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是你……”

“没错,包小龙就是我,你一定奇怪我怎么找到这儿的,很简单,你的傻编辑不告诉我,我跟踪他不就行了,”自称包小龙的男子歪着头,满脸戏谑,“我说狐狸哥哥,你怎么突然什么也不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蛇哥哥和你在一起?我和狼哥哥找了好久啊!”

白枕函避开他的问题,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其实我也只有五成的把握,你的小说,”包小龙垂下眼,指了指那本新书,“透露了太多只有妖精才知道的秘事,尤其是狐狸精的部分,况且,你的书里总是在为狐狸精辩解,荒淫、狡诈、算计,都不是狐狸的本质,这点,我倒是很怀疑呢,狐狸哥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想装傻,城南季氏生出来的蛋是你偷的不是,蛇哥哥在哪里?”

“枕函,好吵啊,你在和谁说话呀?”从房间里走出来个穿着睡衣的小不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见门前的陌生人,问,“你是谁?”

包小龙反问,“你是谁?”仔细一看那小孩的眉眼,顿时哑口无言。

“古纳乖,我说话轻点,你继续睡午觉去。”

“睡不着了。”

白枕函把他领进房间,倒出积木给他玩。

“他是佘古纳?”

白枕函点了点头。

“他不记得我们了?”包小龙稀奇地看着地上搭积木的小不点。

“如你所见,”白枕函说,“豹豹,我们确实许久不见了,当初失踪我是有苦衷的,现在,蛇儿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忘记了前尘往事,天真快乐。”

“你有什么苦衷?”包小龙皱眉。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白枕函想起狼王说的话,当日离开,有一部分原因是要回避任将璃。

“我看,你就是有私心!想把蛇哥哥占为己有。”

白枕函掩上了房间门,转过身来,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笑,“不是我想,我已经把他占为己有了,谁也别想抢走。”

“那可不一定,你没听过夜长梦多吗?变数多着呢!”

“你也不小了,该干嘛干嘛去。”白枕函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自己要干嘛,你不用指使我。”

果不其然,第二天,佘古纳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个大眼睛长得水灵灵的男孩子,“枕函,这个是包小龙,我们是好朋友,他可以留在家里吃晚饭吗?”

“叔叔好!”包小龙特乖巧地鞠躬问好,把白枕函气伤了肺。

佘古纳是第一次带小朋友到家里来,紧张地再次征询,“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快进来吧。”白枕函无奈,叫他拿什么理由拒绝。

厨房里,包小龙挑衅地跟过来,“蛇哥哥真可爱,我给他颗糖吃,他就把我当好朋友了,这么好收买,你要小心以后他被骗子拐卖了。叔叔,要我帮你拣菜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枕函双手插进他腋下,把他抱起来平视他。

“我知道,从前你和蛇哥哥是一块儿长大的,现在公平啦,我变成小孩和他做一回青梅竹马,我们公平竞争。”

和蛇儿青梅竹马那茬早就和失去的记忆一起远走了,何来的公平,白枕函不屑地回敬,“你真是只难缠的豹子。”

“我只是情深而已,”包小龙糯糯的童声忽然一本正经地说,“况且,他在学校的时候你又不能照顾他,我听说,有一个降妖的道士一直在四处追击妖精,蛇哥哥毕竟不是常人,有我在他身边保护着,你也能放心了吧?”

“有你在我才不放心。”白枕函把他丢出去,拉上玻璃门洗菜做饭。

饭桌上,佘古纳不停地给包小龙夹菜,“小龙,枕函做的红烧肉很好吃的。”

白枕函拿筷子敲了敲桌面,呵斥道,“古纳,吃过的筷子给别人夹东西不卫生。”

“哦。”佘古纳撅嘴,低头扒饭。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口水。”包小龙凑过去,在他嘴上偷了个香香。

佘古纳开心地回亲他,“我也不介意你的。”

两小孩当着他的面亲来亲去,白枕函脸都黑了。

“天色要晚了,小朋友你回家注意安全,吃完早点走,别天黑不认得路。”白枕函揶揄他。

“吃完饭,我还要和古纳一起看动画片,”包小龙求证道,“古纳,是不是?”

佘古纳又眨巴着黑眼睛,问,“可以吗?”

“……可以。”

“太好了。”佘古纳牵着包小龙的手坐进沙发,打开电视,晃悠着双腿很开心的样子。

白枕函和包小龙互看了一眼,一个得意,一个唾弃。

动画片放完了,包小龙看看窗外,说,“哎呀,很晚了,我不敢回家,我住这里吧!”

“咦?那我们可以一起睡觉啦!”佘古纳兴奋地叫。

“叔叔,”包小龙耍乖乖牌,“我要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回家了,今晚睡这里。”

你哪来的爸爸妈妈!

包小龙煞有介事地打起电话来,啦啦啦说了一通,回头对佘古纳说,“好啦,我可以住下了。”

“好棒!”佘古纳高兴地抱住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转头问白枕函,“可以吗?”

白枕函嘀咕着进房间给两小孩铺床。

“古纳,去洗澡。”白枕函铺好床,放好洗澡水,说道。

“我一起洗!”包小龙说着冲进浴室,被白枕函揪着衣领子拎了出来。

“可以吗?”佘古纳从浴室门探出个小脑袋。

“不可以!”白枕函失控地吼道,看见小古纳吓得缩了缩脖子,忙解释,“两个人洗澡不卫生。”

“我不介意。”包小龙笑嘻嘻地接话。

“我介意!”白枕函把小古纳推进浴室,关好门,回身就敲了包小龙脑袋一记!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包小龙怕撑破衣服,先脱了个干净,立马变成大人的身体和白枕函扭打起来。豹子的野性绝对大过狐狸,精壮的身体不是常年坐在书桌前写作的白枕函比得过的,不一会,他就被包小龙打趴在地上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咔嚓!”浴室门开了,佘古纳看见一地的小孩衣服,还有光着身子的包小龙骑在白枕函肚子上。

“你们在做什么呀?”佘古纳很好奇。

“咳咳,小龙不肯洗澡,我帮他脱衣服。”

“叔、叔叔被地上的衣服绊倒了,我在扶他起来。”

“哦……”佘古纳悠悠走过两人身边,从抽屉翻出吹风机,自己吹起头发来。

两人看应付过去了,同时呼出口气。

佘古纳是个快乐的小学生,有一同从幼稚园开始在一起的好朋友小龙,有悉心呵护他温柔无比的枕函,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脑筋不错,门门考试都拿高分,老师夸,同学羡慕,生活简单而幸福。

“小龙,今天来我家做作业吗?”

“来啊!”包小龙兴冲冲收拾书包和他一起走。

到了家里,难得的发现白枕函不在家里,大概是去买菜了。两个孩子丢下书包,玩起了捉迷藏,包小龙蒙上眼睛伸出双臂来捉他,他不知不觉摸进了白枕函的书房,一头撞到书柜,脑门肿出个包,他摘下眼罩,看到的不是什么书柜,而是一只保险箱。

“嘿嘿,让我看看那狐狸藏了什么。”包小龙施用妖法,保险箱上的密码旋钮迅速地转动起来,组合出各种数字,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密码对上了,他打开保险箱,只见一颗碧绿的圆珠静静地摆在朱红色的锦缎上,“啊!”包小龙倒吸一口气,“蛇哥哥的内丹!”

“小龙,你没事吧?在做什么?”

“我、我没事。”包小龙迅速合上门,紧张地转身看门外跑进来的小小身影。

“啊——你耍赖皮,怎么把眼罩摘了?”佘古纳指控他。

“我认输,换你来抓我。”

包小龙不安地等白枕函回来,见机拉了他衣服两个人说话,“我看见蛇哥哥的内丹了,你为什没给他吃?”

白枕函脸色变了变,说,“本来是想他还小,那么大的珠子他吞不下去,后来,他慢慢长大,速度和人没什么区别,我想等他再大些,长成青年再给他,这样可以减少他成熟的时日。”

“恐怕他熟透了你也不会给吧?”包小龙了然地看他一眼,“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怕他吃了内丹,恢复了蛇身,记忆也会跑回来,那时候他心里就没有你了,对不对?”

“我这样做,太自私了是吗?”白枕函叹息,别过脸去。

包小龙看着他一下子萧索的侧脸,放软口气说,“我同意你的做法,那老不死把蛇哥哥害得多惨,我才不要他记起来,现在这样过日子挺好的。”

佘古纳是个快乐的小学生,有一同从幼稚园开始在一起的好朋友小龙,有悉心呵护他温柔无比的枕函,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脑筋不错,门门考试都拿高分,老师夸,同学羡慕,生活简单而幸福。

“小龙,今天来我家做作业吗?”

“来啊!”包小龙兴冲冲收拾书包和他一起走。

到了家里,难得的发现白枕函不在家里,大概是去买菜了。两个孩子丢下书包,玩起了捉迷藏,包小龙蒙上眼睛伸出双臂来捉他,他不知不觉摸进了白枕函的书房,一头撞到书柜,脑门肿出个包,他摘下眼罩,看到的不是什么书柜,而是一只保险箱。

“嘿嘿,让我看看那狐狸藏了什么。”包小龙施用妖法,保险箱上的密码旋钮迅速地转动起来,组合出各种数字,片刻后,只听咔哒一声,密码对上了,他打开保险箱,只见一颗碧绿的圆珠静静地摆在朱红色的锦缎上,“啊!”包小龙倒吸一口气,“蛇哥哥的内丹!”

“小龙,你没事吧?在做什么?”

“我、我没事。”包小龙迅速合上门,紧张地转身看门外跑进来的小小身影。

“啊——你耍赖皮,怎么把眼罩摘了?”佘古纳指控他。

“我认输,换你来抓我。”

包小龙不安地等白枕函回来,见机拉了他衣服两个人说话,“我看见蛇哥哥的内丹了,你为什没给他吃?”

白枕函脸色变了变,说,“本来是想他还小,那么大的珠子他吞不下去,后来,他慢慢长大,速度和人没什么区别,我想等他再大些,长成青年再给他,这样可以减少他成熟的时日。”

“恐怕他熟透了你也不会给吧?”包小龙了然地看他一眼,“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怕他吃了内丹,恢复了蛇身,记忆也会跑回来,那时候他心里就没有你了,对不对?”

“我这样做,太自私了是吗?”白枕函叹息,别过脸去。

包小龙看着他一下子萧索的侧脸,放软口气说,“我同意你的做法,那老不死把蛇哥哥害得多惨,我才不要他记起来,现在这样过日子挺好的。”

“你真的觉得好吗?对我来说,虽然每天和他在一起,可是,他是以什么样的眼光来看我的?”白枕函沉重地说,“父亲?叔叔?哥哥?任何一个亲密的称呼都不符合我心里的想法,我怕再这样下去,我只是他的亲人。”

“他还小嘛!”说到这个话题,包小龙来了兴致,“你要个小学生和你谈情说爱啊?你有恋童癖啊?”

白枕函横了他一眼,“我不像你,是以同学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哎呀!放心啦!”包小龙好心地安慰起情敌,“咱又不是人,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做什么,对于妖来说,近亲繁育出的纯血地位最高,就算他把你当亲人,不代表你们不能做/爱人啊!”

“可他现在是人,一天不吃内丹,一天是人。”

“你真是作茧自缚!”包小龙一米多点的身高,仰起头,叉着腰,出口教训起他,气势十足地磅礴,“白枕函,那七十多年我和你们朝夕相处,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蛇哥哥窝囊,把感情藏在心里不敢说,不敢做,你也和他一个德行。就算你当初没认清自己的感情,现在总觉醒了吧?再不觉醒,我抽醒你!蛇哥哥从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你开始,哪天没和你在一起?你对他好,爱护他,宝贝他,他肉做的心还会没有感觉?拜托你有点自信,他现在做人,没有过去的记忆,对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你不好好把握,还自怨自艾怕他不喜欢你,真是没用!”

“我……”白枕函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包小龙截去话头。

“你仔细想想我的话吧,我陪蛇哥哥做作业去了,你好自为之。”小小的孩子大人样摆摆手,摇着头走开了,留下白枕函愣愣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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