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凤宁看着我本来已经抬头的□因为疼痛而缩了下去,他低下头一下子含入了口中。

前面受着温柔的爱抚,后面是猛烈的探索,我昏昏沉沉只觉得脑中白茫茫的一片,不断地尖叫,喘息着,朦胧中,不知道唤出了谁的名字,一遍一遍……

随风而逝 第十五章 春光镇在人空老,新愁往恨何穷

不知道被要了多少次,或者要了多少次,总之一切混乱的如同野兽一般,只是寻求着身体的契合,但是口中唤出的名字却是连带着心一起的托付,让人否认不了。

我趴在炎华旁边,头枕在轻候腿上由着凤宁帮我红肿充血的臀上药,还有我的脚踝和那□了多少次倍感羞耻的地方。

我无力地玩着炎华的头发,而我的头发颤在轻候的手指上,他幽幽的说道:“白了。”

我知道的,破功的时候也就是头发全白的时候。

凤宁上好药,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背,他抚摸着,忽然说道:“这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欠起了身子,轻候也探起身子看了过去,说道:“好像是张地图。”

凤宁听了,找到纸笔,将那幅图拓了下来,拿到我面前,我看着这幅图,微微一笑,对凤宁说道:“去把梅夜声叫过来。”凤宁点点头,伸手捞过衣服披在我身上,走了出去。

轻候把我抱起来,面对面,将我架在他两腿上,臀部悬空。

我搂着他,很认真地看紧他的眼睛,说道:“这就是松解思想从我身上找到的东西。”轻候微微一愣,我接着说道:“他以为我藏在了哪里,其实这个东西一直在我身上。”我冷冷一笑,说道:“就算他把重冥宫拆了,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这张图的。”

“等你们下山了,就照着这张图的位置把宝藏找出来。”我看着轻候皱起了眉,接着说道:“老怪物为了报复那群江湖人才叫我要杀了那些人的,你……以后不要做了。还有炎华的毒恐怕下山了就有希望了,所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怎么沿着地道下山,到了山下,你们先隐藏起来,知道么?”

轻候点点头,我接着说道:“时间不多了,你的内力……宝藏里一定有方法恢复,到时候就有办法了。”而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帮他了。

“我告诉你怎么下山,你靠过来。”我要在他耳边说,可是他却没有照做,而是一把把我拉进怀里,狠狠的搂着,我不解的推推他,因为他弄痛我了,也吓到我了。我轻轻的叫他:“轻候?”轻候闷闷地将头埋在我颈边,带着哭腔说道:“不要,不要说了,你这样好像在交代遗言一样……”

我愣了一下,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然后看着他趴在我怀中,不肯抬头,摸着他的头,我说道:“松解思还没有死,我怎么会死呢!”他不肯动,我又说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去找你们的。”轻候听了还是摇头,闷闷道:“你恨我……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折磨我……”

我愣住,苦笑道:“如果我恨你,又怎么会让你抱我呢?以前是老怪物设计你,设计我,所以……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果不恨着谁,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活下去。”怀中的身子微微一颤,我搂住他,说道:“可是现在我只希望我们可以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活下去,你明白么?”轻候又颤了一下,我松开手,捧着他的脸,他的泪在眼中转着,我说道:“如果我问你,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你会怎么回答我呢?”他怔愣着,随后一滴眼泪落在我手心里,滚烫异常,我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不再是意识混沌,也不是阴谋算计,只是纯粹的吻,因为喜欢而给出的吻,原来这样是这么的动人……

轻候抬起头,悠悠的看着我,叹着气不说话。然后他笑了,同样捧起我的脸,学着我的样子,压了下来,眼中还有着不确定的试探,我只是淡淡地笑,然后回应他带着胆怯的吻,感动且新奇。

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细细说着下山的方法。

他的眼睛亮亮的,然后环着我,无比认真地问道:“你会来找我们吧。”

我点点头,眼里都是他的样子,说道:“当然会,好不容易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好不容易让你不在躲着我了,我怎么舍得死呢!”我轻笑着,看他红了脸,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我又把梅夜声叫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岳丛音,岳丛音脸上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她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又不知所措的跺跺脚,站到了梅夜声身后。梅夜声也是一脸的红晕,还有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眼睛,四处转来转去。

轻候已经为我穿上了衣服,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俩,知道他们刚才一定听到了我的叫声,那样大,只有聋子才听不到吧,岳丛音对我的那么一点点幻想也被我无情的打压下去了。

我清了下嗓子,从新自我介绍道:“我是重冥宫真正的主人,顾轻尘。”说出这句话,就看到岳丛音一脸诧异的睁大了眼睛,而梅夜声也微微愣在了那里。

我说道:“不管之前我们有什么误会,还是什么仇恨,我都希望现在可以放在一旁。”梅夜声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我又说道:“我会让轻候带着岳姑娘下山,至于梅公子,我希望你可以带我进宫。”我地垂下眼帘,说道:“我要确认宫里的情况,自然还有其他武林人士的情况。”说完,我抬起眼,看向梅夜声。

梅夜声点头,岳丛音却跳了出来,说道:“我也要去。”

我挑高了眉看着她,她有些怯懦,但没有退缩,拉着梅夜声的手,好像这样可以给她多一些的勇气似的,她说道:“我的师门也在当中,我也要去。”我看看梅夜声,又看看凤宁不说话站在一旁,他显然不是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我笑了笑,说道:“如果梅公子认为不要紧的话,轻尘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梅夜声打量着轻候和凤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仍旧对我们不放心,所以要凤宁带走岳丛音,他恐怕也是担忧的。

我独自留下凤宁,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我旁边,凤宁跪在了一旁,把头降低,让趴下的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我伸手摸了上去,眯起眼睛,说道:“炎华和轻候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凤宁眉头皱了一下,把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说道:“很糟糕。”

“解不得么?”我也皱起了眉头,看向一旁躺着的炎华,觉得胸口一阵堵。

凤宁说道:“迎……轻候的毒需要一味药材,但是如果入药却会让他忘记前尘过往,而他……”他用眼神示意炎华,说道:“中的毒好解,但是此处无药,而且日子已久,他长期用内力镇着毒性,恐怕就算解了,武功也……不成了。”凤宁黯然的低下头,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如果……如果我在争气一些,就不会……就不会什么办法都没有了。”说着,他的泪滴了下来。

我心里一痛,说道:“别这么说,说起不争气的还是我,如果当初我可以理智一些的话……也许今日就不会这样了。”

凤宁泪湿着双眼,看着我,满满的不赞同。

这就是我的凤宁啊,什么时候都站在我这一边的倔强而可爱的……凤宁。

我轻笑道:“凤宁从来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是凤宁在我身边的话,我恐怕早就疯了。”我说的是实话,因为凤宁总是可以在我被炎华或者轻候撩拨起冲天杀意的时候,在一旁安慰我,排解我,如果没有他,我想我真的会疯,就好像老怪物那样,因为没有人可以理解,可以交谈而最终逼疯了自己。

我抽出自己的手,擦着凤宁的泪,说道:“我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谢你。”看着他微微睁大的眼睛,我说道:“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杀了身旁的人,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从来不知道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劝我冷静,在我一次又一次在你面前毫无保留的提起自己对炎华或者轻候的爱恨。我……实在愧欠你太多……”

凤宁听了,低下头,闭起眼,泪水又从湿润的睫毛中迸出,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不断的捡着颗颗破碎的珍珠,说道:“如果当初你没有跟我离开,现在应该过着平静的生活吧。”

凤宁听了,身子轻轻颤着,泪水掉的更凶,他说道:“这些……都是凤宁……自愿的……”说着,他低下头,将头压在我手上,哭了出来。

他很少哭的,我知道的,如今泪水烫湿了我的手,烫伤了我的心。

我叹着气,看着他这个样子只有心疼,我低声说道:“现在,我不知道要怎么放你走了,已经放不开了……”我无奈的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办呢?”

凤宁抬起头,花猫一样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呆呆的看着我,然后一把抱住我,叫道:“那就不要放手了,永远都不要放手了……”

“这样,可以么?”

“嗯……”

“你不会恨我么?”

“不会……”凤宁抬起头,晶亮的眼睛看着我,说道:“这才是凤宁认为的幸福啊!”说着,他又哭了出来,不过这次带着甜甜的笑容,留下了眼泪。

轻候从外面进来,看着我俩抱在一起,笑道:“你俩个多大了。”

我想起凤宁说的,一把拉他到自己身旁,说道:“你不想恢复武功么?”轻候听了,愣了一下看了眼凤宁,又看回我说道:“不想。”

他定定的看着我说道:“如果代价是忘记你,那么我不要。”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道:“傻瓜,都是傻瓜……”

轻候听了,伸手戳了一下我的头,说道:“正好配你。”我不满的嘟嘴,凤宁在一旁笑弯了眼。

“你说炎华他会原谅我么?”我有些无神的看着炎华,淡淡的问出。

凤宁和轻候都是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的身体已经缓和的差不多了,我看看他俩,说道:“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我知道他在昏迷中,不一定可以听到我的话,可是我不知道这个时候不说,还有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轻候和凤宁了解的对望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我偏过身,摸上炎华尖削的脸,满是胡茬的下巴,舍不得离开眼。

“你……还恨我么?”他无声的躺着,我淡淡苦笑,“一定恨我吧……我知道你想要的是自由,可是我却禁锢了你……”我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胡茬刺痛的感觉,接着说道:“可是我爱你……爱到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你,爱到不知道怎样才能不分开,爱到已经没有了自己。”

“我问过你,是不是如果我向你一样受尽了屈辱,你就会原谅我?可是我知道你不会的……因为我杀了那个你最爱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杀的,但是自己手里拿着“夜哭”,面前是那个女人的尸体,任谁都不会相信我的无辜,就连我都怀疑着自己。

“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说不知道怎么恨我……学不会恨我……是不是我可以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原谅了我,你抱我,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我可以天真的认为你是爱着我的?”

我将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子对着鼻子,气息呼到他的嘴边。我的泪滴在他的眼睫上,仿佛是他的晶莹,顺着他的脸颊留到了耳边,没入发鬓。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是不是你可以大发慈悲的原谅我,接受我。”

“我已经生不如死了,是不是你可以宽宏大量的爱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我真的好怕,怕自己一无所有,怕自己变成一个人……怕你们会离开……”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看着你,抱着你,我才觉得我也是个人……还会担心……我知道你想离开是不是?我让你离开,我放了你……我再也不会……抓着你不放了。”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恨我……不要怨我……”

“可不可以只记得我的好,记得我们的小时候……记得天寒地冻的时候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围坐在一起取暖,记得你对我说,这天大地大,只有我在你身边……所以,所以你不会离开我……”

“你可不可以只记得……记得你被人带走,记得你对我说一定会……回来接我。”

“可不可以不要记得我们再见面时,我的双手沾满的鲜血,可不可以不要记得被我欺骗,禁锢在这里……可不可以不要记得我抢占了你,杀了你的妻儿……”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

我抱着他哭泣,是对他的忏悔,是对他的祈求……

我还可以活多久?这次出去我还能不能见到他……

爱了他太久,已经不知道不爱他怎么活下去了。

我已经依赖成性。

在儿时最痛苦的时候,只有炎华陪在我身边,所谓的同甘共苦,让我将他纳为了自己一生离不开的人。

被老怪物带上山之后,我遇见了沈轻候,一个说着,我便是他的所有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总是不顾一且的保护着我,保护到忽视了自己,最后伤痕累累,我和他在最残忍的时候相识,互相扶持才能活到今天,这样的扶持让我认为他是我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我恨着轻候,恨着炎华,而唯一的爱给了凤宁,对他吐露苦水,对他道尽心声,我相信他是最懂我的,他默默地看着我,安慰我,如果没有他,我恐怕已经疯了,他对我的知心,就好象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坚强……不会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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