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温水寒也不再等他说话,忙替叶子把脉,手一搭上叶子的手腕,脸色立即煞变,瞪大了眼睛,“这是……”

“师父你知道我兄弟中了什么毒?”

“唔……为师还不确定,我先帮他把体内的毒抑制住!”

若是平时,云礼谦早就会观察到师父脸上的异样,可现在的他却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叶子身上,哪里能注意到这?

但见那温水寒瞪大的眼眸里闪现复杂的神

云礼谦说了话后又很快掩饰了,只见他迅速的从一个子里取出了银针,“把他的衣裳解开,我要先用银针抑制毒液的对他内脏的伤害。”

“嗯,我这就给他解开。”云礼谦上前就要去解开叶子的衣衫。

“等一下!”那温暖煦银铃般的声音有些慌乱的惊呼出了声。

“师姐,这是我兄弟,耽误不得的!”他急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温暖煦苹果似的脸色顿时因为害羞而显得更加的红润了,“你等我出去了再解开啊,这男女授受不清的……”

这温暖煦是想着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看了男子*的身子,不官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不妥的,于是才惊呼出了声。

听了她的解释,云礼谦也恍然大悟“是,是,那师姐你先回避一下!”

说罢,温暖煦就出了房门,在屋外等候着,抬头仰望着这秋高气爽的天空,心里是一阵感慨,“这就是他从小和我提起的那个十分会做菜的叶子吗?”

云礼谦也顾不得那么多,大男人家手脚哪里有姑娘家的细致,何况现在情况紧急,他三两下的就扒开了叶子的外衣,可眼前一抹水红色却让他呆住了。

“这……”

温水寒也看到了眼前这属于女儿家私密的东西——肚兜,但本着医父母心,他倒是也没有多想,顿了下就对愣的云礼谦说:“将她翻身过来,我要给她施针了。”

而云礼谦此时的脑子就像被炸开的马蜂窝,乱的一片模糊,耳里响声轰鸣,心好似都停止了跳动,嘴唇抖动,“他……她……是女的?”

“你出去,叫你师姐进来!”

温水寒知道,若是现在将他留在屋里,……也无非就是多了一截木头。

云礼谦依旧傻楞地站着,直到温水寒在他肩头猛的拍了一下,他才缓过神来,“啊,师父你干才说什么?”

温水寒:“……叫你师姐进来……”

被师父重重的敲了一下头后,他忙说道:“是……是……我这就去叫师姐。”

温暖煦抱腿坐在石阶上,娴静地犹如倒映在水中的花影,两鬓几许散落的青丝随风拂动,眼皮流转,顾盼神彩,美的像一朵盛开的芍药,没有牡丹的华丽,多了几许侠客的洒脱,这要是放在平时,云礼谦定是要站在她的身后,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而心中会没来由的悸动,可此刻的他却已经无心去欣赏,而是急促的跑了上去,“师姐,师父叫你进去!”

“怎么叫我进去?”

“呃……你进去就知道了……”

当看到房门关上后,他心中是思绪万千,“他……她怎么会是女子?”

虽然还是不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但很快,担心叶子安慰的焦急淹没了那缭乱的思绪,一颗心揪着,在门外焦急的等待师父的出来。

俗话说,关心则乱,以他目前的武功造诣是不应该没有现一直跟踪他的濯碧,在即使在屋外的他,心里都是想着叶子那虚弱的模样,他很怕,怕叶子会有个不测,他觉得自己是没法接受那样的消息的,于是心急火燎的来回走动着,更没留意到那一双隐藏的目光。

藏在假山后的濯碧静静的看了这一切,无声的笑了下,趁他慌乱时,离开了客栈。

回头来说玉无君,当他看着濯碧跟随着云礼谦走了以后,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浑身却释放了如千年寒冰般的寒气,旋身离开了明月轩,回到了桂苑。

一直待在桂苑的碎见他回来时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谁招惹了公子,这杀气,怕是这么多年来我也没见过的。”

心里随时疑惑,但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站在他的身边、

“碎,你立即去给我调查那金祥瑞的掌柜,他家居何处,还有他的底子,务必给我摸清楚了,晚上掌灯时分,你来告诉我,今儿我倒是要上他家去瞧瞧了。”

【第一百零一章 鬼缠身】

色已经暗了下来,万家***,屋里的油灯跳跃的闪烁刻云礼谦的心,悬在空中一直掉不了地,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师父和师姐依旧没有出来,手心里是湿滑的汗水,看着门口的眼睛已经干涩的酸疼。

嘎的一声,门开了。

只见温水寒一脸疲惫的样子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前焦急的询问,“师父,她怎么样了?”

温水寒脸色凝重,紧闭着双唇,看了下云礼谦,却见他眼神中急切的期盼,叹了口气,“目前是无大碍,但具体还是要看她醒来以后……”

“呃,师父此话怎讲?”

“你先进去看看她,一会儿到我房里来!”

本来还想询问,可看见师父那一脸疲惫的样子,他还是忍住了,给师父行了礼忙进了屋去。

床上的叶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依旧还是昏迷,温暖煦已经帮她将衣物穿戴好了,回想起刚刚在门口瞥见师姐那复杂的眼神,云礼谦感到一阵头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和师姐解释,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只有放逐到一边,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叶子赶紧醒来。

他走至床边轻声的唤着,“叶子……叶子……你怎么样了?”

昏睡中,叶子像是有听见了云哥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很不想他为自己担心。使劲的想要睁开双眼,却觉得眼前只能看见屋里那隐约而模糊地***,寻不到云哥的位置,好在现在的她感觉呼吸已经很顺畅了,喉咙也能音了,心里的恐惧也消失了不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呼……云哥……我很好……”

这是她此时唯一能说的话了,即使现在她觉得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可却依旧挣扎着告诉他自己无碍。好让他放心。

听得叶子说话声。云礼谦那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看着叶子在***中幽幽亮的眼眸,心就像是跳漏了一拍,此刻自己才又意识到,现在地叶子不是已经那个叶子了,至少不能叫成为兄弟了。

想着她刚醒来,也不打算把知道她女儿身地事告诉她。毕竟,这么多年都要扮作男儿身这里面定是有着原委地,一切都只有等她康复了再说。

他看着她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你……这小……子,可把我吓坏了……”

“云哥你把灯芯拨弄一下,我有些看不清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脑海里回想起师父刚刚那句话,“一切都只有等她醒来再说!”

他忽的感觉头皮麻。用手在叶子眼前晃了晃。却看见那水波盈盈的眸子,依旧没有焦距的看着上方。

“她看不见了?”

这样的一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费了好大的劲。他才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缓一些。

“我师父说,刚刚为你清了毒,叫你好生的休息,身子还虚着受不的太亮的光,你歇着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嗯,我知道了,你也去歇息吧,我困了……”

“你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嗯……”

他的声音如浸泡在温泉之中,让她的心里感到踏实,心安了,无边的困倦向她袭来,眼皮慢慢的合上,呼吸也逐渐均匀,一旁地云礼谦看着已经熟睡地她,心里既是怜惜又是自责,看着她苍白面颊上那凌乱的丝,正想伸手帮她捋顺,却觉如今她不再是他。

心里乱的像是一团麻,这么些年来,自己竟然浑然不知道她竟是女儿身,而现在面对中毒地她,竟然也无能无力,见她已经熟睡,他悄然的出了房门。

“咚咚……师父!”

“进来吧!”

云礼谦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的,对着温水寒行了礼,“师父,叶子她……她好像有些看不清楚了……”

“唉……这毒果然阴狠!”温水寒摇头叹息。

“师父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可有解药?”

那温水寒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那眼神忽地变得凛冽,言语间竟是凝重,“你老是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云礼谦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问他,可也立即回答道:“师父她就是我以前提起过的那个从小就厨艺高超的叶子,如今我们在京城重逢,而我却连自己的兄弟也没有保护好……”

很明显,这云礼谦目前还无法适应叶子的身份,心中仍旧是当她是自己的兄弟,和温水寒说话时也是一脸的坦然。

“依你所说,这叶姑娘与师父是你府上的厨子?可她怎么就上了京城,而且还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云礼谦想到曾经答应过叶子要保守那大悲寺的秘密的,面对师父的疑惑便没有说出来,只是编口说:“叶子的志向是能学尽天下美食,她来京城也只是为了学到更多更

艺,这几天她正在参见京城的厨王争霸赛,现在已经赛……”

“嗯,这就难怪了,这用毒之人果然阴险,其目的就是不让她参加那比赛,那么如果要追查的话,就该是从那些与她同台竞技的人着手了。”

“其实不用查了,也是我们大意才会让叶子中毒的,今天早上……”云礼谦将早上事情仔细的说给了温水寒听。

温水寒听了眉头不由的紧皱,“此人用的这招高明啊,虽然众人都会怀疑这面中有问题,可要知道,其他人也都是吃了面的,而且不管是材料还是碗筷可都是那明月轩的,现在就算你们是怀疑那金祥瑞地掌柜。也奈他不得!”

“师父您说的是,可徒儿这心里却无法咽下这口气,而且叶子的眼睛……”

温水寒挥手,示意他不要讲出来,“你可知道这叶姑娘中的什么毒?”

“是什么毒?”

温水寒轻轻的眯了一下眼,忽的眸中精光射出,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却要极力的掩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地眼神就变得悠远,“这毒名为鬼缠身,是将蝮蛇地毒汁混合了夹竹桃以及砒霜地毒,按理说,三种剧毒加在一起该是骇人的剧毒,可或许是相互抵触的原因,使得这三种加在一起却不会要的人的性命。但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游走在五脏六腑,根据毒的份量而使人地身体受损,或是让其浑身麻木终生无法动弹,或是失去听觉、嗅觉、视觉,或是无法说话,总之就是要你生不如死,而且这毒无色无味,不易被察觉。而且又从不曾出现在民间。只出现在后宫之中……有些宫女或是妃子,若是不小心知道了什么,或是得罪了谁。因为不想皇上或是宗人府的追究,就会使上这样的毒,因为连太医也无法窥探原因,就有宫人私底下称其为鬼缠身,这毒也因此得名!”

温水寒一席话说的云礼谦浑身冷汗直冒,颤的问道:“那么……按照师父所言,叶子这是失去了视觉?”

“也不算是吧,按照你刚刚所说,她还对于光亮还是有感觉的,应该是视觉减弱了,至于她还会有其它的不良反应目前就不好说了……”

咚的一声,云礼谦竟然跪下了,“师父,徒儿自幼与叶子相识,虽然不知道她地女儿身,可却是将她当作自己地亲人,当一名好的厨师是她一生的追求,若是她无法看清一切,我不知道她该如何来面对,还请您竭力地救治她!”

“唉,我的傻徒儿啊……”他上前将其扶起来,“这一点为师又如何不知道呢,刚刚在房里,我已经用银针控制了她体内毒素的游走,未渗入脏腑的毒素也被尽数排除,可若是要彻底清楚,那根本是无法办到的,如今也只有看她的造化了……”

“师父……”他神色有些暗然,却还是期盼着师父有办法来救叶子。

“你下去吧,为师也累了……”

他心里也知道师父已经是尽力了,可心里却仍旧存着一丝幻想,但看见师父一脸的倦色,终究是将要说的话吞了下去,暗然的离开了温水寒的房间。

待云礼谦走后,温水寒看着燃烧的油灯,轻声的叹息,“云儿啊,不是师父不救治她,而实在是这个方法……为师也不希望你来用,你身负责任重大,如何能让你父亲与我多年来的心血白费了?况且,你的这位朋友应该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这毒可不是民间有的……”

……………

玉无君听了濯碧探听来的消息,越是听,那拳头就越是握的紧,眉头紧锁,为了叶子受的折磨而心疼,为了自己没有保护好叶子而自责,手中的白瓷杯一声脆响,被他生生的捏碎。

还在禀报的濯碧住了口,“公子……”

玉无君倏的站了起来,声音中透露着冰窖里的寒气,“碎,可回来了?”

“公子碎已经回来了。”

“说!”

“回公子话,这王富贵家中是京城百年老字号的面店,此人素来趋炎附势,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不过从去年开始他与醉月楼的掌柜走的很近,常有人见他出入醉月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