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扬起的巴掌,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缩了缩,还是没有惧怕他的,打女人地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又逞什么强啊,为什么要在他地面前一而再地说,难道就想要他知道我的坚持,和我地原则,我的心思呢?南宫都已经不在了,这个世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而眼前的这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不是南宫,他会动手打我。

我想劝服着自已,奈何,我还是很坚持的。

他竟然笑了,怪怪地笑意看得我心里发寒。

他倒在床上笑道:“朕以为顾青蕾是冷情无情看透了世间所有的情,没有想到,却是比任何人要来得专情,朕欣赏你这点。”

“睡吧。”他拍拍他身边。

要我睡在他的旁边?我有些别扭,想走到那窗户底下的椅子去坐。

他却冷声地说:“不想朕动你,你就过来。”

我走了过去,轻轻地坐在床边。

他示意我躺下,便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僵硬地躺着。

第一次,除了南宫之外,睡在一个男人的身边。

他伸手过来扯住我的手,我全身越发的不敢动了。

他低低地笑着:“顾青蕾,你紧张什么?朕还不至于品味低到去动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想想就倒胃口。”

我松了一口气,手想抽却是抽不回来。手心传来是陌生的温度,他把玩着我的手,将我的手抓在他的大掌里。

睡的我,还想着不能睡着什么的事,可是,还是睡得死死的。

到了半夜的时候转醒过来,却发身自已离他好近,他是抱着我的腰睡的。

我用力地想推开他的身边,他不甘愿地将我抱得更紧。

天,我用力地推着。

他不悦地说:“别动来动去,小心惹火了朕,把你一脚踢下床。”

那个,踢下床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怕孩子受不了。

我叹口气,就任他抱着吧。这比我想像中的那后果,要好一点,不是吗?

我一动不敢动,迷糊中又睡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晒屁股了。

宫女静静地立在门口端着水等候,我倒也不怕她们怎么看的。

他现在变得很莫名,为什么要这样接近我。

我都尽力地把自已缩成影子了,可是,他还是要来。

宫女端上一些汤水,示意着那是皇上特意吩咐的。

这样做,真的会让千丝更恨我的。

那萧穆阳,他想干什么啊?我百般的不解啊,抓抓头,怎么也是想不通的。

后花园里的花树,又回复了它的青翠,天天的浇水,没有白做的。

我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偏头透过它,想看清楚萧穆阳想做什么。

一个男人会忽然注意起一个女人,而且对她的过往,也变得在乎起来,那么就有一种答案,要不然会是报复,要不然就会是喜欢。

报复,我想我和他之间,现在我不报复他,算是好的了。

而喜欢吗?怎么可能呢?我一个怀着孩子的女人。

我一个遗留下来苟活的帝姬?

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执着地将孩子生下来,而不是跟萧穆阳拼命,或者是晚上杀了他。我做不到,我不想颠覆太多的东西。

没有萧穆阳,还有另一个。

可是我的孩子,哪怕是生下来了,后宫能容得下吗?

天像是天商一样,终究是伤得很重,无处可安身。

我不想我的孩子也那样啊,可是,我还又想生下来,那是南宫唯一的血脉啊。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一十四章:喜欢

他越来越多的东西留在了栖凤宫里,占据着空间。

我及眼看去,原来他已经慢慢地在进驻了,凤栖宫里有了他专属的书房,有了他喜欢的花,种了他喜欢的树,甚至还养了马。

我远远地看,并不走近。

肚子在越来越大,明明七个月,却要说四个月,可是怎么藏得了人。

所以在栖凤宫里的做事的女人,都不能说话的,是公公,也都是嘴巴闭是紧紧的。

很热的傍晚,宫里也流火一般地灼热着,我坐在廊边,他在草地上牵着马。

公公说那是他最喜欢的小马驹,的确是很漂亮,乌黑乌黑的鬓毛,还好小啊,听说几个月,但是那健壮的样子,以后定是一匹好马的。

他抬起头朝我看来:“皇后,你说这匹马,好看吗?”

“好。”我轻应着,也习惯了他忽然之间会把我搅入他的世界。

他似乎是不太喜欢我一个人冷静,喜欢让我时不时地回答他的问题。

他咧开嘴一笑,有些得意地摸着小马驹的头:“朕就知道这是一匹好马,皇后,你是才女,起个名字吧。”

“臣妾不敢献丑。”

他大咧地说:“朕让你起,你就起。”又霸道起来了,屡屡都是这样的,我想了想说:“叫踏风吧。”这个男人,估计是喜欢这些的,他是马背上的英雄。他是草原上最出名地骑手。

几个月的相处,我还是有点了解他的。

他眼前一亮,拍拍马背:“好,踏风,朕喜欢。大气又好听的名字。皇后你不愧是才女。”

我有些不好意,还是低下头做着针线活。

现在就要给宝宝做衣服了。我不敢叫宫女去准备的,这些事要经过主事房地人。我怕到时候让别人乱说他一个不高兴,连孩子我也看不到。

刚开始我是自已做自已地衣服,他看到了没说什么,后来我就悄悄地做小衣服,他看到了。只是冷冷地瞧上一眼,然后越来越大胆,我拿着针线篮子,有他的地方,照样能静静地做。

他走近我,然后袖子一杨说:“你给朕缝一下,不小心让树枝挂破了。”

还直地是很不小心啊,不过还是拿针穿好相同颜色的线,给他缝了起来。

头丝从头上滑落下来。他一手轻轻地将我地发丝拈起。然后绾回我的耳后,那轻柔的动作。差点让我一针扎在自已的手指上。

心跳得有些急,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是什么意思?

待得补好,他看了看,甚是满意地说:“女红不错。抢下我的篮子丢在一边:“天色不早,与朕一起去用晚膳了。”

任他拉着我地手,往长廊的那边走去,那一侧才是用晚膳的地方,他不常到栖凤宫之前,我一直是在房里用的,而他在,对这里却想了怎么改,便怎么改。

一盘盘的菜上来,尽是一些素淡的。

我吃得不多,但是身边的宫女一直给我夹着。

他侧着脸看我,忽然说:“你脸上是怎么了?”

伸手摸了摸,手心传来一些粗糙感,我淡淡地说:“没什么,估计是热。”

“多公公。”他抹抹嘴。

身后的公公赶紧说:“皇上请吩咐。”

“宣御医来给皇后瞧瞧。”

“是,皇上。”

我有些讶异,他怎么对我好了起来,一天一天的不同。

可是我有些害怕,他是不是有什么目地。

是喜欢吗?我一直不敢去猜测地。

可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温和,很是宁静,没有一点的戾气和凶恶。

他轻淡一笑:“皇后慢点吃吧。”御医过来把脉,轻声地说:“最近天气酷热,皇后娘娘要注意,皇后娘娘火气甚炽,吃食方面,千万要小心一些,房里要注意保持着凉爽。”

这似乎有些难以做到,晚上的时候这里很热的,而且他,还要和我挤在一张床上。

叹口气说:“本宫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能说不热呢。

我才出去散一会步,回来的时候,看到寝宫里人进进出出,一会就散了去。

进去的时候,看到好些桶放在地上,滋滋地轻响,沁凉之感冲上来,原来桶里装的都是冰块。

他如此的有心啊,我先睡下,迷糊中他上了床。

然后手轻轻地给我盖上被子,听到他轻声地说:“这么凉,要是不盖上,准会着凉。”

原来他也会关心我,只是关心我,是不是多余的。

我说不出什么话,不再说要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了。

我与他之间,慢慢地在靠近。

他用他的方式,在关心着我,不可否认,这种关心是很好的。

我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也没有人会为难我什么,每天舒心地过,谁也不想,什么事也不理,就是一个木头人一般。

千丝也不再来找我的麻烦,时间啊,就在指尖下,慢慢地流着。

我的哀伤,还是没有减去。

南宫,我依然想你,怎么办呢?

孩子不用多久就会生出来了,我已经活得很累了。愿不愿意,我舍下所有的一切,只和你相会。过了七月流火的季节,转眼就是九月,我的孩子,也足月了。

那天晚上正在散步,银白色的光华照得好舒服,静静的月光比太阳少了芒刺,所以我总会出来走走。

走着忽然就肚子好痛,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忽然,又一阵揪痛,我让我忍不住跟身边的宫女说:“快去叫人,我要生了。”宫女咦咦啊啊地叫着,书房的门砰然而开,萧穆阳冲了出来,一脸的苍白:“顾青蕾?”

“肚子痛,我要生了。”我咬牙忍着痛疼。

他忽然抱起我就跑:“别怕,有我在。”

忽然好想南宫啊,这句话,他经常说,有他在,我真的什么也不怕,可是他不在。

而今在我身边的男人,不是他。

好痛好痛,我揪紧手指,紧紧地抓着床单。

“忍着点,御医就要来了。”他有些慌张地安慰着我。

一手有些乱地给我擦着汗珠,可是好痛啊,我忍不住尖声地叫着。

他愤怒地吼:“赶快去把御医给朕抓过来,再不来,朕把你们统统都处死。”

“啊。”钝厚的痛让我难受得咬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一十五章:生产之痛

我不知道,生产可以这么痛,女人生孩子,真的是几乎可以要命。

我也不知道痛了多久,思想都迷离着,在最痛的时候,觉得有种东西滑出了自已的身体,终于,我可以松一口气了。

可以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了,那痛,折磨得我太久太久了。

身边还有人在叫着:“皇后娘娘大出血,快快处理。”

真累啊,我闭上眼,什么也不要去管。

黑甜乡梦里,一片安静,没有人会管我,也没有人会来打忧一下。

多好啊,我一直在寻找这样的地方,把自已藏起来。

南宫,我能不能见到你,你快来找我啊,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知睡去了多久,耳边传来丝丝冷声:“顾青蕾,你可以睡,你要是再不醒来,朕就把你的儿子给杀了。”

谁,这么血腥,居然口口声声在我的耳边说要杀人。

我合上眼不理会不理会。

那声音却又还在说:“朕把你地儿子杀了。朕看你醒不醒。”

“啊。不行啊。”我大声地说着。

他冷冷地笑。我忽然吓得睁开眼睛。迷蒙地视线。对上了他地一双写满了焦虑地眼睛。

唉。我不要看他。他是一个可恶地人。总是缠着我。不让我清静。为什么做梦。还要让我梦见他。

他恶狠狠地看着我。一手掐着我地下巴:“顾青蕾。你敢再闭上眼睛试试。我会把你生地儿子切成十八节。你有种地。你就试试看。”为什么还要威胁我。我张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张了张口发出一个单音字:“痛。”

是的,好痛好痛,全身都痛。头痛脚痛肚子痛,下身好痛好痛。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痛是活该的,谁叫你要生。”

有这以说话的吗?我眨了眨眼:“孩子。”“别跟我提孩子,从现在起,你要是敢再一睡不起,朕就把你那爱哭的孩子掐死。”

他是不是太激动。还是凶过过头了,居然在我的面前忘了说自已是朕,而是说我。

而且他说出这样的话,一点也不合他地身份。

我好讨厌他的威肋啊,恼恨地看着他:“孩子。”

他忽然放轻了语气说:“你放心吧,孩子很好,没铁胳膊少脚,也没有饿着,只是没有看到你站起来。朕是不会让你见的。”

世上怎么可以有那么可恶的人,我想跟他生气,可是我没有力气啊。

动一动。都全身痛得要命。

而他,似乎心情很好一样,还叫来了御医给我看看。

然后是宫女一个劲地喂我吃东西,他乐得看我被折磨着。

然后点上了烛火,他就坐在灯下看书。

到了很晚的时候,就在那贵妃塌上躺着睡觉,他就以为现在的我还有力气起床,去抱我地孩子吗?

混蛋,我狠狠地瞪着他。身体太痛了,我闭上眼睛又无力地睡着。

生孩子,似乎把生命都消了一半,很多的事,想本就是想也想不通就睡着了。

半夜,觉得有一只手将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眼皮太重了,不然我一定睁开来看看。

可是我又下意识地,又命令自已不许看。其实除了他,还有谁在这寝宫里呢。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一只手盖在我的脸上,温温热热的,那只大手,几乎可以将我的脸给盖住,他轻声地说:“这脸多小啊,就和朕的巴掌一样。顾青蕾。你睡够了没有,朕说过。不许你睡得太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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