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半白,一半黑,如此的诡异。

脸,彻底地毁了,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一次一次地这样惩罚着我。

是不是不该爱上仇人的,是不是不该做着认为善良却是害已的事。

我抚着脸,好痛好痛啊。

他却拉下我的手:“别怕,比想像中的还好,只要脸的脸好了,那就好。”这算是好了吗?我没有抽出我的手。心里好难过好难过,要是南宫看到这样的我,会不会吓着,会不会怎么样?我甚至都不敢去想,我宁愿不要见他了。

我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我现在就像是鬼一样的脸。

他说过,他爱我的雅秀清美,他爱我如水般滑的脸,爱我寒雪般的肌肤。

现在,都不是了。

我在乎他,我不想让他看到。

容毁了,比想像中的毁得还要厉害,毁得我心中一无所有。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是谁

真不知要干些什么,才会让空空的心填一些东西。

我几乎不敢出门,我以为自已可以有勇气面对脸上的伤,可是我发现,我还是不敢照镜子。

宫里的镜子,全部都不见了,是他让宫女收拾走了,而我,却也没有再叫宫女拿回来。

我真的怕见到我的容颜,见到一次,我再也不想看。

长长地一叹,趴在桌上不想动,压着左脸,不让它显示出来,原来我是如此的怕啊。

最怕最怕就是出去,最怕最怕,就是看到宫女不敢出声,却是带着一种恐惧的眼神。

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已是怎么样的一个恐怖。

傍晚的阳光,照得如此的轻快,外面的花,开得如此的香,临水的百合,大束大束的倒映着那碧水,怎生的一个清幽似仙境。

我最喜欢这样的美景了,但是,也不敢多看二眼,就怕看到自已可怕的脸。

“青蕾,香不香。”一声轻快的声音,打破房里的寂静。

他像是个快乐的少年一样,捧着一束漂亮的百合进来,眉开玩笑地说:“朕刚才看到开得好看,就采了一些回来,青蕾你最喜欢这种清清淡淡的味道了,找个漂亮的花瓶装起来。”

他却是一点也不惧怕我地脸。依然天天来。他又像是当从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天天都是这样对我好。而且说话也随便了很多。不似以前那样绷着。他在极力地。让我从悲伤中走出来。

我却把自已关得死死地。如果不是他。我只怕连房门也不想走出一步了。

有时我真地好想问他。究竟爱我什么。我值得吗?

只是。我连问地力气。也没有了。

最后这一次地毁容。\\\与他无关。他提醒过我地。可是我一意孤行。

而今。真地达到了目地。我竟然无法开口让他再让我出宫。

“青蕾,你发什么呆呢?难道不喜欢吗?那罢,我让宫女扔了。”他挑挑眉头,转身就要出去。

我摇摇头。轻声地说:“我去找花瓶。”他有些得意,将花放在桌上,淡淡地说:“今日有进贡的白纱,相当地漂亮,青蕾,我让人给你做了个帽子,正是秋风凌虐的时候,你戴上就很好看了。”“我是不是。真的很可怕?”我插上花。轻轻地问他。

他笑笑:“什么啊,一点也不可怕。真的,我就怕你冷着。”

“为何无端端地。就给我帽子,那帽子,是不是会挡住我地左脸。”我一点也不相信他的忽然,现在连他也看不过去了吗?

我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百合,散发着微微的幽香。

原来,最愧疚的他,也开始对我看不顺眼了。

他走到我的身边,低低地说:“别多想,青蕾,我不是那种想法,是你心里,一直一直难过着,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会填平你心里地难过,如果摭着一些,会让你面对外面多一些,那又如何妨呢?我心痛你这样,把自已闷起来,断绝所有的隔绝,我希望你能多出去走走,看看。”“然后呢?你会发现,我已经变了,我又想逃,是不是?”

“青蕾,我只是想你出去多走走,会让你心情好一些的,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呢?”

我抬头,有些害怕地问:“我像什么?”原谅我,现在我都不知道了。

因为连我自已,也看不清楚自已像什么。

“像刺猬。”他轻声地说着。一手拍拍我的肩头:“青蕾,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不是伤别人,你是伤你自已,青蕾,我不想看你越来越是憔悴。”

的摸摸自已的脸,真的瘦了好多。

有些叹息,他的出发点,终是为我好地,没有会刻意来讨好一个傲慢地丑女人的。

可是,他有这样地耐心,他想我一步一步地走出来。

我轻声地说:“对不起,给我时间。”

他终于开心地笑了一下:“嗯,我就知道你慧质兰心,一说就会懂的。”

他没有留下来用餐,我知道他不想让我吃不下,早是就回去了。

晚节,我戴着那小纱帽,在湖水边走了圈,凉凉地风,吹得我甚是舒服。

我坐在栏前,看着那淡淡的月光,有些思念了,我的孩子,你可好,想娘了没有?

原来有地月的时候,思念会越发的浓冽。

我静静地坐着,宫女也不监视着我,他也不在龙华宫里,这就似乎只有我的世界,他是想让我自由一点,让我更放松一点点。

眼里的湿意,越来越浓,花香,也越来越浓。

一阵环佩叮铛的声音响,我收起神色淡看着走廊的尽头。

一个极是高挑的宫女穿着一身浅色的衣服捧着水过来,她走的步子,有些怪异,那身子,像,就像是南宫,是他又偷着来看我了吗?

有些激动,有些期盼地看着他越走越近。

淡淡的灯笼光华下,那五官,还是极像女的,可是那眼神,暗敛着锋芒,我却知道。

我咳二下,喉咙还有些生痛,声带都损坏了不少,虽然能说话,却不如以前的声音好听了。

“那个……。”我轻轻地开口了,他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说:“你是谁,怎么坐在这里,你可知道,这是皇后娘娘的后宫。”

他是装腔作势这样说的,可是这话说出来,我心里一直一直在痛着。

索性也就低下头去,让纱挡着我的眼。

“宫女。我轻轻地说。

他又说:“别在这里。”走了几步,有些淡然地自言自语:“居然会有这么丑异的宫女?”

心就像是插了一把刀子一样,他认不出我了,我坐在这里,只是挡着脸,他就认不出我来了。

他曾说过什么啊,在千千万万人中,只要我在,他就能认出我的灵魂。

可是,他说,你是谁?我不过是一个宫女一般。

挡着的脸,太惨不忍赌了,我都不愿意让他再看到了。

“等等。”我叫着:“不用去侍候皇后了,皇后到皇上的寝宫里去了。”

他回头,有些讶异地看着我。

忽然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很惊讶地叫:“青蕾。”

终还是认出我来了,我抬起脸,风扬起我脸上的纱布,面对着他的,是那被毁坏的脸。

他不倒吸了一口冷气:“青蕾你的脸。”我笑笑:“我不是你要找的青蕾,你是谁?哪来的刺客,居然出现在宫里。”他还惊讶地说:“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怕吗?我不知他怕不怕,他只是一脸的诧异而已。

这时候外面的御林军忽然跑了进来,大声地叫着:“有刺客。”

我静静地看着他:“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青蕾。”

“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这样子,只能呆在宫里,缩在一个角落中,等着属于自已的悲惨命运到来。

!本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三章:我不是她

他走了,他不敢相信这是我吧。

我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是从好了开始,又再次燃烧起来了。

我知道,其实一点也不痛,是我的心里痛。

我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再见到任何人,镜中的我,不再是我了。

那是一个可怕的女人,现在就算神医在世,也治不好我的脸。

我心底在哭着,流着无声的泪,可是我的脸上,还是笑得这般的灿烂,我知道,我没有哭的权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已造成的。

与别人无关啊,活着,又是什么呢?

再一次的疑惑,浮了上来。

我看着那开得芬香的百合,洁净的花瓣,静悄悄地送着香,连她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也许,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人生,如果总是这样自怨自问,问这些沉重的问题,才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这样地自已。自已都不会看得起。更不要任何人来看得起了。

我让宫女给我盘起了头发。不再挡着那脸。连面纱。也丢了。

何惧呢。原本就是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改变不成。要勇敢地。自已学会面对一切。

不为谁。只为自已地人生负责。就这样吧。我真地很累了。不想再让自已更累一些。如果自已想通了。那是最好地事情。从哪里跌倒。不要总想着有人会来扶。要学会自已站起来。

当下一次地时候。我还怕跌倒吗?

我以为我不怕了地。他地一句话。让我痛。但是。我还是要咬咬牙。学会成长。把这些伤痕。都抛在过去地记忆里。不管怎么要。人活着为什么?无非就是开心一些。好好地活下去。

龙华宫里有个小厨房,所有的东西都齐全。

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看到一些东瓜。蓦然才发现,我好久没有吃过酿冬瓜了。

这是我娘最拿手的菜啊,只因为我爹多夹了几个酿冬瓜吃,她才很用心地做。

可是我爹并不常吃地,很多地时候,都不会在府里吃饭,可是每天,厨房里还是有这么一道菜。

娘烧的,可能不一定要我爹吃。只在于她的心意而已。

细细地切着冬瓜的皮,惊讶地发现,岁月让冬瓜染上了霜白,它从娇嫩的花儿初始,已经变得很是坚硬了。

切成了一块一块,再修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圈。拿着尖刀子,挖了个小洞。

再切来一些肉,剁得很碎,放一点香菇,放一点别的馅料。所有的事,都慢慢地来,要享受的,是做地东趣,比吃。也许会更甜一点的。他踏了进来。看着我有些好奇地说:“难道今天御厨都不做饭了吗?”

他好奇,却并没有阻止。而是站在门口看着。

我头也不抬地说:“我只是想做做。”

“看上去不错,不过。是否要帮忙,我也闲极无聊呢?”他有些叹息地说着。

从他口中说出无聊,真的是好笑,政事缠身,我是知道怎么的一个累了。

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说:“不用,很快就好了。”

他有些呆了,一会儿走了进来,轻声地在我的后面说:“青蕾,这还是你第一次,笑得这么的好看。”

是吗?好看,我现在居然还能笑成好看,那是不是很诡异。

不过知道至使所有的人看到我,吓得双脚发软,他也不会的。

他是萧穆阳,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萧穆阳,他眼里有着惊叹,还有着心痛。

我忽然不敢去看他心痛地眼,那**裸地能把我看穿。

如果他看出,我是想努力挣扎出那痛,努力学着成长,从痛那里站起来,他就知道,我有多难。

该死的,他都知道,他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真是可笑,最懂我的人,居然是我最不想在一起的。爱和自私,是一场战争,我已经毁成这样了,我不想再让他毁了,他担起了天下,他就要对这个天下的人负责。或许他有责,我也有责地。

人的世界,不能那么小,不能只有自已的想法。

嗯,是啊,好多好多的理想,还有志气,像是白鸽一样,都飞回来了。

“那,你不是要帮忙吗?”我抬头看着他笑。

他点点头说:“是的,我想帮忙,因为我想吃。”

我忍不住,笑容扬得大了一点:“那你帮我生水,放点水下去,一会我做好之后,就要放下蒸熟。”

我和他,是不是也像爹和娘。只不过,他是站在娘的位置上,我是站在爹的位置上。

不要再恨了,我拿不出什么力气来再恨。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冬瓜酿肉,已经做好了。

他在叫着:“水开了,青蕾,你帮好了没有”

我说,好了。于是揭开了锅盖,看到那热气腾腾的水在打滚着,放下冬瓜,有一瞬间地错觉。

似乎很幸福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地错觉。

人生不是要大风大浪地起,而是谁能给你,最温馨的感觉吧。

咕咕作响地是锅,我收拾着让我弄乱的桌面,他在拉着风箱,吱吱作响。

这一刻,他不是皇上,我也是皇后,我们就像是平凡夫妻一样。

“应该可以了。”我轻声地说着,他停了下来,擦擦额头上地汗珠,终于吁出了一口气:“可真累。”我笑笑,揭开了盖,一阵浓郁清香的味道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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