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王爷让你带路,你只管带路就是。你哪里有那么多的问题?难道说,王爷有义务给你解释不成?”于乘风一看王爷面露难色,急忙出面阻止了那大夫。他知道,王爷之所以不想说,当然是因为王妃投湖自尽的事情。要让人知道,王妃投湖自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是,是,是。”那大夫连连称是,带着龙奉玉三人走到后院的门外。他正要敲门,慕容筠带着侍卫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非常的阴沉难看。

“大夫,我不是说过,不让人打搅姑娘休息吗?为什么会带人闯进来?”慕容筠一边质问大夫,一边上下打量着龙奉玉和于乘风。看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长得英俊潇洒。从服饰上看,那个打喷嚏的少年,应该就是龙宇王朝的玉王爷了。

“这位爷,不是我故意前来打搅。王爷要来找那个失足落水的姑娘,我也没有办法啊!”大夫哭丧着脸,心虚的说道。他收了这客官一个金元宝,却又来打扰他们的清净。看来,这个金元宝恐怕得退回去了。

“王爷,您要找人,请到别处去吧。这院子里,没有您要找的人。”慕容筠板下脸,下了逐客令。

“大胆草民,见了王爷,居然如此无礼。不但不跪,还敢阻挡王爷找人。难道说,你不想活了吗?”于乘风一看那客官如此无礼,居然不把王爷放在眼里。王爷不说话,他这个做侍卫的再不吭声,那就太让王爷没有面子了。

龙奉玉挥手阻止了于乘风,躬身施礼道。“这位大哥,谢谢你救了采儿。请大哥带我进去,让我见见采儿吧。”

龙奉玉的心里,非常的感谢眼前的这个人。如果不是这个人救了黎采儿,他们夫妻怕是要阴阳相隔了。救命恩人面前,只有感恩的份,怎么能摆自己的身份呢?

“王爷,我说过,里面没有你要找的黎采儿,只有我救来的一个丫头而已。你要找人,就到别处去找吧!”慕容筠转身,向里面走去。

“大哥,你要不让我见黎采儿,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龙奉玉一看这男人又臭又硬,根本不理会他的以礼相待。他施展功夫,向院子里闯去。慕容筠的侍卫,不见慕容筠的话语,当然不会放他进去。于是,一场打斗开始了。于乘风一见这场面,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他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燕儿一看这场面,越来越不可收拾。她冲着院子里,大声的喊道。“小姐,燕儿知道你心里委屈,燕儿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再难过,也不能不见王爷啊!王爷联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难道说,你真的忍心一辈子躲着王爷吗?”

院子里的打斗,越来越激烈。龙奉玉一边跟对手拼斗,一边向里面闯去。“采儿,我为了不辜负你,拼死跟父王抗争。现在,我抗争胜利了,你怎么忍心不理我呢?”

龙奉玉只顾着说话,一不小心,右臂中了那侍卫一刀。鲜血从那手臂上,汩汩的流出来。于乘风一看龙奉玉受伤,急忙吹了一声口哨。院门外的侍卫,听到这口哨声,都冲了进来。

“冯侍卫,你把弟兄分成两队。一队保护王爷王妃的安全,另一队全力以赴捉拿刺客。记住,院子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漏掉。”冯湾答应一声,带人把这个后院包围了起来。









正文 双龙初会2

外面的侍卫一加进来,慕容筠这边,明显的处于劣势。他出门在外,只是私访,又不是带兵打仗。他的人力,自然比龙奉玉这边少了许多。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英雄也会寡不敌众。何况,龙奉玉这边的人,也都是武林高手。

慕容筠的一个手下,已经伤在于乘风的软剑下。眼看着,慕容筠这一边,情况已经非常的危急。于乘风剑花一挽,那剑已经横在了那个侍卫的脖子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那侍卫就会横尸当场。

“于侍卫,剑下留人。”黎采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了起来。她知道,如果她不出面,这一场打斗会越来越激烈。

黎采儿虽然对王府里的生活,充满了畏惧。尽管,她无法原谅父皇的自私自利。可是,她仍然无法漠视龙奉玉那强烈的感情。听到他的声音,她心里仍然无法心如止水。

既然龙奉玉能够找到这里,说明他们的缘分,还没有走到尽头。就算不为他们之间的缘分,她也不能漠视于乘风剑下那一条人命。如果因为她黎采儿,让恩公的属下伤亡惨重,那她的罪孽就深重了。

黎采儿的出现,使双方都停下手来。她走到慕容筠的面前,盈盈下拜。“荣大哥,对不起。既然王爷前来迎接奴婢,奴婢只能跟他回王府了。荣大哥的救命之恩,黎采儿永远铭记心间了。”

慕容筠虽然对黎采儿的出尔反尔,有点失望。但是,这种情形下,他要硬动手。估计不但带不走黎采儿,只能伤亡更重。“采儿,既然你愿意跟他走,我也不拦你。我希望,你不要有后悔的那一天。”

黎采儿的心里,也觉得愧对这个恩公。所以,面对慕容筠的责备和警告,她也只能苦笑一下。“荣大哥,采儿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什么需要后悔的事情了。”

龙奉玉一见黎采儿走出来,捂着手臂走上前来。“采儿,你好傻啊!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在玉镜湖里打捞你的时候,我有多绝望?”

“王爷,对不起。是采儿不好,是采儿不够坚强。”黎采儿看到龙奉玉那流血的伤口,心里一阵难过。她撕下自己的衣服,亲自为龙奉玉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不住的流眼泪。

“采儿,不要难过。这点伤,根本算不了什么。走,我们回家吧。”龙奉玉走到慕容筠的面前,深深的施礼。“这位大哥,多多冒犯了。我只是想见采儿心切,冒犯之处,就请大哥海涵吧!”

“好说。”慕容筠鼻子里哼了一声,心里暗道。“龙奉玉,今天就让你把黎采儿带回去。等朕回国后,一定会再度回来。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黎采儿的去留,就由不得你了。”

“如此,我和采儿告辞了。”龙奉玉再三感谢后,带着采儿走了。一瞬间,这个院落又恢复了平静。

慕容筠望着黎采儿远去的背影,心里面如同掏心一般的难受。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她从龙奉玉的身边抢过来。黎采儿这样的绝色佳人,只有他这个雄霸天下的霸主才配拥有。她只有呆在他慕容筠的身边,才显得尊贵无比荣耀百倍。

荣丽儿偷偷的离开秦川,一个人历尽艰难到了慕容王国的京城。这慕容王国的都城,的确比龙宇王朝的都城繁华多了。

大街上,店铺林立。店铺里的商品,琳琅满目。百姓们,安居乐业。整个都城,都显出一种太平盛世的景象。

荣丽儿暗自感叹。

国家强盛,人民才能富庶,才能安居乐业。这慕容王国,的确是天下最繁盛的国家。光看这商业的发展,就能看出百姓的殷实和富足。

荣丽儿到了驿馆一打听,才知道龙宇王朝祝寿的使团已经回去了。她想让父亲引荐的希望,彻底的落空了。如果只有希望落空,那她心里也不会太难过。最让荣丽儿担心的是,她父亲回国后的安危。如果父亲有个三长两短,她就真的成了孤儿了。

荣丽儿出门带的银子,全都在小凤的身上,自从小凤被山匪抢走以后,她就身无分文了。从青龙山到慕容王国京城这一路上,她都是靠乞讨为生。那个时候,她还有满心的希望。希望见到父亲以后,就能如愿以偿的见到慕容筠。可现在,父亲没找到,她也有国难归了。

如果一直乞讨下去,何时才能见到她想见到的人啊?如果见不到慕容筠,她怎么才能给母亲和哥哥报仇呢?

荣丽儿想到此,禁不住万念俱灰。她仰天长叹一声,泪流满面。抬眼望天时,翠花楼三个字映入了她的眼帘。那二楼的走廊上,有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那里梳妆打扮。

荣丽儿当然知道,这就是男人经常寻欢作乐的勾栏院。她心一横,匆匆走向翠花楼。

既然已经沦落到乞讨为生的地步,还不如到这翠花楼里去。也许,她的名声大噪后,真的能把慕容筠引来。最起码,她不至于饿着肚子,沿街乞讨了吧!









正文 花魁大会

荣丽儿的一身男装,一路走来,已经脏兮兮的。她还没走近翠花楼的大门,就被只认钱的老鸨拦住了。

“喂,你是干什么的?我们这地方,也是你一个叫花子来的地方吗?你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银子啊。出去,你给我出去!”老鸨最不待见的客人,就是这种有相貌没银子的小白脸。他门来了,不但挣不到钱,只会给她这个做妈妈的添乱。要是那个姑娘,看上了这个小白脸,那就会拆她翠花楼的台呀!

荣丽儿看到这情形,禁不住暗自嘲笑自己。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沦落到青楼为娼的地步。可惜,这老鸨竟然把她这颗摇钱树向外撵。无奈之下,只得轻声说道。“妈妈,你要把我撵出去,可不要后悔呀!我要是到了别的勾栏院,你这翠花楼怕是没有生意做了!”

那老鸨一听荣丽儿的声音,感觉像个女子。她绕着荣丽儿的身侧,仔细的打量着她。不错,这真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那耳朵眼,虽然糊上了。可那印痕,还是无法全然抹去。

“姑娘,你想做这一行?”老鸨一看荣丽儿的外表,知道是捡到了一颗摇钱树。她有点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才再次问道。

“妈妈,我是走投无路,才沦落到这一步的。妈妈要按我的吩咐做,我就留在你这翠花楼。我留在这里,只是卖艺不卖身。要想让我接客,除非是慕容王国的这个人来了。”荣丽儿一边跟老鸨叙话,一边伸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老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哎哟,好一个有志气的姑娘啊!咱们翠花楼的姑娘都像你这样,那翠花楼就成了娘娘殿了。可惜,她们都是不长志气的主。姑娘,只要你有这么高的心性,我一定帮你实现愿望。不过,你要挣不到银子的话,那就得乖乖的接客啊!”

“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只要我挣不到银子,我就听妈妈的话,乖乖的接客去。”荣丽儿和老鸨伸出手掌,连击三下。“不过,我有个请求。我想让妈妈举办一场盛会,把我隆重的介绍给大家。只要我的名声一出去,就不怕没人送银子上门。”

“姑娘,你运气真好啊!明天,就是我们翠花楼一年一度的花魁选举大会。如果在花魁大会上,你能艳压群芳,那你就会成为翠花楼名副其实的花魁。”老鸨的话语,让荣丽儿有喜有悲。喜悦的是,她终于找到落脚的地方了。而且,可以通过这花魁大会,成为慕容王国的知名人士。如果那样的话,她见到慕容筠的机会,就会多一些。悲伤的是,她一个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会走到靠卖笑为生的死胡同里。

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在翠花楼里如期举行了。

这一天,翠花楼里的姑娘,每个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照人。卯足劲儿,要在这花魁大会上,夺取下一届的花魁桂冠。

翠花楼的门外,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面,是姑娘们亮相并展示才艺的地方。高台下面,有一个硕大的铁箱。姑娘们能不能夺得花魁,就看这箱子里的银子够不够多。每一个姑娘才艺展示后,台下的嫖客,根据自己对这个姑娘的喜爱程度,向这铁箱子里投放银子。每个姑娘所得的银子,都会被老鸨记录在案。而后,根据姑娘所得银子的数目,来宣布花魁的得主。

花魁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台下的人,就已经人山人海。有身份有地位的主顾,就在前面大摇大摆的坐着。他们为翠花楼逢场的同时,也为自己物色着猎物。没钱没地位的贩夫走卒,就站在后面。他们没钱包姑娘,只能看个热闹一饱眼福。

高台前的欢呼声,传进荣丽儿的耳朵里。她的心里,禁不住一阵紧张和不安。虽然是走投无路,她才决定走这一条捷径的。可是,要她像那些做了几年的妓女一样,在舞台上卖弄风姿,她还是有点儿拘谨。

她一边梳妆,一边对着镜子仔细观望。

镜子里的她,依然那么美那么迷人。可荣丽儿却不知道,这美貌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是复仇的工具,报复的途径?

“蓉蓉姑娘,蓉蓉姑娘。”老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荣丽儿没有对老鸨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世。她之所以化名俪蓉出现在这翠花楼,是因为她害怕自己玷污了荣家的门风。

荣丽儿听见老鸨的声音,急忙收回自己的思绪。她平息了一下自己慌乱的心绪,对着门外喊道。“妈妈,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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