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木晚静不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轩辕澈无法得知,这名女子,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冷血到拿自己亲生女儿的命来做为筹码。



他的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挫败,如果悦悦出事了,今后他一个人,将如何生活下去?不得不承认木晚静这一招,果然用对了,他会悔恨,会难过,会一辈子也不得心安。



这一剑,究竟该不该刺下去?



握着剑柄的手,此时有些微微的抖动。



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昏迷不醒的苏悦悦,她的样子那么娇弱,那么纯真无瑕,这个女人,她为何下得了如此的毒手!



将心一横,明白她是不可能说出解药的下落,以掌风发力,借着这股力道,剑尖直刺入她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两个身影同时出现,将他的长剑击落。



木晚静则站立不稳的跌坐在地。



失神的看着这同时出现的二人。



迟夜昕看着她,只是不断的轻轻摇头。



另一名女子,在轩辕澈还未看清她的脸庞之际,便已奔至苏悦悦的身侧,抱起她,温婉的开口道:“悦悦,娘亲来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待她抬头望向迟夜昕时,轩辕澈看清晰了,风华绝代的她竟然与木晚静生得一模一样,几乎是没有任何区别,唯一可区分的,恐怕便是这名女子眼底的温婉可人。



这下,他似乎有些明白,谁才是悦悦真正的母亲了。



也能明白,为何木晚静可以对悦悦如此不留情面的下此毒手。



迟夜昕朝苏悦悦的嘴里送进一粒药丸,再查看她的脉相,脸上,露出平静之色,如此看来,悦悦应该是无大碍了。



木晚静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迟夜昕与那名女子,应该唤她岳芊雪,则抱着苏悦悦来到了轩辕澈居住的木屋。



“瑞王爷,你对悦悦的深情与执着,我全看见了,请你今后也一直这样照顾她,用你的生命去守护她,我说的,你可以做到吗?”岳芊雪爱怜的看着床榻上的苏悦悦,侧过脸来,朝立在她身侧的轩辕澈说道。



“能做到,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轩辕澈对她,有着无尽的敬畏之感,同时,也能感到一种淡淡的亲切与熟悉。



“如此,我便放心将她交给你,”岳芊雪起身,想了想,又俯下身去,在苏悦悦的额头,印上浅浅的吻,唇角,流露出深深的爱怜,“我相信你能照顾好她,给她这世上最完整的爱情。”



“二位前辈,为何不等悦悦醒了再离去?”轩辕澈不解,这二人为何如此急着要离开这里?



“我们要去找到晚静,解开她的心结。”岳芊雪的声音,自遥远的夜空之中传来。



轩辕澈重回屋内,看着呼息平稳的苏悦悦,轻轻执起她的小手,郑重的说道:“娘亲方才嘱咐我的话,你全听见了吗?不论今后我们会遇到什么,只要我们心灵相通,互相信任,任何难关,也无法阻止我们相爱的脚步。”



二人之间这份执着的情感,使得夜色越发凄美。







最终卷001



清新的春风温柔地抚慰着嫩绿的小草儿,掀起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芳香,弥漫在空气氛围里,晴空万里,浅蓝的色泽,使人禁不住想要化身为那自由翱翔的小鸟,展翅高飞。



有轻风拂过,轻滑至少女绝美而又灵气逼人的脸庞,调皮的掀起她浅蓝的裙摆,以及那散在脑后,只以一根粉色丝带绑住的如丝绸一般乌黑的长发。



恬静的坐着的少女,是这一片绿色之中,最为清亮的一抹色彩,也是一副最为旖旎无边的秀丽绝伦的画卷。



“悦悦,你腰伤还未复原,怎么这么不听话,又跑出来了?”



温润的男音自她身后传出,语气之中满是深深的宠溺,唯一一点自责的意思也硬是让他最后那个问句给生生的压下来。



她转身,嫣然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这一刹那间的芳华,天地之间,似乎便只容得下这样一抹灿然的笑颜,她的存在,已经使得万物都失了原有的颜色。



那双璀璨的盈盈美目,犹如浓雾四起时的启明星一般,能指引人寻找最为正确的方向。



轩辕澈一袭简朴的青色布衣,修裁合体的套着他颀长的身形,难掩其一身的风华绝代,面如玉,发如墨,眼如秋水,唇若红霞,齿胜皓雪,一张俊美容颜绝世倾城。



望向心爱的女子时,那双异常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与深情,温柔的似乎能滴出水来的眸子,蕴含着宠爱无边的笑意。



“澈哥哥。”少女起身,见他已轻巧的来至她的跟前,急忙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欢快的转了个圈,宽大的水袖在空中飘荡出优美的弧度,“你看,我没事了。”



轩辕澈却不管这么多,拦腰便将她打横抱起,她唯有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灵动的大眼四下张望了一番,除了悠闲吃着青草的马儿,幸好是四下无人,但眉宇之间仍然有着娇羞不已的神色,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嘀咕道:“人家不是小孩子了,你这样天天抱着,会让外人笑话的。”



“我这是为了你好,腰上的伤即使现在表面看似痊愈,但仍然需要注意,以免留下什么祸根。”好笑的看着她不依的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儿,忍不住的伸长脖子,愣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也应该感激木门主,若不是她那一刺,你就不能在我身边待这么长的时间了。”



当日她中了那带着剧毒的一刀,幸好迟夜昕及时赶来,给她吃了药丸,这才不至于毒发,而夜寻苏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后,执意提出要带她回夜府救治,轩辕澈自是不允,权衡利弊之下,夜寻苏此次竟破天荒的未执意将那时仍然昏迷的苏悦悦带走,而是在他风尘仆仆的回了夜府之后,次日又派人送来许多药材。



提及此人,苏悦悦的眼里,又涌上些许无奈的神伤。



她昏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只是,她在模糊之中,似乎被抱入了一个异常温暖的怀抱,那个怀抱还泛出一种浅浅的,犹如深谷幽兰一般好闻的味道。



那个怀抱,才是真正的,有母亲的味道。



事后轩辕澈也说明了,那确实便是她真正的母亲,与木晚静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师傅,母亲,木晚静,这三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等她清醒,师傅便又带着母亲离开?



七岁那年入莲花谷,所遇见的那名女子,才是真正的娘亲。



木晚静与娘亲生得一样,她们之间,又会是什么关系?



这些疑问,不断的困扰着她的小脑袋瓜子。



奈何腰际的伤,她不能自由行动,每日由轩辕澈抱着她出去晒晒太阳,看看小溪,眼下好不容易可以下地活动了,轩辕澈却仍然将她当成病人一般对待,似乎是抱上了瘾。



“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放我下来吧。”苏悦悦踢打着两只小脚,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绿袖,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说道。



轩辕澈这一次倒是听话,依言将她放下,只是她的身子还未站稳,便又被他长臂一伸,给揽入了怀中,“这样也好,咱们也许久未好好亲热了,你这腰伤一直不见好,我也不敢碰你,既然你如此执意的向我表明,你已经完全好了,今晚我便亲自体验一番,是否真的已经痊愈。”他故意拂着温热的气息,扫向她光洁的如玉的脖颈,惹得怀中人一阵轻颤。



苏悦悦的小脸蛋,那是越发的红霞漫天,眸光潋滟,道不尽的欲语还羞。



想要出声反驳之际,绿袖已经款款而至二人跟前。



“王妃的身子好多了,少爷知道了,一定开心极了。”她脸上,堆着诚挚的笑意。



一句话,却让轩辕澈脸色极其不好。他的王妃身子痊愈,关夜寻苏什么事?只是也不好当面发作起来,唯有一声不吭的牵过苏悦悦的小手,准备越过绿袖,朝二人暂居的小木屋走去。



“瑞王爷,少爷来了,说是王妃的身子应该复原,可以接回夜府了。”绿袖急急的转身,朝着那两抹绝艳的背影轻唤道。



一直都知道,她只是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在轩辕澈的心中,甚至连一席之位也谈不上,只是什么,仍然会有着这般的奢求?期望他能够正视她,明白她的心意?



少爷说的,女子若是大胆一些,去追求心爱的男子,成功的机率几乎是没有失败的,可是为何她却迟迟不敢有所行动,是因为她能在那双如清泉水般的双眼里,看见他对他的王妃无尽的宠爱,那般的情深意切,浓到根本无法再容得下第二人。



这是她头一次拥有一种震撼心灵的感觉。



女子,谁不渴望被男子如珍宝一般疼惜呵护着?即使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丫环,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个渴望有人疼爱的女人。



夜寻苏的强势与霸道,毫不怜惜的夺了她的人,却冷酷无情的对她说,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她存在的价值,便是替他发泄与替他杀人。



轩辕澈的出现,无异于在她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带来一缕最为耀眼的阳光一般,刹那间便照满了她的整个胸膛。



只是这般优秀出众的男子,又如何能看得上她这种残花败柳?



渐渐的,她已学会收拢心中的情感,不让它宣泄出来,只是每每在看见这般的场景时,依然会忍不住心痛得难以复加。



那个从未将任何女人放在心上,视女人为玩物的少爷,是否也如她一般,动了真心?她从未见过夜寻苏那般认真执着的看着一名女子,也从未见他因为一名女子而如此慌神,如此坐立难安过。



这名苏姑娘,或许便是夜寻苏的劫。



他曾放言,这天下的女子,都只配成为他夜寻苏的床弟之欢的工具,如今,他是否该为这句话,而做个更正说明了?



她在心里,无比的期望着夜寻苏能够将苏悦悦自轩辕澈身边夺走,永远的夺走。



这样,她至少有一次机会。



“他又来了?悦悦的伤还没好,现在回夜府,万一触动伤口怎么办?”轩辕澈眼神之中,尽是不屑,这个夜寻苏,看来,他真的要通知清风尽快行动,以免他如此勤快,隔三差五的便赶到这儿来。



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将权势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人,只要三皇子那边有所行动,以他敏锐的触觉,不可能不嗅到危险的气息,他倾尽一切要助之登上帝位的太子,必然会反击,而他,太子身边第一谋臣,没有道理不出现在太子身侧替太子出谋划策。



“澈哥哥,不要生气,他带不走我的。”苏悦悦主动将小手伸入她的掌中,给他一个坚定的微笑,见轩辕澈依旧剑眉深锁,一脸的无奈。她踮起脚尖,迅速在他脸颊落上一个蜻蜓点水般的细吻,这才使得轩辕澈俊美无双的脸庞立即有了神采飞扬。



二人宛如谪仙一般出现在木屋门口,静静的看着那个张狂的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



“你能自由走动,说明腰伤已痊愈了。”夜寻苏目露惊喜的神色,暂时忽略这二人紧紧相牵着的双手,直直的锁住那抹绝艳的身姿。



为何她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不迷人,无一处不惹人沉醉?



她定是那天上不慎落入凡间的仙子,不然,怎会将自己给弄得如此的神魂颠倒?与其它女子温存之际,满脑子里所想的,却成了她的模样,久了,他便习惯闭上眼睛,倾听那些娇媚的喘息,想象着,与他共赴美好国度的人,是她。



如果再不真正完全的拥有她,只怕他真的会发疯。



“多谢夜公子的关心,我确实已痊愈。”苏悦悦身形未动,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最近夜公子很是悠闲,总是往这儿跑。”



“那是自然,你应该没有忘记你的本职是本少爷的贴身奴婢吧?如今你身子已无大碍,收拾一下,随我回夜府吧。”夜寻苏起身,犹如鬼魅一般飘到了二人跟前。



苏悦悦扔给他一记白眼,拉过轩辕澈,二人径直走至一侧坐下。



轩辕澈见夜寻苏瞪大双眼,双唇难以置信的张大,忍下心中那股暴笑的冲动,这个夜寻苏如果不是因为对悦悦有此企图,他倒真会将他与白煜尘二人的性子混为一谈,只是相较于阳光的煜尘,娇媚如女子的夜寻苏则要阴暗得多。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