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夕阳西下,浓冬时节,雾色正浓,叶子心中百般滋味儿得朝康王府走去——这一章,可以说早……也可以晚……小鱼还是爬着送上来了

【第十四章 情债】

忙活了一天一夜的温水寒站在宫里的一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深蓝的夜空,平静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微笑,“柔儿这么多年你的心里放下了吗?”

回往事,一幕幕都纠葛着他的心……

二十年前,蜀山。

姜沁柔哭红的双眼,衬得那面色更加的苍白,她对着温水寒泣声哭诉,“师兄,柔儿一生就对他动了心,可如今却落得这样的田地,柔儿不是怕死,也不是愿意计较让人冤枉,可柔儿不甘心的是,那皇后竟然冤枉我与人私通,这是对徒儿极大的侮辱,就算是死,柔儿也不瞑目!”

温水寒长叹一声,“既然你如此不甘心,那为何你却不对他解释?”

姜沁柔摇头,泪水仿佛决堤般汹涌而出,让温水寒心里难受极了,这个众人眼里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小师妹,从来就好似他的心头肉,就算是知道她心里只有那个不值得她爱人,他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愿意守着她,为她做任何事情。

“难道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从来温润如水的他,此刻眼里却盛满了怒气,手中剑握的很紧,弄得指关节白,从牙缝里逼出了一句话,“金昊羽该死,师兄用手中的剑给你讨回公道!”

“师兄不要,我求你!”姜沁柔这一声凄厉的哭喊,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纠到了一处,疼渐渐蔓延,怒火也烧遍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次若不是如月放弃自己的幸福回宫将你救出来。那你现在还能活着吗?你和他地孩子还能活着吗?”

他的话让姜沁柔愣在了那里,哭泣停止了,颤抖也消失了,一个人就像是座雕像,呆呆的。像是没有了灵魂。温水寒有些担心地问道:“师妹……你……”

他以为她想明白了,那个男人不值得她爱。可她静默后却平静地对他说:“师兄我要出家!”

“娘,风儿会乖的!”牵着姜沁柔衣角的孩童。正是四岁地金御风。

她低头爱怜地揉着金御风漆黑地,“风儿,娘的好风

温水寒听她要出家,心里一惊,怒喝:“你在胡说什么。师父现在已经很生气了,弄不好真把那小子给杀了。”

姜沁柔惊恐扯住他地衣服,“不,不,我不要他死,这不怪他,宫里女人太多,他被她们蒙蔽了双眼,不全都是他的错。”

“可你觉得他有爱过你吗?当初他让你进宫难道不是为了偿还你当初照顾他地恩情?”

姜沁柔双手捂住耳朵。“师兄你不明白。不是你说的那样,他对我是有情的……”她的声音虚弱的连她自己都要听不见。

“唉。终究是你一厢情愿……他地心里从到唐门那一刻起就装下了如月,哪里会有你半分位置,这次他这样对你,难道他就不是想利用你逼如月回去?”

姜沁柔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痛,失神道:“师哥你什么都不要说了,风儿就请你交给师父,而我自有地方去……”

“娘……”金御风哭着叫喊着,却仅仅是留住了姜沁柔颤抖的背影……以及她离去时最后和他说的一句话:“哀莫过于心死……”

可他明白,她的心没有死,至少她放不下那个男人,放不下那个绝情而冷漠的男人。

思绪拉回,前尘往事,仿佛一切都是在昨天生,仿佛师妹那揪心的话一句句都在耳边,可今晚他注定无眠,他本不想救那个人,可怕师妹伤了心,所以还是救了他。

叹息一声,“柔儿难道真是你上辈子欠了他的?”

“温师父,皇上请您过去说会儿话!”一个小太监小心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

“嗯,知道了,那有劳公公带老身过去了。”

“温师父请!”

龙床上,金昊羽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想是刚走了一拨探视地人,此刻面露倦色,可目光却是矍铄地,见温水寒进来后,退下了屋里的太监宫女。

“这一次……谢谢你了!”他语带真诚,自内心。

“草民能为皇上尽绵薄之力那是荣幸!”话说地是极为恭谨,可温水寒眼里却含带着讥讽。

若是往日金昊羽定会大怒,可经历了此番后,他已经和往日不同了,尤其是寻回了自己的骨肉,他的心已经不同于以往,只见他微微摇头,“寒兄还是很往日一样,从来都是讨厌朕的。”

“草民不敢!”

金昊羽摇头,低声询问道:“她还好吗?”

他的这句话想是触及了温水寒的痛处,他压制着怒火,故意装糊涂,“草民不知道皇上所指的是何人!”

“是……”金昊羽欲言又止,心里终究是愧疚的,却又碍于自己的颜面,终究没有将姜沁柔三个字说出口。

温水寒见他面露愧色,又想到师妹多年前那哭红的眸子,心终究还是软了,叹息着,“皇上当年既然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又何必来关心那可怜的浮萍……”

“浮萍,好一句浮萍……他本是朕的女人,如今却成了浮萍……”

“当年是皇上不相信柔儿,一个连丈夫都不信任的女人,还不是低贱得犹如浮萍?”

“你是的告诉朕,柔儿孤苦无依?清冷度日?”

温水寒没有说话,却是在等他的一句话。

过了良久,金昊羽问道:“那她现在何处?”温水寒心里一跳,“他是想要迎回师妹了?”随即又一想,师妹要的又岂是回到这冰冷无情的后宫,便冷声道:“皇上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师妹早已看破红尘长伴青灯了!”

金昊羽惊讶地坐了起来,却牵扯着伤口,疼的嘴角不停抽搐,温水寒直淡淡道:“皇上龙体为重,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还是不要放在心上了。”

“不要对朕说这些了,你刚才是说,柔儿出家了?”

“很多年前,师妹的心就死了……”

“她在哪里,你告诉朕,朕要接她回来!”金昊羽有些激动。

温水寒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质问,“接她回来?是皇上派人去接,还是皇上肯移驾将她重新迎娶,而皇上又该给我那可怜的师妹一个什么身份呢?”

“这……朕自会选亲信将柔儿迎回,还会以半宫之仪将她迎进宫来!”

他的答案让温水寒失望透顶,心里暗暗替师妹不值,表面上却只是冷笑了声,“草民看还是免了吧,太隆重了扰了师妹清修!”

“怎么,觉得朕没有诚意?那寒兄觉得朕该如何?”

金昊羽言语间已经带着怒气,似乎他的话重了,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我师妹不过是个小女人,她要的不过是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亲自将她接回家中即可,而自己的丈夫心里却不该再有着其她人……”

温水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告诉金昊羽想要接姜沁柔回来很容易,只是需要他亲自去,而前提是他心中再不该有秦如月!

“你……”金昊羽有些怒了,可迟疑了下,却挥手让他退下,“罢了,朕是皇上,有很多事,岂是寒兄能明白的,下去罢,朕以后会将柔儿接回来的……”

温水寒丝毫不顾及地冷哼了声,朝着门口走去,走至门口时,却低声道:“放了她吧,她的心二十年前你该清楚了,何苦要这样来折磨她!你们三个人难道都要这样痛苦?”

“出去,在朕还没有对你动杀念时,你立刻给朕消失,从今以后不许进宫!”他的话触及了金昊羽的禁区,真的将他惹怒了。

温水寒带着讥讽道:“多谢皇上!”很开心,小鱼的厨娘上了页封推,多谢大家长久来对小鱼的支持,明儿起,小鱼会多给大家福利的——加更!另外,小鱼姐妹一本书值得看哦推荐如下:

书名:孽舞

书号:1240190

作:粉笔琴

“血溅宫阙,欢场一夜。

有人独饮天涯前,有人醉卧忘川边。

再十年,尘满面。

谁青丝飞雪?谁长眠?谁相逢陌路却不见?”

飞天红袖层层似血,那舞动的是衣袂还是周身涌动的炙热?

那血中又藏着怎样的秘密,令世人惊恐?

那天下间本最美的舞为何成为地狱之镰?而那起舞的血里又纠缠着怎样的孽缘?

【第十五章 心酸的惊喜】

冬天的夜里,落雪总是无声,风刮得不大,只是吹得窗棂上的纸啪啪的响,金御风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那天,叶子硬是要出宫,若是以往他定是会看出叶子有心事,可那时候因为父皇受伤,又中毒,他拿着叶子取来的解药就一心奔着解毒去了,其它事情当时也就没有多留意。

现在想来,那时候叶子真的很不对劲,他们朝夕相对那么年,叶子的脾性他可是清楚的,但那天叶子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陌生,直觉告诉他,叶子有事瞒着他。

现在金昊羽已经没有大碍了,他才静下心来想一想,真是越想越担心,一个翻身起来,他决定去看看叶子,刚走到门口却觉自己身穿皇子的衣服,觉得若这样去康王府上会闹了大的动静,于是就换了身藏青色袍子,取下头冠只用一条棉帛系了,拿着上午金昊羽赐给他的令牌出了宫。

本是想要骑马的,可却因为身子有伤受不得颠簸,就放弃了这个念头,也打算坐轿子去的,可从小在寺庙长大的他哪里会适应这玩意儿,最终他选择了步行。

夜有些深了,按常人来说,此时若是上人家府上终究不妥,可他却不以为然,心里就是想着要见叶子,跟她说句话。

到了康王府上,门口的侍卫都认得他,他示意侍卫不要惊动府上,自己悄悄进了去,这里对于他来说太熟悉了。脚下没有丝毫停滞到了叶子所住的那小院。

走进院门看见叶子房里还有灯光,一抹笑爬上了他的嘴角,“还是老样子,睡得晚,起得早!”

其实叶子也是刚回来不久。只不过她一介伙夫。回来与否哪里需要惊动王爷和王妃,只是在刚进门时和侍卫稍微说了会儿话。也就不过解释下自己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扯开头上地帛带,将一头青丝披散开来。叶子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揉了揉绷得疼的头皮,忍不住抱怨,“这头怎么越长越多,束个头竟越来越痛。真烦人!”

咚咚,有人敲门。

“外面是谁?”

“是我!”

低沉而清冷的声音让叶子着实吃了一惊,这分明是金御风的说话声,叶子揉了揉耳朵,有些怀疑,“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外面没有来声响,叶子暗笑,“想不到。我竟然想他都想得出现幻觉了!”可下一刻。门外却又响起说话声:“叶子你睡下了?”

“啊啊啊,真的是你!”她一边说话。一边迫不及待地将门打开,只见外面地金御风墨一般的上沾着雪米儿,藏青地袍子被雪都润湿了,想是他一直站在雪地里的缘故。

“外面冷,进去再说!”他说话一向简练。

震惊之后地叶子很快就意识到应该让他取暖,忙拉着他就往暖炉边坐下。

“看你,这大雪夜的,怎么就来了,不怕着凉吗?”

金御风这一路走来是冻得够呛,进了屋一股暖香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可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喜外露,就连个喷嚏都得压抑着,搞得叶子心痛不已。

忙取来干的帕子,细细擦着上残留的雪花,嘴里还不忘记念叨着:“你脑子坏了吗?大半夜的,这么冷,你身子本就有伤,还跑出来受这寒,落下病根怎么得了?”

金御风轻轻一笑,淡地好似那将要消失的红霞,才一眨眼就无影无踪,“想你了,就来了。”

“你,你……叫我怎么来说你!”叶子心里是又感动又气结,甜蜜的心里颤,气得却又是直咬牙。

他伸手想要握着她的手,刚伸出去,顿了下却有缩了回来,叶子蹙眉,又拉住了他的手,“怎么?我这手有刺啊,怎么就要缩回去了!”

“手凉,怕冻着你!”他仍旧淡淡道,眼角却始终挂着笑。

叶子却眼眶一红,靠着他的肩就无声地落泪,他有些诧异,却拥着她,抚着她的背,等着她哭,也不问为什么,只是任由她哭着,等待她累了,不想哭了,他才那柔软的帕子给她擦泪。

叶子哽咽着问道:“你怎么不问我?”

“我想你会对我说的!”

看着金御风那黑白分明地眸子,灿烂地犹如那夜空的星子,只是太清冷了些,好在那里面有她地影子终究暖了许多。

“风,我不想你当皇子!”

他浑身一颤,下一刻却又轻拍着她的背,“我没权力选择爹!”

叶子心里叹息着,“是啊,怎么能怪他呢?他又不能选择自己的爹,曾经他要当孤儿,他受了,现在他要做皇子了,还是要受了,终究一切都是天意,是我自己给自己找罪来受!”

看着叶子那哭红的眼睛,还有那矛盾的神色,金御风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今儿怎么就哭了?”

想通了叶子,心里虽还是痛苦,却也想开了些,不管他是不是皇子,她心里装的是他,前路怎么样,至少他们的心是一起的。

叶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不想说话,就是想汲取他身上那特有的味道,淡淡的莲叶香沾染了芳草的清新,汲取着他的体香,每每就能回想起大悲寺那云淡风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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