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浅浅一笑,看着她说:“琳香郡主想错了,青蕾看着千丝姐姐这么幸福,比吃了蜂蜜还要心甜呢,刚才来的时候,喝多了几杯,茶贵在于品,并不是入喉灌下。”

我说完,她有些鄙夷地看着我,冷笑说:“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南宫公子送的,你就喝不下呢?”

“为什么啊?”千丝不解地问着。

我一笑:“因为南宫公子是帝姬的驸马,他送的茶,只有帝姬才能喝,我们是沾了光了。琳香郡主,不是吗?”

淡扫她一眼,警告她别在千丝的面前说话。

虽然众位朝臣都知道我父亲与皇上大吵之事。但是我父亲位高权重,或者事关重大,并不多人敢传。

“呵呵,你啊,鬼丫头。”千丝一掐我的腰:“乖乖,顾青蕾,你想气死我,你又瘦了几分,我怎么办啊,我最近都吃得很多,要是穿嫁衣,会不会不好看啊?”她又幸福地忧心起来。

琳香还气愤地看着我,却笑道:“帝姬不管穿什么,都是最漂亮的。”

“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千丝笑着:“今天父皇说了,是我跟你们相聚的日子,接下来,我就很忙了,因为婚事太急促,要准备很多,而且也不能私下见太多人。这是不吉祥的,但是我婚事那天,你们可都要来啊!”

“当然会来了。”众人有致一同地说着。

能参加帝姬的婚事,这是很荣幸的事。

千丝又娇羞地说:“偷偷告诉你们哦,父皇说,大婚之后,就让驸马带我去远行,让我玩一圈再回来。”

“真好啊。”

我看着千丝娓娓而说,脸上始终挂着一种幸福的光采,笑起来,那般的甜,她真的很幸福。

可是我的心,无由来的,总是刺痛着。

看到千丝笑得那么开心,我总是不安,不安什么,我自已也不知道。

有一种感觉告诉我,有些东西,将会颠覆这些。

琳香郡主,还是用着敌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一起步出帝姬宫殿的时候,我叫住了她:“琳香郡主,我有些事,想跟你请教一下。”

她停了下来,众姐妹也没有想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看我一眼,惶惶不安地低下头,走得更是急促。

“有什么,直接说吧,我不喜欢与假惺惺的人说话。”她高傲地抬起下巴。

我叹口气:“琳香郡主,千丝帝姬的大婚就在眼前,我希望帝姬是很幸福的,我也不想让她有什么误会,关于一些事,还请琳香郡主莫要在千丝帝姬的面前提起。”

她笑,冷傲地看着我:“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还不配,你身上还没有一点皇家尊贵的血,你就是凭着皇上对你顾家的恩宠,才做的郡主,那也不过是我们皇家的一条狗。”

她说话,有些难听,有些刺耳。

这些话,我自然也是听过的。

轻叹一口气:“我并没有与你积怨,我告诉你,千丝帝姬,永远是我的好姐姐,你们都想错了,南宫竹是驸马,不是我能高攀得上的,他永远都是千丝的驸马。”我心里的痛,早就磨纯了。

每每让人提起,还要表明一番,只是有些无奈和叹息。

为什么众人都以为,我可以和千丝争一样。

琳香一怔,直看地看着我,然后怜惜地说:“你真是一个可笑,又可怜的棋子。”

“什么?”我睁大眼睛。

她淡笑,扫我一眼,大踏步地离去。

我总是不明,我是不是只是一枚棋子。

或许顾家有很多事,我是不知道的。

我急急地回到家里,找表哥来问。

诚实的他,也说不上来:“我看是有些怪怪的。”

算了,问他也没有用,表哥是武痴,每天都练武,不是我的事,他半点也不关心。

我暗下决心:“表哥,明天我们偷偷地妆扮一翻,你带我爬墙出去,去暗察一番。”

他露齿一笑:“何须爬墙,我带你飞出去就好。”

“好。”我决心不做一只困在笼里的小鸟,什么也不知道。

我想,必是有事要发生。

有些东西想想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拒绝多想,我要看到,要听到的,是真正的答案。

我父亲,是一个高瞻远瞩,清正有为的好官。他断不是有什么阴谋,有什么目的。

在我的心中,父亲,从来都是好的。

正文 第十章:君子之画

我不想怀疑他想干什么?早早地睡下,只等明天和表哥一起去探个清楚。

半夜有人来敲窗,似乎很急,而且很坚持,我不想去开还不行。睁着迷蒙的眼去开窗,边开边说:“丽棠儿,你不要半夜三更叫我啊?啊,是……。”反应过来,我动作极快地想要关窗。

南宫竹却用手挡住,双眼定定地看着我,轻唤:“青蕾。”

“南宫公子,你不觉得不妥吗?半夜三更,在我的闺阁之上,虽然你名满天下,但也要知道什么叫做失礼。”我大声地叫着,企图引来人。可是我又怕引来人,现在很多人误会我对他有什么企图,要是今晚之事,招来了闲言闲语,那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青蕾,我只想见你一面,告诉你一些话。”他执着地手抓着窗子,哪怕我用力地关,木窗夹着他的手,夹出了血丝。

我冷淡地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南宫驸马,半夜不是谈天的时候,请你离开。”“青蕾,我最先看的是你,最先欣赏的,喜欢的,还是你。”他直截了当地说。

“可笑,走开。”我板起脸。

我不要听他这些话,真的大可笑了,他说对我的印象不深呢。

“你听我说完,我就走。”他急切地看着我。

我索性打开窗子,光明正大地看着他。

我佩服我自已,越来越勇敢了,可以这么看着他,没有半点的怨恨什么,平常得,他就是一个不该来的陌生人,打忧了我的清眠。

他满眼的无奈与还有深情:“青蕾,皇命不可违,并不是我会负你。”

我淡笑:“你现在来告诉我,你是想做什么呢?你想要什么?”人不能太贪心了,如果他是想我与他能暗里来往,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就算我再仰慕他,曾为他心动过,我顾青蕾,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

他有些一怔,低低一叹,捂着心口说:“我只要你知道,我这里,有你。”

我点点头,吸口气笑:“说完了吗?君子是读圣贤之书的,莫要再做这些无谓之事了。”

他幽幽的眼神,悲若孤星,寂寞又无奈地闪烁着。似乎是我的无情伤了他,我合上窗子,不再看他。

心情有想起伏,闭上眼靠在窗前。

是我了解他不深吗?名满天下的才子,居然会这样纠纠缠缠。

我都放开了,他还放不开。他想要什么,要知道他的心里有我,难道这就是潇洒的君子,在勾引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原来他,也不过是世俗之人一个了。

笑笑,伏在床上有些委屈。

我顾青蕾,怎么就卷入了这些事中,成了一个受伤不能言,心痛不能显的人,也不知别人会怎么笑话我。

他也凭地大胆,我父亲都这么生气了,他还敢进出我顾家。

让我莫名的就是,为什么管家也帮着他。

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敌不过睡意渐浓,抱着软被沉沉地入睡,反正明天就和表哥去探个明白了。

“表哥,我们去都王爷府上打听打听。”问一般的人,定然是不知道的。

表哥护着我不让行人挤到,有些担心地说:“琳香郡主对你,可不是怎么厚道。”

“呵呵,没想到表哥也会说厚道,正确点,她本来就不屑我。”在她高贵的血统里有一种认识,她们才是真正的郡主。

一行人马从那侧走来,我们避在旁边,让出道让马过。

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不管是衣着还是样貌都和北皇的男子大不相同,引来众人的侧目相看。

我看着中间那特别高大的男子,小声地说:“表哥,我认识他,我欠他一个人情。”

表哥拖着我的手往后退一些:“这些是大辽人,连都王都送他们出京城,倒是挺特别的。”“是啊。”

看着马匹从眼前过,到他的时候,我抬起头看,到那人深遂的眼,含着些别意的笑看着我。

我脸一红,想起在大佛寺门口伤心大哭的时候,真是丢脸极了。

仰起头看着蓝天白云,装作没看到,和他不认识。

我今天可是女扮男妆,他一定不会认出我的,偷偷再看一眼,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有意地拍拍他别在腰间的匕首,让我赶紧再仰头看天色。

眼睛还不是一般的利,居然看得出是我。

“表哥,你看得出我是女的吗?”我低声地问。

表哥奇怪地问:“你不是女的吗?”

笨表哥,原来是很易看出来啊,我还以为我很成功呢,走路的时候,来个外八字,想要显男子的气概与潇洒。

都王带着几个人,也骑在马上,神色有些凝重地送大辽的人。

才从眼前过去不久,道上又有急急的马蹄声传来,边跑边大声地叫:“皇上有旨,令都王爷速速入宫谨见。”

唉,我长叹,真是欠缺运气。想必今天去了都王府也是问不到什么了,我原想去了都王府见琳香和都王爷,她摆架子和面色倒也没有什么,主要是想请教一下都王爷和琳香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我知道他们是不会对我说什么,如果要瞒着我,定是不会告诉我的,但是我走了之后,他会告诉琳香那事得保密。

依着琳香有话忍不住的直性子,她定会抱怨的,藏躲在暗处的表哥就能偷听到了。

虽然手段有些不入流,但是我不想做养在深闺什么也不知道的顾青蕾。

有些叹息:“表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得太多了,总是不安。”

他想了想说:“别想那么多,表哥会陪着你的。”他以为,我还在为情所伤吧。

表哥的脑子没有别人的灵敏与锐利,温厚又善良,小心翼翼地不碰我的伤口。

表哥对我真好,对我亦是有情,或许是太熟了,我生不起情来。

如果可以让别人改变对我的看法,或者我可以做些事。

主动拉着他的手,我轻淡地说:“表哥,你是否有跟我父亲提过亲。”我暗示地说,觉得全身都不安,手心发热。

表哥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粗鲁地一抽他的手,那神色,似乎我吓到他了有些结巴:“…青…蕾。”

卟地一笑,让他轻松些:“开玩笑的啦,表哥,城外有风筝,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些语,真的不能乱说,很尴尬的。

今天又不是重阳,竟然有人放风筝,有些奇怪。

沿街一路边吃花生边走,出来走走,心情倒也变得轻松一些了。可怜了表哥,还瞥着脸,满脸红红的。

忍不住越发的开心,他啊真是脑子不开化,只想暗暗地喜欢我,守护我。

“来看看,最新的君子之画。”画斋的小二,在门口大声地叫着,吸引了好多人。

脚步忍不住转过去,表哥一拍我的肩头,轻声说:“别去。”

“没关系,爱好与别的无关,去看看也好。”越是不去想,才心里越有鬼。

我光明正大,我怕什么。

画的是松,苍劲有力,浓郁的绿,带着些墨黑,粗糙的枝,似乎是它的伤疤一样。在石壁中求生,根节毕露,我看着,忽然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每次看君子不同的画,总是很有感觉,这也是我喜欢他的才华一样,没有想到他自信潇湘的人,还能画出这孤凉独悲之境。是他所画的没有错,但是,不是真品。

连着十幅都是松树并排摆着,仿制得维妙维像,再站远一点看,如被遗忘的记忆,密密的松针,掩藏着破碎的脸,在静静地哭泣,让我有一种冲动,想要拔开那深绿,认真地发现画的真正境界。

它让我悲伤,表哥拍拍我的肩头:“青蕾,别哭,我们走,以后再也不看这些东西了。”

摇摇头,我叹息地说:“表哥,我不是想起过去的事,我是为这画而伤,这里藏着一张绝望的脸,很感人,表哥你能看出来吗?”

表哥瞪大眼睛,认真地看了好一会,还是迷惑地摇头:“看不出什么来。”

我也不难为他,他本对这些,就不懂。卷了画,我决心要买下来。

价然有些奇异的高了,只是,打着君子之名,就算是贵,就算是仿制的,也很快就一扫而空。

耽搁了些时候,索性就在附近的食肆里,吃了东西才出城,正好错过中午那热辣辣的日头。

风呼呼地吹,带着一些凉意,让我感觉,秋真的要来了。

这城外,好是安静,没有城里的喧哗与热闹,却有别样的诡异一般。

深吸口这凉凉的风,闻到风中带着深深的血腥之味。

正文 第十一章:三尾风筝

齐人高的茅草沙沙作响,表哥一手护在我的面前,一手去拔开草丛看。

“啊。”我赶紧捂上嘴,不让自已叫出来。

那草丛里,乱七八糟地躺着人,鲜红的血流了一地,地上还有残乱的四肢什么,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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