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王爷,一文钱买你》作者:公子立白

要比美,咱们的杨衍书先生乃是天下第一人,有钱了吃喝嫖赌胡作非为,没钱了习惯性卖身葬父,身揣一文钱就敢走遍天下从来也不怕撞了邪——

要比衰,咱们的六王爷李焱是天下第一人,别人一见清倌误终生,好歹算段佳话,他倒好,只见了个清俊无比的嫖客,一辈子就这么栽了——

本故事仍旧讲的是一堆贱孩子,针尖对麦芒,无耻对流氓——大家要用扯淡的态度,来对待这个CAO蛋的文-_-|||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年下

搜索关键字:主角:杨衍书,李焱 ┃ 配角:太多了我可不可以不写 ┃ 其它:公子立白,耽美,古代

咱们六王爷说了

这个世间有太多传奇,这个故事倒不知该从何讲起——也罢,慢慢儿讲便是了。

京城繁盛,人民物质生活富裕了,于是各个都有闲情逸致去追求精神爽利,于是京城从来不缺八卦。现如今大家最爱说的大约就是六王爷李焱,人人都说这是个人物——牺牲自己娱乐群众,现有的对证:这期江湖周刊的封皮上不是还有他画像么?

围观群众甲有云:“六王爷仍在京城么?听闻带了十七八个美人上了苏杭呢!!”

围观群众乙却道:“口胡吧你!!咱们的六王爷哪里是去了泰山,分明是卷了皇后娘娘的私房钱逃去了边境——”

围观群众丙喝了一口茶,悠哉游哉地摇着扇子道:“哪里的话,六王爷那是体察民情去了,最近不是流行……下乡深造么?”

围观群众丁:“你是来湖绿*的吧?!”

众人齐齐将那围观群众丙轰出了茶馆,继续坐定,然后大家继续很惆怅,很好奇,很忧郁,很悲伤……

大家都在思量这个问题——到底六王爷是上哪儿了呢?



有道是空穴来风必有原因,其实真相是六王爷的确曾卷了皇后娘娘的私房钱去了苏杭,只可惜没带十七八个美人,也没下乡深造,他只不过就是有离家出走的嗜好而已。其实有点奇怪嗜好不要紧,王爷总归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难得又富又贵又清闲,世人又说他是奇才会夜观星象——殊不知此人不过时常晚上睡醒了抬头看满天星光觉得第二天必定是个大晴天正好上路罢了。

再者,这压根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李焱现如今正在宫里呢,难得哪也没去。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幡然领悟明白了作为一个王爷肆意抛头露面是不对的,只不过是因为盘缠没了于是只好去苏州知府宅邸造访,亮了亮身份,原本是打算讨点路费就跑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被一堆人客客气气地给“请”回来了。

“请”字那是客套,其实李焱就是被五花大绑回去的。皇上近日偶感风寒且顾着养病,没空搭理他这废物儿子,倒是皇后娘娘气得脸红嘴歪地将他训了一顿,令他回自己寝宫里面壁思过。

倒不是皇后娘娘太妇人之仁,而是她一生只得两个孩子,十四皇子年纪尚小,如今皇上仍未立嗣,诸位皇子争斗厉害,偏生李焱从来不务正业,让她心寒。

李焱辩解道:“母后,宫里太无聊了,我觉得我身为王爷,就当时常出去走走——体察民情,拆散一对是一对……”

听到他前面的话尚可,听到后面皇后娘娘铁青着脸下令:“来人啊,把六王爷带回他寝宫内,给我好好看着!!”于是

李焱被关在寝宫里整整七日,吃嘛嘛不香,玩嘛嘛不爽,好不容易待解了禁,立刻又换了衣服偷偷出宫。

呼吸一口宫墙外的新鲜空气,李焱握劳了缰绳,泪湿了双眼:“果然还是外头好。”

跟着他贴身服侍的太监小梁子忍不住插嘴:“六爷,我们身后就是宫墙……”据目测这距离统共不到三尺长……

“多嘴!!”李焱瞬间收回了眼泪,横眉冷目。



这夜华灯初上,咱们的六王爷茶饭不思直奔城西的花街柳巷——反正吃饭么哪里不能吃?有美人陪着吃更好咯,他刚一回京城便听说城西有处叫怡红别苑的地方,胜在美人美酒美食三美俱全,怎么能不去见识见识。

城西有湖,三面环山,湖水秀美,有一长堤如绿锦轻浮于微波之上,若是行走于堤上,近能看花红柳绿、远又望湖光山色,颇有移步换景的妙趣。

湖边有一条华丽的画舫,其上热闹非凡。

原因?红楼海选?快乐女声?百事可乐新星?一律PAI飞!!!就算我们的主角当中有可以穿越时空的,但是这跟本文没有关系,大家的视线不要飘到隔壁楼的穿越上。

李焱站在长堤上朝那条画舫瞧了瞧,问小梁子:“你瞧那上面写得歪七扭八的是什么字?”不是他文化程度不高,而是匾额上的字写得确实有点……不厚道。

小梁子识字不多,他主子都看不明白的字他怎么知道?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六爷的话,奴才觉得像是古体的‘玉皇宝殿’四个字。”

李焱一巴掌挥过去:“扯淡,这附近是花街,你什么时候见个妓院叫这名的?”于是便令小梁子去问路人,小梁子去了会回来,道:“回六爷的话,这就是咱们要找的怡红别苑。”

李焱:“口胡!!这分明是条船!!”所谓的别苑不是应该是房子么?!!

不过回头一想,律例上确实没有写说船就不能叫别苑了,人家做生意爱叫什么名号随他去,李焱便要登上那画舫,小梁子又道:“六爷……人家说……这不是妓院……”

李焱:“那是什么?开封府啊?”

小梁子:“这是小倌馆。”

李焱并不在意:“别管是男是女,好看就成。”

如今不比以往,现在民风开放,男女比例的失衡使得断袖成为可能,然后可能变成了事实。当今皇上也可以养几个男宠,当今的王爷大臣里三天两头有XXX和XX的旷世畸恋惊天动地震惊朝纲的恋情,当今豪门大院里总是男人跟男人的爱恨情仇,当今江湖上男人们都在玩暧昧——这就是默许,这就是纵容!!断袖是可以的,但是麻烦你要断得有品!!!!

而咱们的六王爷,只要是美人,他都喜欢。只不过乱花各入人眼,什么叫美人也只他自个心里有数:因他自己也是个美人,眼界自然就高了,在宫里无聊了时不时照了镜子自恋心情发作,对着花儿月亮感慨红颜薄命啊薄命= =||||,搅得整个筵喜宫的人都以为宫里跑进了狼崽子对月长啸。



上了画舫,有人便迎了上来,竟穿一件水红的衫子,施了淡淡脂粉,果真是目如点星眉如远山,笑盈盈地道:“这位爷,第一次来么?”

闻得他轻声软语,李焱心想,果然是好地方,连个出门迎客的小僮都有这般姿色,进到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绝艳呢,于是道:“你们这——”

话才刚出口一半,突然看见前方两个人慢腾腾地一边说笑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李焱定睛一看,手直直地伸出去指着那人,嘴皮子打颤:“是你——”

来人定睛一看,笑了。

“哎呀,是你。”



*湖绿:差不多意思就是造假说谎









回想起你丫我就吐了

【二】



杨衍书穿了件水青的衫子,乌发上一只羊脂白玉的蜻蜓栩栩如生,他肌肤若雪,目似点漆,身形有致,一切都恰到好处,扇尖在朱唇上一点,笑弯了一双漆黑的眸子;这美貌世间少有,可李焱一看到这人,七窍生烟,上回在杭州城,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他——

“看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杨衍书一脸了然,道:“没关系,我能理解,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看到李焱一脸铁青,心情更好,笑得越发开心。

李焱:一回想起你丫我就想吐……



其实杨衍书跟李焱并不熟,只不过是在杭州城内遇上的。

犹记得那天天气好得出奇,云淡淡风轻轻,就是太阳大了点,把杨衍书晒得心情很忧郁,他在街角跪着,仰头看着那蓝天那白云,面前摆着他用草席裹着的尸首。

从苏州一路吃喝玩乐走来没了盘缠,所以杨衍书才把自己暂时地给……卖了一卖,反正说好了五五分账,还能跟着人贩子一路有吃有喝有片瓦遮头,结果没料到这人贩子也是个短命的,卖身银子还没拿到,他便得了急病,一命呜呼了;杨衍书乐天知命,心想反正杭州城我还没卖过身葬过父骗过钱呢,试试看好了。

结果他这卖身葬“父”的把戏玩了两天,居然都没人甩他,顿时大怒地抓了个路人道:“兄弟,这也太那个了吧,当今皇上都说现在构建和谐社会,首先就是要缩小贫富差距,我在这卖身葬父都两天了,你们也给点同情心行不行啊?!!”

那路人打量他几眼,见他生得标致,便好心道:“兄弟,卖身不在这条街,隔壁街才是官方开辟的卖身大道,专门给你们这种动辄卖身葬父葬母的人设的,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专想着能入了豪门一朝得宠平步青云,所以那每个位置收费三钱银子,你赶紧着过去占个位吧,人家那一火暴起来,还要提前定位置的。”

杨衍书含泪,早知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真不知道这杭州城的水土是何等的变态才能造就如此民风;最重要的是,要是他有那三钱银子,根本懒得卖身葬父,早就任他荒郊野外里烂成一滩泥了。

那路人道:“再说,你在这摆了两天,居然还没被捕快抓回去,算你运气好了,知足吧。”

杨衍书奇怪:“这又有捕快什么事?”

那路人同情地看着他:“你外地来的?上个月上头说是要精简县衙人员,城管的也让捕快兼职了。你这样的,那就是影响城市规划,影响市容。”

杨衍书暴怒:“老子貌比潘安,生得是花容月貌沉鱼落雁,谁敢说我影响市容?”说完就拂袖而去。

那路人无辜地朝他喊:“你不要你爹啦?”

杨衍书头也不回,狗P的爹,狗RI的人口贩子;活着的时候害他受尽了罪,死了还要麻烦他,妈的,就等那些捕快来处理尸体好了。

那路人看他离去,顿时感叹,现在这些年轻人,以为卖身葬父葬母葬亲戚朋友就可以进豪门,再不济被坏人调戏就会出来一个武林高手皇帝太子王爷出来解围,真当社会是言情话本么?



杨衍书心中不甘,于是慢慢晃到了隔壁街,叹为观止。那街上居然还贴了布告,上书“卖身一条街”,只见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在那哭啊喊啊叫啊闹啊,撕心裂肺,震耳欲聋。

面前果然都摆着一式的草席,再往里面走,果然,还有专门卖草席的摊子。

杨衍书且随便一走,遇见更可怕的:一个男人,穿着暴露,脸上擦的粉随着他的动作蹭蹭地往下掉,还有那面上两块巨大的胭脂红;看得杨衍书嘴角抽搐:就这样的还能出来卖?

他正感慨呢,突然前面出现一阵骚乱。杨衍书看着大家都往前面跑,于是也跑过去,看热闹嘛,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咯。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原来是一位穿着华丽的年轻公子,相貌端正眉目清朗,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正被许多人拉扯住不放,哀叫连连。

这就是市场供大于求的具体表现,杨衍书感叹,国家经济岌待发展啊,我这么聪明正直的人都沦落到卖身葬父,朝廷上的人还不都嫖娼卖淫去了?

那华服的公子已经被扯得衣衫褴褛,连身边的小侍也逃脱不了厄运。只见那公子被逼得急了,振臂一喊:“天上有猪在飞!”

杨衍书扶墙,这都什么人啊真是,脑子进了水么?而且看来大家的智力都还保持着国民人均水平,根本无人去看那传说中在天上飞的猪。那公子无法,放眼一看,咦?还有个没冲上来摸他衣襟抓他袖子扯他靴子的人,于是立刻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杨衍书——此处唯一一个置身事外仅在看戏的人。

杨衍书眨眨眼睛,那公子点点头。于是杨衍书冲锋陷阵,硬生生地挤进人堆里去,大喝一声:“别拉了!”

众人一愣,都暂且停下手来,看这到底准备演出什么戏码。杨衍书打量他片刻,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拍拍他的胸口,转过脸,来用右手食指挑起人家的下巴,左手在腰带里慢慢地摸索。

所有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盯住这两人。只见杨衍书微笑着,捻出一枚铜板,塞进李焱的掌心里,道:“拿好了。”

众人不解。

杨衍书问那华服公子:“你,叫什么呢?”

华服公子呆愣愣地:“啊……我叫李焱……”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个不应该这么坦诚,为时晚矣。

杨衍书并没在意,他转过脸对这些悠悠然地道:“一个铜板,这个人……”

李焱同大家一起面带黑线,沉默。

杨衍书远目:“……我买了。”

大家本来兴致勃勃在看好戏,一看这剧情急转直下,顿时气结。

“抢生意也不是这么的吧?!!!”群众甲愤怒。

“这小子是不是卖过一次又被赶出来啦?妈的老娘最恨这种有经验的。”群众乙也愤怒。

群众甲乙丙丁戌等等等齐齐怒了:穿那么好还出来卖?!卖这么便宜还玩儿买一送一?小样的,你懂不懂什么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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