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我知道了!”云清清似看到了希望。

“知道什么了?”众人问。

“让衡衡当众对瑞瑞示爱!人越多越好。”

“人多?就战场上人多——千军万马,可现在是和平年代,可怎么上战场呢?”

“通过玉球呗,好象这玉球特别听衡衡的话。”云清清转向祁书衡。

“我试试……”祁书衡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球,“试试能不能回到那个时候。”

“那怎么示爱呢?”众人又问,除了洪瑞。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男追男?那就只隔层空气了,没那么难,衡衡,你就直接对瑞瑞说,我——爱——你!”

“我爱你?我……我说不出口。”祁书衡偷偷看了眼洪瑞,见洪瑞没反应,他急忙摆手。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川川,你给他做示范。”云清清示意祁川。

“行啊,那什么衡,预备齐,我——爱——你!”祁川对祁书衡示范。

“预备齐我爱你,预备齐我爱你,预备齐我爱你……”祁书衡低声练习,练得满脸通红。

“行了,上战场吧。”云清清打断他。

祁书衡又把玉球放回投影仪,众人又都坐回到座位。

云清清略一思索,“快进到衡衡与瑞瑞第一次在战场上相见。”

祁书衡马上快进到与洪瑞在天栎第一次见面。

屏幕上,玉球慢慢清晰了……

祁书衡与宋炎领兵三万出城来到阵前,祁书衡远远望去,见得那平天大旗,不禁心中摇曳激荡,就要与他见面了,却是在这么个地方,用这么个方式,真是造化弄人。

二人纵马行到近前,祁书衡见洪瑞一身银色盔甲,拎着刀,歪着头,脸上满是不屑。如今他已一扫往日颓态,竟又如记忆里那般意气风发了,只不过带了些阴骛在眉间,显得他整个人愈加狂傲不羁。

宋炎高声道:“洪将军,如若回头,还有机会……”

“机会?谁能给我?谁会给我!小子,这种心智还与我斗?看来大祁真是没人了。”洪瑞看着面前两员小将,连连冷笑:“大爷我一个是战,两个也是战,再不成算上孙统伟那老匹夫,都放马过来吧!”

玉球行进到此时,祁书衡心中念念有词,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玉球里情形即刻变了。

祁书衡坐在马上,大喊了一声,“且慢!”

洪瑞诧异地看着他,宋炎也扭头看他。

祁书衡嘴唇轻轻蠕动,“预备齐我爱你,预备齐我爱你,预备齐我爱你……”不管了!豁出去了!祁书衡气运丹田,声震四方,“洪将军!我——爱——你!”

两军将士都惊呆了,祁书衡的话音落后,阵前是一片安静。

洪瑞石化在坐骑上,慢慢身子一斜,摔下马去。

“你个小崽子!定是要……定是要这般羞辱我!”倒地的一瞬间,洪瑞一个鹞子翻身,又重新跃上马,拎刀就冲了过来。接下来是一片刀光剑影,大祁军队全军覆灭!

屏幕上,玉球慢慢模糊了……



促织 外传 五

章节字数:9568 更新时间:08-08-31 17:37

半天,屏幕前面的人们才有反应。

“我前世怎么就这么酷呢?”洪瑞感叹。

“那不是酷,那是轴。”杨同宝也感叹。

“太轴了。”祁川还是感叹。

“轴毙了。”祁风依旧是感叹。

“一点都不轴,什么是偶像,这才是偶像……瑞瑞真是太女王了……”云清清喃喃道。

“我明明是男的。”洪瑞有点不满。

云清清不理他,面向祁风,“祁风……”

“啊?”祁风从感叹中回过神来。

“你们公司不是想投资拍部古装大戏吗?就拍这个。”

“拍这个?”

“对!宫廷戏加同性恋!”

“宫廷戏加同性恋?有搞头吗?”祁风疑惑地问。

云清清白了他一眼,笃定地回答:“有——搞——头!”

这时祁书衡归位了,气呼呼地看着云清清,“这法子行不通!洪将军更火了,把我们大祁军队全灭了!”

“哦……衡衡你先别泄气。”云清清暂时放下她的宫廷同性恋大戏,转头问祁川,“川川你现在还喜欢瑞瑞吗?”

祁川头摇得象波浪鼓,“绝对不喜欢!”他见洪瑞瞪着他,忙解释,“咱俩谁跟谁啊,那感情是钢钢的!”

洪瑞不屑地哼了一声,“见色忘义,有了媳妇忘了哥们儿!”

“你呢?”云清清又问祁风。

“喜欢他就意味着赔本儿加赔小命,没搞头!我那么傻?”祁风的话音刚落,洪瑞啪地给了他一个脖溜儿。

“哎哟!”祁风摸着后脖梗子委屈地看洪瑞,洪瑞没事人似地仰头看天花板。

“杨警官呢?”云清清又问杨同宝。

“白给都不要!”杨同宝连连摆手,瞥了一眼洪瑞,“啥都不会,吃的还特多,谁养得起?”

洪瑞扬手又想打杨同宝,杨同宝眼一瞪,洪瑞急忙把手撤回来,臊眉搭眼地落在自己后脑勺上。

“瑞瑞前世不是万人迷吗?不是香饽饽吗?怎么后世撮堆儿都没人要了?”云清清不信地看着面前几个男人。

“我……我要。”祁书衡又把手举起来。

“还是衡衡好,我保证瑞瑞肯定是你的!”云清清的眼眶又湿润了。

“唉,那什么衡你好歹含蓄一点嘛,知道你要,可也别显出那么想要,你自己是男人,难道不明白男人的心理?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表现出想要,他就越不稀罕你,你臊着他,晾着他,没准儿他倒贴你了。”祁风见祁书衡总不上道,起急了。

“着啊!”云清清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众人都吓了一跳,“你又有办法了?”

“对!让衡衡留给瑞瑞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让瑞瑞心动又琢磨不透,不消一时半刻,瑞瑞一准儿掉头追衡衡,这就大功告成了!”

“这样行吗?”祁书衡有点担心。

“肯定行!月郎星稀夜,惊心动魄天,衡衡离瑞瑞而去,留下一个孤独又寂寞的背影……衡衡,你离去时样子要潇洒一点,步子要迈得沉重一点,每一步都象踏在瑞瑞的心尖上,千万别回头!瑞瑞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云清清陶醉在自己的美好想象中。

“这样行吗?”其他人也有点担心了,都看着洪瑞。

“看我干吗?得看我前世的反应。”洪瑞嘟囔。

事不宜迟,众人又都坐好了。云清清略一思索,“回到衡衡送瑞瑞出邺城。”

祁书衡马上指示玉球快退到送洪瑞出邺城时候。

屏幕上,玉球慢慢清晰了……

洪瑞和虞仲文六人冲出来直奔了杨同宝马车处,上了车,洪瑞见到了杨同宝和小雷,只觉心情激荡,一把搂过了小雷,几人不搭话,杨同宝一声大喝,驾着马车朝城门赶去。

这一阵风驰电掣,快到城门时,却见黑暗中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吁……”杨同宝急急拉住了马。

洪瑞急忙跳下车来,看那人却是祁书衡。

“好你个小贼,当年你救我一命,方才本不想杀你,如今你再不让开,休怪我剑不长眼!”

“职责所在,怕是不能让你们走……”祁书衡气息紊乱,声音颤抖,显是一路奔来,来不及喘息,站在那里,一阵风就似能把他吹倒。

洪瑞不想同他再浪费时间,一挺剑刺向他胸膛,祁书衡连忙躲过,转眼两人已战在一起。

祁书衡内力早已虚空,刚才又费力赶来,此时体力再也支撑不住,只几个回合,就被洪瑞一剑刺中肩膀,负痛倒在了地上,而随着他倒地,一物从他怀里飞出,掉在不远的地方,洪瑞看去,眼睛一亮,是令牌!

洪瑞拣起令牌,攥在手里,看了看地上的祁书衡,好象眼花般看到那小贼竟对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悄悄绽放,竟有一丝莫名的动人……

玉球行进到此时,祁书衡心中念念有词,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玉球里情形即刻变了。

祁书衡颤抖着强自站起,掉转头,拖着受伤的身体,义无返顾地走向黑暗,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潇洒一点,沉重一点,再潇洒一点,再沉重一点,洪将军就是我的了!他的肩膀端得平平的,脊背挺得直直的,不时甩一下头,晚风拂动他的发梢,月光映照在他坚韧不拔的步伐上。

“莫名其妙!”后面的洪瑞看祁书衡一声不吭地爬起来就走,走得一瘸一拐,并不追他,心道,这会儿没空理你,且饶你一条小命。他急急上了马车,马车又疯了般朝城门驰去,有了令牌,自是城门大开,转眼马车已顺利冲出了邺城。

祁书衡听到动静想回头,可想起云清清的叮嘱,他又不敢回头,又拖着身体走出一段路,听到后面完全没动静了,他停住脚步,洪瑞并没有追来,他心里天神交战,回头?还是不回头?终于,他忍不住了,慢慢转过身来……马车早跑远了,可哪有洪瑞的影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玉球慢慢模糊了……

半天,屏幕前面的人才有反应。

“我前世怎么就这么酷呢?”洪瑞感叹。

“那不是酷,那是糊涂。”杨同宝也感叹。

“太糊涂了。”祁川还是感叹。

“糊涂死了。”祁风依旧是感叹。

“一点都不糊涂,什么是偶像,这才是偶像……瑞瑞真是太有个性了……”云清清喃喃道。

“这年头夸人有个性就跟夸人老实一样,其实就是说人傻!”洪瑞有点不满。

云清清不理他,面向祁风,“祁风……”

“啊?”祁风从感叹中回过神来。

“你们公司不是想投资拍部音乐剧吗?就拍这个。”

“拍这个?”

“对!剧名就叫《被抛弃与被放弃》!”

“《被抛弃与被放弃》?有搞头吗?”祁风疑惑地问。

云清清白了他一眼,笃定地回答:“有--搞--头!”

其他人闻言都同情地看着祁风,心道,这下可够你忙的,这么会儿俩任务了。

这时祁书衡归位了,看着云清清,哭丧起脸,“这样也不行,洪将军还是走了。”

云清清回过神来,“是哦,这招还是不灵哦,没关系,依照我对瑞瑞的了解,他是心眼小,爱记仇。他对你积怨太深,肯定还是没原谅你。”

“我哪儿心眼小,爱记仇了?”洪瑞在一旁小声反驳。

云清清只当没听见,看着祁书衡,“对了,你再试试温言软语。”

“温言软语?”祁书衡不明白。

“对,用川川的杀手锏——跪搓板!”

“跪搓板?”祁书衡还是不明白。

“每次川川惹我生气,我都不理他,最后他都是用这招把我逗笑的,屡试不爽。瑞瑞虽然四六不吝,可也会败在这招之下!”

“跪搓板?古代有搓板吗?”杨同宝插嘴。

“当然有,不然古代没有洗衣机怎么洗衣服啊?对了,还要配上一段发言,这就交给祁风了。”云清清转向祁风,“你当老板,不是经常给员工们训话、做报告?文笔肯定不错,就写一个情真意切的悔过书,要慷慨激昂,对,要慷慨激昂!”

“发言?从来没写过,都是秘书——陈小姐替我写的,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祁风急忙拨手机,“陈小姐吗?马上写一个悔过书,对,是一个男人写给另一个男人的,要慷慨激昂,对,要慷慨激昂!”

过了一会儿,祁风手机响了,“发过来了。”他忙查看短信。

“这么快?”其他人都很惊讶。

“那是,陈小姐是京大中文系毕业的,写个东西不小菜一碟?”祁风看了看短信,“写得不错,等我把“某某”换成“洪瑞”……”祁风把短信改好后,把手机递给祁书衡,“小兄弟,看看吧,能背下来最好。”

祁书衡飞快地扫了一遍,“行了,背下来了。”

“啊?这么快?那什么衡你哪儿毕业的?”祁风一脸崇拜。

“还哪儿毕业的,那什么衡二十岁就官奉二品了,那就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他那脑子就相当于电脑!可怜我都快四十了还只是个小警员……”杨同宝感慨起来。

众人不理会杨同宝的感慨,又都坐好了。云清清略一思索,“回到衡衡被俘,见到瑞瑞……”

祁书衡马上快进到自己被东虞士兵押送到洪瑞帐子时候。

屏幕上,玉球慢慢清晰了……

“给他松绑!”

听得此话,祁书衡只觉心中一滞,隐约中看那人坐在帐中的案前,一身白衣,丰姿卓越,已完全没有了几个月前的颓废与皮赖。

一人解了祁书衡手上的绳索,随即押送他的几人都出去了,放下了帐帘。

洪瑞站起身走过来,沉思着看向面前形容狼狈的祁书衡。

祁书衡心情激荡,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帐里点了蜡烛,烛光昏黄,给洪瑞的脸上渡了一层金色,已没有原先那么苍白了,祁书衡的心咚咚跳起来,见洪瑞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对着自己,是块令牌。

“那日你等在路上拦我,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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