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满墙的照片, 他的。

微蒙的光泽落在眼底,闻昭彻底屏住了呼吸。

他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闻昭本以为赵危行不再让他随意进卧室看手机、疏远他的亲昵、与他保持距离、逼迫他独立,是因为他长大了, 而哥哥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想再被他拖着后腿。

但好像不是这样。

闻昭在心里所累积起来的那一点委屈、不解, 在这一刻彻底被眼前的景象轰得粉碎。

闻昭微微踉跄, 脚步虚浮,然而赵危行结实的手臂稳稳架着他。

“哥……”

闻昭喃喃。

赵危行似乎不急,他揽着人的腰,将闻昭带到了那面墙前, 牵起闻昭的手,让他把手指按在墙上,按在照片上, 让他自己感受。

也确实不急, 昭昭已经在他的掌心里了,跑不了,他给足了闻昭消化的时间。

闻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喉咙似乎被一团棉絮堵住了。

“昭昭,乖乖……”

赵危行站在闻昭身后,俯下身,轻轻咬着他的耳朵, 声音含混。

“看清楚了么?”

“唔……哥, 痒……”

闻昭以前完全没发现, 他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 单单是赵危行贴在他耳边的灼热的呼吸,就让他忍不住发抖。

“别躲,宝宝。”

赵危行按住他另一侧的脖颈, 感受到掌心下细细的颤栗,忽地轻轻笑了。

“抖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都这么蹂躏他了!还想做什么!

闻昭从不知道,他克己持重的哥哥竟然有如此恶劣的一面。

可赵危行却含住了他整个耳朵,叼在牙关,有一搭没一搭地磨。

像是那天那场梦,他被按在大猫的爪下,被按住尾巴,怎么也逃不掉。

闻昭羞愤地闭上眼睛。

“乖乖,睁眼。”

赵危行诱哄着,松开他,但仍然将闻昭圈在自己的怀里,身体贴紧闻昭的后背,将他禁锢在墙边。

“睁眼,告诉哥哥,墙上是什么。”

闻昭脸颊发烫,却仍然本能般听着赵危行的话,睁开眼睛。

“是……”闻昭卡住。

“嗯?”

“照片……”

“谁的照片?”咬了咬耳垂,继续问。

闻昭又开始抖,齿关溢出一丝胡乱的音节。

“宝宝,”赵危行抚摸着他柔软的颈侧,指尖摩挲,轻叹,“你说,我能不能分得清?”

他的乖乖抖得这么厉害,赵危行内心里那些更阴暗的想法根本爆发不出来,倘若昭昭挣扎、打他、骂他,他倒是能理所应当地把人绑起来,只是现在,赵危行完全舍不得。

只能轻轻亲他,慢慢地、温柔地哄着,动作和声音都很轻。

“昭昭这么聪明,看到照片的时候,肯定就能意识到吧?我早就不想只做你的哥哥了。”

赵危行埋下头,一路吻过闻昭的后颈,叼起颈窝的软肉,不住地啄吻。

“亲情……我承认,在你小时候,这份感情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单纯。”

异样的酥麻感从赵危行嘴唇落下的位置蔓延开来,激起一片细小的电流似的触感,攥紧闻昭的身体里,沿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游走。

闻昭的腿又软了,还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逐渐升起,他真的要哭了,“哥……!”

“哥哥在呢。”

啊啊啊流氓。

闻昭招架不住,几乎被亲得脱了力,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在赵危行身上。

赵危行没停,昭昭这两天躲在学校,他好久没好好看看他的宝贝了,身份的枷锁已然不复存在,恶劣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忍不住上上下下把他的昭昭抚摸个遍,甚至想亲吻个遍。

“你长大了之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那种亲密的接触,早就过了那道属于亲人的界限了。”

昭昭宝贝,只是你傻乎乎的,还完全没有发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赵危行也记不清了。

小时候把怕黑的昭昭抱进自己的被窝里,额头印下一个晚安吻。

可小孩儿在床上占据的位置从小小的一团变长,卷着被子贴在怀中时,夜里的体温也跟着升高。

赵危行也记不清什么时候,他在亲吻昭昭额头前,犹豫了,最后,停了晚安吻的习惯。

小时候牵着昭昭的手出门。

可少年的身量拔高,面容长开,逐渐与他并肩之后,牵着手时手心里的温热与柔软忽然就变得格外有存在感。

赵危行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他松开了手。

小时候把衣服鞋子穿的乱七八糟的昭昭拉倒身边,帮人理好冬天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厚棉衣,从小到大,昭昭也早就习惯了等他搭配好衣服,在他面前换衣服,把自己凑到他眼前,蹦蹦跳跳问哥哥好不好看。

可身段逐渐被年龄勾勒,漂亮的腰肢和光溜溜的屁股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暴路出来,赵危行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在视线飘忽闪烁的那一瞬,赵危行不敢细想,也不愿意深思。

甚至有时破罐子破摔地认为,就这样稀里糊涂下去,直到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或许就好了。

直到那天喝了点酒,小酒晕子酒品可差,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把他拱出了火,而沾了酒精的晶莹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唇。

他懂了。

那些被他下意识埋藏在心底的,早已过界的情愫。

不是提前意识到,反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告诉他的,这一点让赵危行觉得有些懊恼。

不过也正因如此,赵危行忽然意识到,明明他对于感情一直都看得很清醒,可是,他从没有察觉出他对昭昭的渴望与爱意所需要突破的那一层界限。

他缺少一个破开的窗户纸。

那一晚纵欲和荒唐后,他猛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才会下意识隐瞒、下意识克制、下意识疏远,为了保护闻昭,防止他因此受伤。

可意识到昭昭喜欢男人之后,他就再也不准备放手了,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让闻昭只能是他的。

而此刻,他把昭昭抱进怀里,抱得或松或紧,昭昭都没有挣扎,依旧依赖他,而他也依旧把昭昭含在手心里,这都是属于他们之前习惯性的亲昵,早已在十余年的相处中刻进了骨子里的相处。

他们一直在一间屋子里,哪来的窗户纸。

——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可供跨越的那道界限。

因为早就融为一体了。

他过分的、过界的照顾和宠溺,不过是被伪装起来的爱意和占有欲。

赵危行一边从身后拥住闻昭,粘腻地吻着他,一边将他心底的妄念全部宣之于口。

也不管那么复杂的逻辑,闻昭能不能听得懂。

但他会让昭昭懂得。

他可以是闻昭的哥哥,但谢天谢地,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他当然也可以是闻昭的爱人、男朋友、老公、情人……

“昭昭,我爱你。”

“你能懂么?是有欲望的那种爱,是爱情的爱,我对你的感情早就变质了,这辈子不会有第二个人让我产生这种感情的,昭昭。我分得清。”

闻昭完全懵了,他“呜呜”地想躲,却只能小幅度地扭着身子。

不知道胡乱碰到了什么地方,赵危行的呼吸忽地加重,声线低沉暗哑,“别乱动。”

闻昭猛地一僵,察觉到了抵在身后的感觉,他一动都不敢动了,深深低着头,把自己装成一个木头桩子。

赵危行轻声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抬起闻昭的下巴。

“来,昭昭,看看这张照片。”

闻昭看过去,他都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但相纸右下角写着日期,八月,今年暑假。

他在浴室里的照片,只和哥哥两个人在家,夏天又热,他懒得关门,浴室的门半遮半掩,模糊地水流滑过玻璃,水汽和热气在浴室内氤氲,迷蒙着大半空间,相纸上也同样模糊不清,只剩下他仰着头,眯眼冲洗头发的上半身。

明显是个变态的角度。

但拍照的人是他哥。

“告诉哥哥,这张拍的什么?”

闻昭摇头不说,小声抱怨,“不是你拍的嘛……你明知道还问我。”

赵危行闷闷低笑,“宝宝,哥哥摘了眼镜,看不清。”

……怎么可能!

闻昭知道赵危行近视也不过二百度,现在又离得这么近,他几乎要贴在墙上,而赵危行都贴在他身上了,怎么会看不清!

“昭昭告诉我。”

闻昭:“……”

“好吧,我们昭昭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赵危行似是大发慈悲放过了他,可话音又一转,“那再猜一猜,哥哥对着你这张照片都做了什么,好不好?”

闻昭瞬间理解了赵危行意味深长的未竟之意,他从不知道他哥能这么下流、这么……禽兽。

“哥……偷拍犯法的……”闻昭硬着头皮说。

“嗯。”赵危行说,“我去自首。”

“别!”他哥的语气太过于认真,闻昭真怕他这么干,连忙抓住赵危行的手臂,“我……我同意了,就、就不算的。”

赵危行目光更加柔软,他低头亲了亲闻昭的耳尖,呢喃,“乖乖,你怎么这么乖啊。”

“唔……”闻昭蹙着眉,“别亲……啊!也不许再咬!”

“宝宝,那天你戴着耳钉让我看的时候,我就想咬了。”赵危行又用牙齿轻轻磨了磨,“以前我只想着可以亲亲眼睛、亲亲嘴巴、亲亲你眼尾下面的小痣,都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闻昭欲哭无泪,合着他和井星航费尽心机想的办法,竟然是来送人头的。

赵危行今天话好多啊,他哥以前都是言简意赅沉默是金的,呜呜。

“那这张呢?”

赵危行可没打算放过他,揽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地方,贴上照片。

“这张照片是什么,乖乖,告诉哥哥。”

闻昭看到了那张被赵危行捏在手上的照片。

是穿着玩偶服的他,从一张大合照中单独截出来的。

他发给过“网恋对象”z的。

“昭昭,那时候才认识那个陌生人多久啊,就敢把照片发过去了?”赵危行捏了捏闻昭的脖颈。

闻昭被捏得膝弯发软,嘟嘟囔囔,“没有,我转发的是公众号,别想蒙我……”

“合照就可以了?嗯?”

闻昭忽地一瑟缩,眼里瞬间激起一层水雾,声音也软了下来,“不……下次不发了……哥……别、别摸那里……”

“昭昭,你感觉到了吗,你……”赵危行忽然顿了顿。

贴在闻昭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用词粗鲁极了,根本就不像他那个有礼貌的哥哥!

闻昭气得眼里蓄着的泪都在打转,“你、你一直咬我耳朵、还一直摸我,我能没反应嘛!”

“哥哥帮你。”

“……哥!”

“别躲,小时候不也是我手把手教你的么?”

“可是……嗯……可是我已经学会了……不用再……”

“教你点新的。”说着,轻轻转了转手腕,骨骼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哥,你喝酒了吗?”闻昭迷迷糊糊地问。

“没有。”赵危行看了眼闻昭的表情,确认他没有激烈抗拒和厌恶,“酒驾违法。”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后半句话闻昭没能说出,被一声惊呼取代,他倏地绷紧,又瞬间软成一滩水。

“昭昭,学习时要认真。”赵危行含着嗓音,专注在其中了。

闻昭完全被赵危行控制住了,他迷蒙着,仰头轻喘。

确实是新的。

和赵危行第一次教他时不一样,和闻昭自己处理时也不一样。

简直是——极尽挑逗、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

闻昭面对着墙面,哥哥炽热又粗重的呼吸贴在耳边、滚烫坚实的胸膛贴在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地攥着他。

可墙上,却都是他的照片。

闻昭不敢睁眼,他觉得被照片看着实在是羞耻极了,偏生他哥还不这么觉得,非要语调轻缓地给他讲这些照片拍摄时的心境。

快意和羞耻同时不住地积累,弄得他晕头转向,只能仓皇间抬手扒拉住赵危行的手臂,“哥……我想……”

“不急,还早。”

闻昭有点恼了,怎么能这么磨他,不让他出去。

他低声愤愤不平,“……不就是一张照片!”

瞬间,一切都停了。

闻昭茫然地眨去眼中湿意。

“昭昭,”赵危行声音降了两度,沉沉开口,“你是我养的。”

“你认字是我教的、算数是我教的、怎么拿筷子、怎么系鞋带、羽毛球、排球,所有的学习生活技能,都是我教的。”

他又一次张口轻轻咬上闻昭的耳朵,亲吻着,慢条斯理地下定论,“你第一次上学是我送的、第一次家长会是我开的、第一次长大是我处理的……现在,第一次接吻,也是和我,昭昭,你里里外外全都属于我,你只能是我的。”

可手上的动作却猛地一凶。

“知道么?”

猝不及防的刺激,闻昭双目迷蒙,哆哆嗦嗦地瘫软在赵危行怀里。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被赵危行抱上了床,还没回过神来。

赵危行等着他适应,从口袋里拿出闻昭的手机,把之前的电话卡插进去,又顺利地解锁了密码。

赵危行唇角勾了勾,还是以前的密码,他的生日。

赵危行把怀中呼吸起伏的人抱得紧了点,吻了吻昭昭的额头,温柔地安抚。

他打开手机,点开闻昭的微信、企鹅、支付宝、各种各种软件,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从昭昭的黑名单里一个一个放出来。

“乖乖,以后不准拉黑哥哥。”赵危行俯身亲了亲闻昭的唇角。

闻昭把脑袋埋在他哥的怀里,手指微颤,紧紧揪着赵危行的衣服。

“昭昭?”

闻昭小声“嗯”了一声。

赵危行把他抱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抱上床,又给他喂了点温水。

“乖,张嘴。”

赵危行把吸管递到闻昭嘴边。

闻昭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他张口咬住吸管,一边喝水一边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赵危行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但他一直都想这么做,只是压抑克制了太久,而如今藏在心里的情愫终于喷涌而出,他根本忍不住,他几乎想方方面面地掌控着眼前这个人的一切。

闻昭叼着吸管,慢慢喝着温水。

他还是迷茫。

他不知道他和赵危行这样对不对。

哥哥说爱他。

他当然也很爱哥哥。

但他不知道他对哥哥的爱是不是哥哥对他的这种爱。

闻昭微微蹙眉,纠结着这个问题。

而且,他好像被赵危行绕晕了?

闻昭迷迷糊糊地想着,明明没见到他哥时,闻昭睡前在脑子里无数次彩排过,见面时,他一定要狠狠控诉赵危行勾引他谈恋爱的恶劣行径,要赵危行认错、哄他才行。

可怎么一见面,他就被赵危行牵着鼻子走了?

明明他哥也不占理呀,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教训他。闻昭觉得有点郁闷。

他正走神,没注意到赵危行的动作。

忽然,只听“咔嚓”一声细微声响。

闻昭一愣,他低下头,看见赵危行单手攥着他的小腿,将一个脚铐扣在他的脚踝上。

“哥?!”

赵危行松开了手,扯了扯链子,确认坚固,站起身看着他,笑得温柔,却也笑得格外危险。

“宝宝,别再乱跑了。”赵危行俯身亲吻他的眉心,“乖乖留在哥哥身边,哪也不许去,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闻昭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听不见赵危行说了什么,只是木然地,一动不动,僵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上的脚铐。

金属不重,锁链也很精巧,大概是生怕压到他,用了轻质的合金,内层还卷了厚厚的一层软绒布,怕金属硬得硌到他,链子也很长,足够他在卧室里行动自如。

但是——但是——

赵危行囚禁他。

那个从小到大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哥哥,竟然不顾他的意愿要把他关起来。

为什么……怎么这样……

闻昭无法忍受变成了这样的哥哥。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心碎成了好几块,连带着前几日的委屈一起泛了上来。

心头那股酸涩直冲鼻腔,眼泪顿时涌上眼眶,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掉,滑过脸颊,汇聚在下巴上,啪嗒啪嗒掉落。

“昭昭?!”

赵危行转身去卧室外放下放下水杯,回来就看见闻昭落泪,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顿时慌了。

他连忙坐在床边,把人揽进怀里,用柔软的掌心抹去闻昭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昭昭,别哭啊……”

“你走开!”

闻昭别过脑袋,不愿意理他。

“昭昭……怎么了这是,跟哥哥说。”

闻昭猛地将赵危行推开,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用力瞪着赵危行,紧紧咬着牙关,却仰着头,不想让剩下的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昭昭……”

赵危行心痛得无法呼吸,上次昭昭这样哭,还是在学校受了天大的委屈,回来找他告状。

“怎么了,”他重新靠近,“身体不舒服?还是压到脚腕了?”

“你走。”

赵危行没走,反而把闻昭抱进怀中,低声,“昭昭,如果你讨厌我,说你厌恶,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会消失。但是现在有什么难受的,先告诉我吧?”

闻昭本来不想理会赵危行,但赵危行的声音太过温柔。

他本能地抬手紧紧抱住赵危行的脖颈,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见到家长的小孩儿一样,明明只是一般的哭泣,可一听见有人哄、有人撑腰,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更用力,根本止不住抽噎,上气不接下气。

哪怕委屈也是哥哥带来的,但十五年的习惯,又让他下意识依赖哥哥的温柔与可靠,觉得只要见到了哥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闻昭觉得自己矛盾极了。

他抽泣着告状:“呜……我不想你关着我……”

赵危行心神一震。

“昭昭,我……”

闻昭一听赵危行态度软化,立刻哭得更大声。

“我、我……呜呜……明天还有一门期、期末考试呢……哇……”

赵危行垂眸,抬起手,轻轻拍着昭昭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不让我考试,会、会挂科……呜……你怎么这么坏啊……”

赵危行:“……”

沉默片刻,他抬手解开了锁着闻昭的脚铐,把那链子往地上远远一扔。

他双手抱住昭昭,“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了,哥哥错了,哥哥不关着你了。”

有人哄,闻昭哭得更凶。

“呜……!”

闻昭哭得太忘我,陷进莫名其妙的情绪里出不来了,后来都不是他想哭,而是身体带着他哭。

赵危行轻叹一声,抽出面巾纸,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痕,又拧走他的鼻涕泡。

“好了,去洗洗脸吧,晚上吃完饭,哥哥送你回学校。”

作者有话说:我就没见过这种囚禁!

老赵就是心里边阴暗地意淫有意淫,结果一看见昭昭掉眼泪就全破功了

什么强制爱,都没有考试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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