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书房的灯光将希尔斯包裹在一层浓重的暗影中,身后的手下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人人自危。



过了很久,希尔斯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才缓缓地移动了一下,转过身,鎏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几个?”



“十五个!”底下一个冒出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希尔斯陡然间狂怒。一个影子杀手,竟然杀了他经过严格训练的十五个保镖。



这要是传出去,他希尔斯的面子往哪里搁。他站起来,不顾形象的大吼起来。



“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我到底养了你们这些米虫来干嘛的?”



这话一脱出口,身后跪地的那些保镖全垂下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希尔斯突然间烦躁起来,他慢慢握紧拳头,鎏金色的眼眸闪现出一丝阴戾。



萧逸辰那个叛徒倒是厉害,一个龙帝为他求情还不够,还跑来一个千秋大人。



哼,那个女人倒是越发的厉害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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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斯缓缓走出书房,沿着走廊一直走着。最后停下,他抬头环顾四周,自己竟又停在安琪儿的房间门口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选择离开,而是推开门,慢慢地走了进去。房间依然还是那般整洁,如同公主的寝室。他给安琪儿打造的所有东西,都偏向于华丽而粉嫩的色彩。



只是她每一次都跟着自己超反调,给她往温婉淑女的衣服,她却偏要性感惹火。不准她玩赛车,她却不要命地去玩。只是在自己面前,她会收敛,她会装的很乖。



每一次,只要她装睡,他都会看出来。因为她的睫毛太长了,只要有细小的不安分,他就会发现。



他的安琪儿,是如此的特别。



希尔斯慢慢地坐在床沿边,像以前每一个晚上一样,轻声说道:“安琪儿,你又不乖了,对不对?”



恍然间,他仿佛看见安琪儿略带恼怒的眉眼。



“伯爵,为什么每一次,你都能那么轻易地看穿我?”



希尔斯轻扯唇角,抬手想要触碰她温柔的眉眼,猛然间才发现刚刚只是一场梦境。心口堵地有些慌,鎏金色的眼眸慢慢弥漫出悲伤。



转头间,瞥见桌子上的一个黑锦缎小盒子。他拿过打开,竟是上一次安琪儿去拍卖的海洋之心的钻石。



他取出项链的时候,竟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粉色的信纸。



“伯爵,如果我们也在那艘船上,我要做的是杰克,而不是露丝!海洋之心,那是我们的爱情!所以我一定要得到!”他看了一眼信纸上的时间。



那是半年前。



“那个时候,我是你的安琪儿,单纯地很爱伯爵,整颗心都在为伯爵跳动。喜欢你,爱着你,成为我生命中唯一能做的事情!”



原来曾经,她真的把他当成她生命中的唯一与中心。他握紧手中的项链,内心纠结的疼痛慢慢地涌现在眉宇之间,眼眸间慢慢涌现出一丝泪光!



“安琪儿!”



背光的希尔斯面孔沉浸在黑暗中,这一次他引以为傲的优雅和恬淡在寥寥的几个字中,被彻底打败。





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念慈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在窗外的天空。美丽的面上依旧毫无声息,像一个毫无灵魂的傀儡娃娃。



床前的护士一直在忙活着,她不肯吃饭,龙帝就下令给她挂营养剂。要是她情绪再激动,就打镇静剂。收拾好器具后,医生慢慢地退了出去,站在窗口的龙帝慢慢地上前,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



念慈转头不去理会他,龙帝缓缓道:“阿慈,你真的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等了很久,念慈才慢慢地说道:“我活的好辛苦,好辛苦!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说着说着,眼角一滴眼泪滑落。



萧逸辰的死,打垮了她所有的信念。身边一个个亲人朋友的离开,让她的心开始绝望和无力。为什么这么累,还要活着?



复仇吗,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根本就打败不了!



龙帝听她说完,静静地不发一言。



就这样坐了很久,念慈依然没有感觉到他要离开的样子。她突然转过头,看向龙帝,低吼道:“我不想看见你,为什么你不离开?”



龙帝淡淡地看了一眼念慈,顿了顿道:“在你没有恢复正常的时候,我不会离开!”说着,他躺在念慈的旁边,将她搂进怀里。



“别碰我!走开!很讨厌你身上的味道,更加讨厌你的拥抱,只要我想起一年前我下贱的勾、引你,我就好想吐。你让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女人,越发的嫌恶和讨厌自己!”念慈拼命地去推他,却发现他楼地更加的紧。



龙帝轻扯唇角,声音有些冷硬。



“继续讨厌吧,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憎恨和讨厌!”他抬手轻抚了念慈的面颊,低声说道:“很厌恶跟我做、爱吗?我今天突然很想念你的身体了?”



念慈一听,吓了一跳。她节节往后退去,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真不是人。



身子被龙帝一拉,猛地被压制住,她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哪有力气跟他拼力气。



“吱”地一声,身上的衣服很快地被撕裂,她大惊,大哭起来道:“你不是人,我不要,放开我,不要碰我!”



龙帝倾身堵住了她的唇,吻沿着她的面颊慢慢地滑落。拿起床边的一只枕头垫高她的臀,伸手脱去了她身上的底裤。念慈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陡然间就被异物探入。



干涩的下身被他猛然间地植入让她倒抽几口气,十指紧扣着,大吼道:“龙帝,总有一天,我要你生不如死!”



龙帝倾身拥紧她,声音嘶哑道:“我等着!”,他说着,身子一挺,顶住她花茎的最底下。



“啊!”念慈尖叫出声,眼冒金星!身体的疼痛让她虚弱的身子更加的疲惫不堪,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强行要她。



她睁开眼愤恨地看在身上的男人,不火喷泻而出。越发的憎恨他,他根本就没有人性。



恨我吧,继续恨吧。如果用这种方式,让你有活下去的动力,那就恨吧!



他不顾她的挣扎,疯狂地在她身上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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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龙帝才退出念慈的身体。



念慈嫌恶地用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无力道:“不要靠近我,你让我很恶心!”



龙帝转过身,缓缓地闭上眼睛,不言不语。



念慈扬起手,软塌塌地打了一个巴掌打在龙帝面上,咬牙切齿道:“真的很想杀了你,好想好想杀了你,恶魔!”



龙帝转头,睁开眼睛。诡异的双色眼眸透着一丝疲惫,他淡然道:“莫念慈,要想杀我,就不要死在我前头!”



“不会,我不会比你先死。我要看着你死在我前面,我要活着看你最狼狈萧索,最差劲的时候!”她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绝望,眼泪开始喷涌而出。



龙帝看着她坚定的面孔,胸口涌现出一丝咸味。他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穿上衣服。



一言不发地走出念慈的房间,关上门。手微微颤抖地扶住一旁的墙壁。



“殿下,你没事吧!”门口的鸾一见,慌忙上前想要去扶住他,却没龙帝摆手拂开。



他从兜里取出一块手绢,掩嘴轻咳起来。咳嗽声被他压的很低,低到只听到浅浅的声响。



鸾心疼地看着他,眼眸再次蒙上一层水雾。



过了很久,胸口才舒服下来。他取下手绢,看着上面的血迹,眼眸慢慢地敛起。



鸾大惊,想要去拿下那块手绢,却龙帝制止,他一急,说道:“殿下,我们回古堡,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龙帝静静地看着手绢,刚刚慌乱中,竟拿着是当初念慈送他的那块手绢。视线落在手绢角落的“雷蒙维尔”这四个字,手指轻抚手绢上的名字,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



“再等等吧!”



等她身体恢复过来,再回去吧!



“殿下,既然这次出来找到了曼陀罗华,是时候回去了?拖着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回古堡吧!求求你,回古堡吧!”鸾眼泪婆娑地跪在地上,抽泣着。



龙帝淡漠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鸾,握紧手中的手绢目不斜视地离开。



暂时还不能回去,再撑一会儿吧!龙帝眼眸间透着一丝疼痛,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鸾听着越行越远的脚步声,跪在地上抽泣起来。殿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固执,固执到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他愤恨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最后愤怒战胜了理智。他冲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念慈,一把拉起她,怒吼道:“曼陀罗华,为什么你不懂,为什么你不懂?当初你不是那样告诉我的?为什么要去招惹殿下平静的心境,为什么要让他的心泛起涟漪?既然招惹了,为什么不负责到底?你到底懂不懂殿下,不要让你的仇恨而让每一个人都过得不幸?”



念慈抬头略显茫然地看向满脸是泪的鸾,唇边蓄起一个冷酷的笑意。



“我就是要让他痛苦,让他不幸!”



鸾抬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低吼道:“在自怨自艾吗,你活该这么痛苦,这么恶毒的心灵,让所有人过得不幸。曼珠沙华为了你,一次次出卖身体帮你进行低级的复仇计划,你知道她献身的那个变态有多恶心吗?萧逸辰为了你惨死,那个小孩因为你失去了他的父母,千秋大人为了你跟殿下闹翻,放弃尊贵的位置,你让你身边每一个关心你的人过得不幸!你却从来没为此忏悔过,却依旧幼稚可笑的进行你的复仇。你的心灵真肮脏……”



念慈听他说完,唇角轻扯。突然间她尖笑起来,缓缓道:“你说的很对,我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啊,早该下地狱了,为什么还活着啊?我也不值得,我这种垃圾,为了自己的生存,去扼杀别人的生命。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啊?”她呢喃了很久,眼眸茫然地看向鸾,良久才尖厉地吼道:“可是鸾为什么你不想想,我的所有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造成的。”



鸾闭上眼睛,看着浑身赤、裸崩溃的念慈,低下头跪在地上,说道:“我求你,求你了。不要再让殿下伤心了,不要再让殿下寂寞了!这些年来,他过得比谁都辛苦,对,他害你不幸了。但是他处得位置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曼陀罗华,不爱他没有关系,但是别再折磨他了!”



念慈目光惊惧地看着鸾,轻扯唇角,缓缓道:“鸾,一句身不由己就想将所有的罪孽统统都抵消掉吗?我的幸福,我的人生。还有那么多因他而死的人,那怎算?”



“曼陀罗华,你真的要算的那么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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