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叹一口气:“青商是我弟弟,何必那么客气。”“他不是你弟弟。”她轻声地哭着:“我在牢里,想了很多,青蕾,我实在是对不起你,大姐对我恩重如山,可是大姐走了之后,我却没有好好的照顾你。”想起我娘,我心里有些酸涩,双眼忍不住也有些湿润了起来。

许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青蕾,或许我命不久矣,但是以后青商,还是得拜托你好好照料,死后我就是念无尽的经,永不超生,也要求得你过得幸福和快乐。”“说什么话呢?我说过,青商是我的弟弟。”伸手轻抹去我眼角的泪。

她也在叹气,哽咽了几下才说:“青蕾,我找你进来,是因为我知道我在世的日子并不多,你也不要为我做什么,这是一个人地命,我走了,才能保全青商,至少我们不再是一根刺,刺着他了。”

唉,纵使是她,也能想到皇上自私地性子。

林贵妃又幽幽然地开口说:“青蕾,有个秘密我藏了八年了,你知道,青商是谁的孩子吗?”“不必告诉我地。”我并不想挖她这些事的真相。

她却低呜着说:“我不想告诉青商,因为他是个无辜的孩子,但是我也不想他以后一直在寻找着,谁才是他的父亲,我等不到他自立自足自强之时了,我也不想这个秘密,随我去而远失,青蕾,要是他问起,你可以帮我告诉他,是个沉重的秘密,如果可以,我也想一辈子都不说。”我看着屏风后,细削的人儿,心里黯然神伤,轻声地说:“好的。”

“这事,要从八年前说起。”

她抬头,优雅的下颚微向上,偏着脸看隔着屏风看我,诉说着她的当年之事,和有关于青商的身世秘密。

我不知道,原来青商竟然是……。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十五章:林贵妃(2)

栀子花清香得让人陶醉,忍不住放下身心来看这美景。

也只有皇宫,才会有如此茂盛的栀子花。

洁白芬芳如雪,二边用着竹篱来挡住伸展出来如火如荼般招摇的花枝,从花荫下过,一头芬香是免不了的了。

我轻步而入,带着一种恭敬和窃喜。

我家相爷虽然位极人臣,是皇上最受宠与信任的宰相。

但是我出身却不高,一次酒醉之后,他失了态占有了我的身体,整夜地叫着什么柳儿的名字。

这些我不管,我毕竟不再是一个低下的人物,我是堂堂宰相的妾室。

宰相夫人没有富贵相,前些日子去了。我想,我最有机会成为宰相夫人的。

如今看来,越是有道理了,老爷进宫,还带上了我。

列位贵妇高官,哪个不对我别眼相看,这和我以前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

这是我第一次入皇宫,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的怕做错什么惹得人嘲笑。

我不想给相爷丢了脸,到时候让他以为我不能胜任宰相夫人的位置。

努力地堆起笑脸,跟那些人周旋,华衣美食,尊贵地位,一直就是我想要的。

但是酒宴后,我却没有看到相爷。

于是,我带上优雅的轻笑,往林子里去找。

却迷失在这一片开得荼靡的栀子花林里,隐隐有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是相爷的。

我暗暗欢喜,还是小步而前,在宫里还是莫要失了礼仪。

转步而走,眼前一片幽静,是一片更浓密的林子。鸟语花香。凉风习习好不宜人。

我听到了相爷的声音,唇角忍不住微扬地笑了起来。

但是走得近了,却有些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相爷的声音,温柔得如凉风一般,低低地说:“柳儿,身体最近好些了吗?”

“好多了。====”是一个温柔娇滴滴地声音。

我听得出,是宫里地柳妃娘娘。

这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臣对妃子的关心。

我暗暗祷祈这是真的,不知为什么,我却没有上前,没有打断他们的说话。

听了下去,相爷又说:“柳儿,这样抱着你真好,好想一辈子抱着。”我惊讶得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

我想夺步而逃。我不想听下去。

我怕,无由止地怕。

相爷和皇上的妃子,要是让人知道了,那是诛九族的啊。

我往后退去。一个转身,我想要跑,可是在那路口。我看到了他。我才真的发觉,我怕得只能感觉到自已心跳的声音。

什么时候,皇上竟然站在哪里了?

天啊,相爷与柳妃还在低低地诉说着情。

我脚一软,不稳地软了下去。

脑袋也凉凉地,我以为,皇上会杀了我们的。

声音哽在喉里,只有眼睛会惊恐地看着皇上。

他收回看栀子花的眼神。幽深的眼睛看着我。看了良久,也看到了我眼里的害怕。看到我眼里的死寂。

他却笑了,微微地一扬嘴,然后朝身边一示意。

一个穿着紫衣的公公无声地上前,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半扶半拖着将我无声地拉出去。

后面还传来相爷的声音:“你地唇,总是这般的甜,让我爱到极点。”

如此的甜言蜜语,像是死之前,看到最美的艳阳一样。

相爷,我地泪水扑扑而下。

我们就要死了,你们偷情,皇上已经知道了。

可是,我出来的时候,皇上却没有进去,而是跟在后面。

公公将我拖着往偏僻的一个宫里去,然后倒了一杯酒给我。

“请皇上饶命啊。”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龙颜。

我想,等着我地,只有死路一条了。

谁知道他却是笑而不语,过了许久,我头皮发麻,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眼里若有所思又低低地叹息着,凌厉一闪而过,看了看那公公。

那公公将酒凑近,又低哑地说:“顾夫人,把这酒喝了吧。”是毒酒吗?我双手颤抖着接过。

琥珀色的酒满满是我的倒影,酒杯里的我,害怕,颤抖,无奈,泪流满面。

还是喝了下去,我知道,死是免不了的了。

火辣辣的酒一下腹,却没有痛楚。

令我奇怪的是,那公公竟然走到皇上地身边,轻声地说些什么。

然后扶了皇上起来,往内室而去。

脑子好热,好热,迷糊成一团。

二个宫女进来,将我扶了起来。

我想,我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热浪要将我包围。

然后,冰凉地水将我包围着,真是舒服啊。

我伸展着四肢,仿若在沙漠里,遇到了绿州。

宫女又将我扶了起来,丢在一张大床上。

屏风后,一个男的赤身裸体地走近。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皇上。

他朝我邪妄一笑,然后坐了下来,一手抚着我红得发热地脸说:“倒是个娇媚的女人。”我想说些什么,不可以的。可是,一个灼热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却没有半点的感情。

泪悄悄地滑下,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总之,我全身发热,我需要他的安慰。

风雨过后,整个人都在云端之间。

这算是什么样的状况,皇上已经不在,而我却还赤身裸体地躺在床。

公公进来,淡淡地扫我一眼说:“顾夫人该回到宴会上去了。”“为什么?”我喃喃地问着。

他却说:“不要问为什么,这是你的命,谁叫你是顾相爷唯一的女人,你要做的,就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包括你看到的,还有发生的所有事。”为什么,为什么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然后那些日子,宫里的宴会,忽然多了起来。

我带着笑,天天风光无比地进宫,为这个娘娘做寿,给那个娘娘解解闷儿,每次皇上都会悄悄地召我过去,跟我上床。

我内疚着,我又不敢向任何人透露这些事。

这种状况,几乎持续了一个月,直到我有了孩子,皇上才放过我。

我好会演,我真的不敢告诉谁。

有了孩子,他就再也没有再召过我了。

相爷知道我有了孩子,也很开心,可是他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我每天担心吊胆,每天都怕有人会揭发出来。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只是一个棋子。

林贵妃说完,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听了,心里忍不住唏嘘。

皇上是有打算好的,七年前,父亲已经抓到了大权在手,只是没有到成熟的时机,他是不会擅动的。

一动,而要夺权,他只容许成功,不容许失败。

可是他哪里知道,皇上无法动他,却不代表着皇上会让江山落入他手中。

如果林贵妃生个女的,那么我早早就会给人杀了。

是个男的,那么这个男的,就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时候江山,还是他北皇的。

他们男人,都想触到权势最高之处,踩着女人,把女人当梯子。

可是南宫竹,是怎么知道的?

都不管了,林贵妃的话,真的让我惊叹了。

这是个天大的秘密,万万不能让父亲知道了。

要不然我再怎么护着青商,青商也只有一死,唯今之计,只有赶紧将青商送出去。

我嘎涩地出声:“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我并不想知道啊,知道这些,只会让我心头更难受。

她低低地苦笑:“青蕾啊,你心地仁厚,正直善良。我告诉你,只是因为我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而我想我的儿子活着,你看在千丝与先皇对你不错的份上,你就帮我看着青商,他不会跟你抢什么位置的。北皇气数已尽,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扭转乾坤。”这些是国家大事,我不想理。

她又呜呜地哭着:“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在男人的指缝里偷生。”这一句,有些悲哀,却也是真的。

可悲的可怜,我长叹,沉重地点了点头。

早在我护着青商的时候,我就没有再管他是什么身份了。

他是先皇的独子,他是谁的孩子,又管他什么事呢?

他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青蕾,用尽我所有的生命,我都会祈祷你得到幸福和快乐。”她说完,猛地咳着。

我却苦笑,苦涩地想,我是个帝姬,在这重重的宫阙中,我岂会再得到幸福。

我最喜欢的,伤了我最在乎的人,而我现在只能选择着随波逐流了。

她头靠在屏风上,咳声一停。

我轻叫:“林贵妃。”

她没有出声,只是靠着,仿若睡得沉沉一样。

网友上传章节 第六十六章:半夜幽会

她悄悄地去了,我掩上门,脸上还挂上轻笑掩住内心狂烈的冲击。

青商也静静地,任我牵着他回帝姬宫,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重的心情压得我沉沉的。

云际里,那黑压压的云,终是透不进光彩。

风急急,吹得黑发披满脸。权势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或许,青商已经知道,所以他一直沉默着。

举步而行,步步皆重。

我没有退路,只能牵着青商走。

以前还想过,可以让影帮我带出去,而今却是不可能的。

在宫里,他时时刻刻都难。

走到帝姬宫,青商突然淡淡地说:“姐姐,青商会长大的。”“会的。”我也轻声地回应着。

待到旁晚的时候,南宫竹派人来请我过去,说是商量着文考一事。

我着实是没有兴趣,但是一个人要想真正有点权力,不可能事事都顺心的。

没有权力,就像现在一样,对自已想保护的人,爱莫能助。

带了宫女过去,一出门,依然是重重的保护。

南宫竹殷勤地将那些东西一一摊在我的面前:“这些是名册,你看看?”

我认真地看着,都是一些名字,却是半分不入眼。

一叹气:“我真不是这块料。”他按着我的肩头:“别急,你慢慢看,这是朝代以来的模式,无非是众人一起考试,然后再殿试,再面圣,由皇上钦点有才之人为状元。$$”

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只是我想着林贵妃,心里就忍不住翻涌着思绪,无法看进心里去。

纸张在指间翻弄,时光悄悄地在指缝眼角边流逝。

一个宫女进来点灯,微微地看了南宫竹一眼,然后轻巧地出去。

南宫竹歪头看我,见我还是看得很入神,轻声地说:“青蕾。你慢慢看,我去看看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一出去,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摊坐在椅子上,看着微黑的天色,风掠去窗纱,我看今晚必有雨下了。

有个宫女,急急地往左边而去,神色焦急而又凝重。

没有一会。南宫竹便又从那里出来。

我赶紧低头看着桌案上的资料,他下意识地,看我一眼。

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暗暗记在心里。

等到晚膳之时。故意将汤给弄翻,淡淡地对着南宫竹身后的那女子说:“你给我添上吧。”然后佯装着不在乎地样子再跟南宫竹说些什么话。

那宫女有些不情愿,还是走了过来。装汤地时候,手脚有些粗,还给泼了些出来。

我不悦地说:“拿帕子来擦干净。”南宫竹一听,拧着眉头淡声说:“青儿,你怎么做事的,这般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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