是霍之涂想要的。
项目若成，固然能分一杯羹，但大概率是暴雷，届时霍之鸣不仅会赔上自己的资本和信用，连带支持他的家族势力也会受损，霍之涂便能顺理成章地以收拾残局，进一步整合、收回分散的股权，巩固自身地位。
日头西偏，山风渐凉，但只要想到霍之鸣会吃个大亏，纪雪声就畅快不已，半点寒意都感受不到，甚至还怪异地笑出来两声。
“山上风硬，听田叶说纪先生你身体不大好，要注意保暖，别贪凉，”不知何时站到不远处的季从山温和地开口，是如同寻常长辈般的善意叮嘱。
“谢谢，我会注意，”纪雪声礼貌地回了话，他不动声色地关掉光屏，视线下意识去寻田叶。
“田少将的视频通讯，田叶过去接了，”像是看出纪雪声在想什么，季从山抬手指了个方向。
“这样啊——”纪雪声的话戛然而止，他这才想起来田琛交代给他的任务。
每隔一小时便报备一次，他早就将这事儿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下山后田琛肯定要兴师问罪。
“怎么了纪先生，身体不舒服？”季从山关切的问候把他拉回了神。
“没有，只不过这会儿温度降得是有点快，等田叶打完视频，就回去吧，”纪雪声抱着手臂站起身。
“要是你不嫌弃，可以先把我外套穿上，”季从山说着就开始脱动手脱衣服，“本来Omega身体就娇弱，你还是劣性，体质自然还要弱一些……”
“我嫌弃，”他行为在纪雪声看来算得上过界，“而且劣性Omega也只是腺体有生理上的缺陷，其他和普通Omega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对面的人表情一怔，脱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但很快他了然一笑：“抱歉，或许是我没表达清楚，我不是歧视劣性Omega，也并不想冒犯你，这些只是我的经验之谈。”
“经验？”纪雪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来你照顾过不少Omega。”
闻言季从山的目光飘向远处，扯出个略显苦涩的笑容：“嗯，我的爱人就是劣性Omega。”
这答案出乎了纪雪声的预料：“你有爱人？”
“嗯，”季从山点头，神情染上清晰的落寞，那哀伤看起来无比真实，“只不过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年纪轻轻，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纪雪声对他的爱情故事并无兴趣：“田叶知道吗？”
季从山对他的直接并不意外，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知道的。”
“你不会看不出田叶对你的心思，”纪雪声的话是陈述，而非疑问。
“我自然知道田叶的心意，”季从山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语气诚恳，还带着几分无奈，“我也很珍惜和他的友谊，但仅止于此，我会找时机解释，尽可能不伤害到他。”
“你明确地拒绝且保持距离，就是对他伤害最小的办法，比如今天，你就不该答应和他一起来爬山，”纪雪声把衣领拢了拢，侧目瞥了他一眼，“这样就是在白白给他无谓的希望。”
一个心有亡妻的深情Alpha形象，与他展露的儒雅沉稳完全吻合，这份坦诚和坚守，很容易获得他人的理解和尊重，尤其是吸引田叶这种，情窦初开对爱情满是憧憬的单纯少年。
季从山再开口时声音依旧温和：“刻意疏远，划清界限都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纪雪声抬眼对上他那双盛满固执的眸子，冷嗤一声：“装货。”
渣男就渣男，还搞故作深情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