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没有烧啊,脉象也和上次一样,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拂开了他的手,“没有。”随即她又有些激动,“云哥,我刚刚好像是遇见觉痴了

“就是你说的那个在寺庙里帮助你的和尚?在哪里?我有看见吗?”

“我刚听见他叫康王为义父!可是我认识的觉痴是没有义父的啊,而且也不会和皇室的人有关,他和我一样是个孤儿!”

“那你有问他吗?”

她眼中的失落让人看了就觉得忍不住的想去安慰,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他。

“我问了,他说他不是……”

“呃……你现在眼睛也看不清楚,既然人家都说不是,那你也不要多想,我们回去吧!”

“嗯,你送我回去吧!”

刚要走,她又停住了,“你看见玉公子了吗?”

“没有!”

听到玉无君的名字,面对一无所知的叶子,他就替她担心,这个人,他用了各种办法,却无法打探到有关他的一切,沉默了下,他还是决定提醒她。

“叶子,那个玉无君我觉得你还是少和他来往!”

她挑眉,“为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迷蒙的惬意】

对叶子的质疑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想想自己也妙,虽说是为了叶子好,但玉无君怎么说也都是一直在暗中帮着叶子,虽然他的身份神秘,但从目前来看,他也没有对叶子造成任何的危险。

叶子虽然看不清了,可此刻的的眼里却还是带着一丝的怒气,他很是无奈,“呃……也没有什么,只是我们对他了解太少了,这世道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嗯,你说的对,知道你是担心我,只是玉公子他段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更何况,我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利用价值么?”面对他的提醒,她觉得有些好笑。

“呃……是我多虑了……”

两人不再说话,他带着她离开了赛场,而叶子心里却有个奇怪的感觉,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又或许是自己双眼无法视物,而心境却变得异常的明亮,总之,她感觉,当他说到觉痴时,像是在回避什么,而且带她走出比赛场的步伐也有些急促,像是在躲着些什么。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他和无君有什么误会么?”她有些疑惑。

………………

云礼谦带着她坐着马车回到了家里,刚一进门就听见了小四咯咯地笑声,“是叶子姐姐回来啦!”

在可姐几人知道云礼谦现了叶子女儿身后,小三和小四在家里也都叫她姐姐了,这也说明,他们也一起的接受了云礼谦,想是那日他不惜耗费内力的为小四袪寒湿打动了姐弟几个吧!

叶子循着声音蹲下了身子,习惯性的揉着的她的头,微笑着说:“今儿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你赶紧回屋里吧!”

小四抱住她地手臂,“嗯,小四等着姐姐回来就进屋。!”

已经退烧的小四除了旧疾的咳嗽外,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这也是叶子今天能放心比赛的原因,此刻握着小四那瘦小的手,走进了那温馨而熟悉的家,她觉得这样子很好!

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清雅的茶香,她打趣地说:“呵呵,可姐今儿也有如此的雅兴竟然要自己沏茶!”

即使知道她看不清。但可姐还是白了她一眼,“你也不想想,这细致活儿可是我做的?这可是小三给你沏的茶!”

她有些诧异,“小三会沏茶?家里不是没有茶叶吗?”

可姐忙解释说:“这小子对你倒是上心,连我这大姐都嫉妒,为了学这沏茶地功夫,最近他可是天天都在明月轩跟着专门负责沏茶的裴铭,还主动的帮人家洗茶具,这不,裴铭给了他茶叶。他就存着,说是专门留给你的,知道你今天要参赛,就专门沏了等你回来!”

小三很是腼腆的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这是我向明月轩的裴哥哥学的,他说姐姐很喜欢喝茶的!”

叶子的眼睛有些湿润,那个总是一幅小大人模样的小三,成熟地叫她心疼。回想着他从开始对她的戒备,到现在为她沏茶,真的让她好感动。感动的将小三搂进怀里。“嗯。谢谢小三了,你地茶是世上最香的茶!”

小三低声的在她耳边说:“只要姐姐身体里的毒能清除。小三做什么都愿意,这茶里我放了些大黄,听大夫说,这个是解毒地……”

“呃……,你怎么会有大黄?”

小三挠头道:“那个是我帮隔壁王婶洗衣服赚的钱,买了些,听大夫说那是能解毒的……”

听了小三地话,她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这小子把大夫说地大黄是清火解毒地药效,弄成了能解百毒,可问题是,此毒非彼毒啊!

“呃……好小三,你的心意姐姐领了……只是……”

小三忙紧张地问,“只是什么?是姐姐不喜欢小三沏的茶?那小三重新再沏……”

他转身就要去重新沏茶,她忙一把拉住他,不忍心看到他失落的样子,即使双眼看不见,就连心里也不愿意去想,咬了咬牙,“嗯,没什么,只是小三以后沏茶要注意着,小心水烫!”

“嗯,小三记下了,姐姐今天比赛辛苦了,姐姐喝茶!”

“小三……”

“谢谢小三,姐姐这就喝!”

她打断了云礼谦的提醒,不想拂了小三的好意,她对着他微微的摇头,示意他喝一点点大黄没事。

这可姐是个不识字的人,当然也不会知道,这生大黄水喝了是要拉肚子的,所以当看着小三如今对叶子态度的转变心里感到很欣慰。

见叶子端起茶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抹了下嘴角的道:“我们家小三沏的茶果然是最香的茶啊,姐姐喜欢!”

“嗯,那以后小三多给姐姐沏……”

“嗯,下次记得不用方大黄了!”

“为什么呢?”小三那小大人的认真模样,让云礼谦忍不住偷偷的笑。

“呃……那个,大黄贵,而且效果也不是很好,总之还是谢谢小三的茶了!”

听着叶子和小三的对话,他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却忍不住的笑了,“小三啊,你这大黄虽不是什么泻药,可你这样给姐姐泡水喝,估计她是要拉……唔,多上茅厕了……”

喝茶的小插曲后,可姐就摆上了碗筷,准备叫大家吃饭,叶子倒是很惊讶,“怎么?你们不问我今天复赛的情况呢?”

可姐与小三、小四相视而笑,对她说:“得了吧你,就你那厨艺,我们觉得还没有人能赢你呢!”

面对可姐几人的称赞倒是忽的感到和不好意思,她忙挠头,“呵呵,看你们说的,这次是进入决赛了,若是能得第一,那一千两就是咱们的了……”

这样的信任,也只有亲人间才会有的,在次庆幸自己没有选择逃避,否则她的一生将会是在悔恨中渡过……

刚说要吃饭就听见了敲门声,小三忙跑着出去开门,门外竟然是玉无君。

“恩公!”小三有些敬畏的仰望着他。

他笑的慵懒至极,却又是那么的耀眼,俯身将小三抱了起来,“呵呵,许久没来看你们了,可会怪我?”

“恩公,看你说的……”

可姐迎了出来,“是谁呀?”

却看见了一袭白衣的玉无君,很是诧异,“是玉公子啊,快请进啊!”

叶子听见可姐的惊呼也很是诧异,忙摸索着迎了出来,不知道为何,此刻面对他自己竟然有些手脚不知道该是摆在哪里的感觉,站在房檐下,循着他的笑声站着,“可是巧了……我刚回来,若是你早些来……”

本是想说,若是早些来,自己还在路上,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来这里又没说要找她的,忙住了口。

玉无君抱着小三和可姐打了招呼,朝着她走了过来,笑问:“若是早些来怎么了?”

感觉有些窘,不自觉的拉了下袖口,小女子的娇羞无意间的流露,让他悄然的失神……

“呃……没什么,你来这有事?”

他走近了她,如天边的云彩轻轻的,却是那么的耀眼,心莫名的慌了,却听见他和煦如风的话语,“怎么,要有事才能上这里来?”

脸上感觉有些烫,忙挠头,“呵呵,说什么话呢,想你素日忙,都是神龙见尾不见的,今而忽的来了就猜你是有事。”

此刻小四也从屋里探出了头,嘟着嘴,“你们再不进来吃饭小四的肚子就饿扁了……”

“呵呵,是啊,都站着干嘛,玉公子不嫌弃就一起吧!”可姐热络地说。

他放下了小三,像是很自然地就扶着叶子朝着屋里走,“怎么会嫌弃,今儿我来就是蹭饭的……”

才一进屋就看见了桌边的云礼谦,他笑着点头示意,“今儿这里可真是热闹,云公子也在!”

云礼谦客套地笑了下,“是啊,可是巧了!”

他细心的扶着她走到了桌边,而当她听到身边云礼谦声音时,刚刚的慌乱又消失了,还打趣地说:“你们俩都是有钱人,怎么都上我们家来蹭饭吃了,记得走的时候留下饭钱哦!”

可姐戳了下她的额头,“看你说的,你姐我虽没有念过书,可也知道过门就是客这个道理,你怎么和玉公子、云公子这样说啊!”

刚刚略有些紧张的感觉消失了,她换上了嬉笑的样子,“呵呵,是客,是锅底壳……”

小四抱住她的脸蛋,“说错拉,哥哥们不是锅,是人……”

众人面对小四那认真纠错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这顿饭在笑声中开始,也在笑声中结束,可云礼谦却面对玉无君是食之无味,也不多言语,而叶子心里却因为享受这轻松的惬意而忘记了那有关觉痴的事。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谁说皇家薄情】

秋的风不再温柔,带着掠过冰霜的风,带着落叶的味弄着那荷塘边亭台上挂着的风铃,叮铃铃,声音清脆悦耳却叫人没由来的心中落寞。

康王金昊翎的王妃,徐氏,正依靠着亭台的栏杆,神的看着眼前那一塘的残荷,但见她轻蹙娥眉,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勾勒出温婉而又淡雅的忧伤,轻抿那红润的朱唇,欲开口说话,却终究化作那长长的一声叹息,这是怎样一番叫人怜惜啊?

“小姐,天气凉了,你这么坐在这亭里怕是会着凉的。”站在她身后说话的是陪嫁过来的贴身丫鬟花翎,两人从小就在一起,那花翎一直无法改口叫她王妃,故还是称她为小姐。

她白皙而纤细的手摸着一边脸颊,双眼看着那惨败的荷叶,忽然就悲从中来。

“唉,怕什么凉,你看那盛夏的荷花开的多么的娇艳,可如今的又哪里还有半分的当日的惊艳,不管是含苞待放,还是笑颜逐开,都是因为正是芳华,而现在呢,花凋零的找不到曾经来过的痕迹,而荷叶没有了往日的繁华,竟然也留不住人们的流连,可叹……岁月磨人啊……”

“小姐……”

“自与王爷成亲他便对我宠爱尤佳,可这么些年来我尚未育有一子,就算他从不对我有怨言,可我心里却是明白,一个无法生育的女子就好似那没有花香的花朵,我该如何来留住夫君的爱?”

越是说下去,她的眼神就越是黯淡,泪水无声地顺着脸庞滑过,那眉目间揉不开的愁绪看着让人心疼。

看着如此落寞的徐氏,花翎心中也是难过万分。心里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小姐坠水地事情。

当年那徐氏刚齐不久,一次和娘亲出门去寺里上香,不想那拉车的马儿受到惊吓竟然撒腿的狂奔,连人带马的掉入了湖水中,亏的家丁们奋力营救才保的她母女安全,可万分不秒的是,当日那徐氏朵儿刚刚遇上初次葵水,受了惊吓又被冰冷的湖水刺激了身子,后来的月事竟然从来没有正常过,每当月事来时就腹痛难忍。原不曾多想,可不想婚后至今竟然尚未怀有一子,怕是当年坠水一事是子宫受了寒。

“小姐,你说你这身子的事儿会不会就是那日坠湖所致?”

她有些慌乱地捂住了她的嘴,惊慌的看了下四周,“不要瞎说,这话岂能乱说!”

这王爷选王妃也是非常慎重的事,自然是要查其姑娘家是否有病史,当年那徐氏家里人也未曾想到那日坠湖会落下如此的病根,对此也没有特别的向皇上禀明。如今再把这事拿来说,那徐家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了,所以徐氏听的花翎说出那猜疑时才会惊恐不已。

看了四下无人,她才又松了口气。“以后这样的话休要再说,会死人的……”

花翎也被吓到了,忙跪在地上自责地说:“小姐恕罪,是花翎多嘴了。花翎以后不敢了!”

徐氏又是一阵的叹息,“唉……算了,我也不怪你了。只是以后你多多注意就好了。”

刚说完话就听得背后传来那金昊翎是说话声。“花翎你又打破什么东西惹王妃不高兴了?”

他突如其来地说话惊地那徐氏浑身抖了一下。浑身是冷汗直冒,被秋风一吹。身子一下子就觉得寒浸浸的,强忍住浑身的不适,起身微笑着给他行礼。

“是王爷回来了,我这就给王爷沏茶去!”

金昊翎将她扶着,“不用了,今儿我是特意早些回来和你一起用膳的,我们一起进去吧!”

徐氏抬起头盈盈地望着他,就是她这无欲无求的双眸从揭开盖头那一刻起就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在心中誓要一辈子守护这个叫人心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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