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发情期提前

林晨从巨大的软榻上坐起来,感觉身体相比于昨天更加不对劲了。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丝丝黏腻感的燥热。

被子早就被他在无意识中踢到了床尾,丝绸质地的睡衣领口大敞,精致的锁骨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他伸手摸了摸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甚至让他的指腹感到一阵酥麻。

走到等身镜前,林晨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那张白皙的脸庞此时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醉了酒。最让他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深处的金色纹路比昨天更加繁复且明显,像是一圈圈缓缓流转的金色熔岩,透着一股不属于人类的、极具侵略性的神性。

【系统:宿主,监测到体征异常剧烈。距离正式发情期爆发预计还有 7 天。当前信息素浓度较昨日增长 25%。体表温度较正常值升高 1.8 度。】

林晨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软糯:“……不是还有一周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反应这么重,我觉得脑子都要烧糊了。”

【系统:发情期前兆的严重程度与宿主的精神力强度成正比。宿主目前的等级为 36 级,精神力强度远超普通虫母初生期,因此生理反馈也会更剧烈。】

林晨苦笑一声:“所以,我越强,‘发情’的所遭受的罪就得越重?”

【系统:可以这样理解。鉴于宿主目前对高阶眷属的吸引力已达到‘致命’级别,建议尽量减少外出。】

林晨把脸埋进微凉的掌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他是个直男,这种被生理本能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简直比让他去单挑联邦舰队还要让他崩溃。

林晨最终还是穿戴整齐走出了寝殿。为了掩盖从密腺不断溢散的气息,他特意选了一件高领的黑色作战服,把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披上了一件厚重的暗金披风将翅膀死死掩盖住。

但这一切措施好像在信息素面前,犹如掩耳盗铃,走在通往指挥中心的长廊上,遇到的低阶工蜂和巡逻士兵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原本有序的动作瞬间乱成了一团。他们纷纷低头,甚至直接跪在了路边,身体因为极度的敬畏与本能的诱惑而剧烈颤抖。

一个身高两米的巨钳支脉士兵从他身边经过时,林晨只觉得一阵风带过,那士兵突然双腿一软,发出一声闷响,竟然直接在平地上摔了个跟头,然后惊恐地低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当裁决骑士与他擦肩而过时,林晨感觉到精神链接中传来一阵如海啸般的波动。那种波动充满了原始的贪婪、臣服以及近乎崩溃的守卫欲。

林晨看向自己的子民,随后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向指挥中心。

【系统:宿主,您的信息素浓度已经超出了低阶眷属的承受阈值。在他们眼中,您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发情剂。】

“我知道!你闭嘴!”林晨在识海中咆哮,以此掩饰内心的局促。

推开指挥中心大门的一瞬间,原本正在讨论防务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空气在那一秒钟变得粘稠到了极点,仿佛连光线都无法穿透这股甜腻的味道。

沈淮序正站在星图最远端的阴影里。看到林晨的一瞬间,他那双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走上前来行礼,而是死死地按住腰间的长刀,指节发白。

希尔原本在整理文件,此时像是一只嗅到了花香的蝴蝶,毫无征兆地扑了过来。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林晨的颈窝里,鼻尖蹭过那层黑色的衣料,发出一声满足且迷醉的喟叹。

“妈妈……您好烫……”希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背后的紫色蝶翼疯狂扇动,撒下大片的磷粉,“希尔好难受……希尔的识海在发烫,想被妈妈抱住……”

林晨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艾莉西亚坐在侧位,他那双银色的长发在幽光下显得格外冰冷,但瞳孔中的蛛网却在疯狂旋转。他没有笑,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凝视着林晨,那目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林晨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仔细舔舐了一遍。

雷克斯坐在正前方,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晨的脖颈。他那双大手死死抓着合金扶手,原本坚硬的合金在他手中发出了牙酸的嘎吱声,竟被生生捏出了指印。

“母神大人。”雷克斯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咆哮,“这种味道……您是在考验我们的理智吗?”

凯厄斯坐在角落里,难得地没说话,但他的复眼不时扫过林晨,表情异常凝重。

“开始吧……咳。”林晨强撑着坐上王座,声音干涩。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去审阅全息屏上的数据,但那些文字在他眼中却变成了重影。那一阵阵袭来的燥热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冲垮他仅存的理智。

会议进行到一半,沈淮序正在汇报边境的巡逻情况。

林晨坐在高位上,只觉得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浪从他的脊椎末梢猛然炸裂,直冲头顶。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视线中,沈淮序的身影出现了重叠。

“……主上?”

沈淮序察觉到了不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林晨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眼前的全息影像彻底崩塌,变成了无数破碎的金光。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妈妈!”希尔尖叫的声音响起。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林晨感觉到一个冰冷且有力的怀抱猛地接住了他。那股冷冽的、带着一点铁锈味道的气息,让他那颗快要烧炸的心脏得到了一秒钟的安宁。

沈淮序几乎是瞬移般冲到了王座前。他单膝跪地,将瘫软的林晨死死扣进怀里,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视若珍宝的小心。

“都退后!”沈淮序发出一声如孤狼般的怒吼,双眼红得滴血,那种凌厉的杀意让试图靠近的雷克斯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艾莉西亚,联系医疗中心!佐伊,立刻!”

希尔跪在旁边,抓着林晨软绵绵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林晨的手背上:“妈妈!你醒醒啊!希尔不闹了,你别吓我……”

林晨是在一阵清冷的药剂味道中苏醒的。

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眼是医疗中心惨白的天花板。身体依然很烫,但那种像要炸裂的感觉被一种冰凉的能量压制住了。

“主上醒了。”

沈淮序的声音在他左侧响起。林晨转头,看到沈淮序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背影挺拔得像一杆快要折断的标枪。

希尔正趴在床边,蝶翼无力地垂落在地。看到林晨睁眼,他猛地跳起来:“妈妈!你晕了三个多小时!希尔担心死了。”

佐伊穿着一身白大褂,正站在一旁的仪器前记录数据。他推了推单边眼镜,语气比平时更加冷峻。“主上,你看。”

佐伊转过身,将一张全息图表展示在林晨面前,“由于您近期精神力波动频繁,且受到了高阶眷属气场的交叉刺激,发情期前兆已经变异了。”

“简单来说,发情期不会在七天后爆发,而是在五天内。”

林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而且。”佐伊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由于您的等级提升太快,本能爆发的强度会是普通虫母的数倍。体温会持续攀升到 40 度以上,伴随意识断片和精神海震荡。如果不进行精神力安抚……”

“会怎么样?”沈淮序转过身,声音嘶哑。

“精神核心受损,严重的话会陷入永久性脑死亡。”佐伊直视着沈淮序,“沈执刀,作为与主上契合度最高的眷属,您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沈淮序没有说话,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其痛苦的挣扎,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在剧烈地颤抖。

雷克斯庞大的身影挡在门口,他低声道:“那我呢?我也是领主,我也可以安抚。”

佐伊扫了他一眼:“雷克斯领主,您的能量过于狂暴,在主上最虚弱的时候注入,不仅起不到安抚作用,反而会撕碎他的精神壁垒。”

“希尔亲王也不行,您的幻蝶本源尚未完全恢复。”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深夜,医疗中心的灯光调成了最柔和的暖橘色。

林晨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阿卡那星那流转的紫色星云。他的身体还是很烫,信息素的香气并没有散去,反而在窄小的房间里越积越浓。

希尔刚才哭累了,被林晨强行赶去偏殿睡觉。雷克斯也被沈淮序以“安保”为名调去了外围。

房间里只剩下沈淮序。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目光始终落在林晨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却不敢触碰。

“学长。”林晨轻声开口。

沈淮序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有一种近乎破碎的忠诚:“主上。”

“佐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林晨转过头,金色的瞳孔在暗光下闪烁着一种不屈的光芒,“发情期的时候,你说如果我不选择任何一个人,我能活下去吗?”

沈淮序愣住了,他喉结动了动,声音艰涩:“……会非常痛苦。那种痛苦不亚于灵魂被生生切开。阿晨,你没必要……我可以的”

“上一任母神,她从未独自扛过。”林晨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清亮,“所以她最后成了你们的囚徒,成了一个只会产卵的机器。她失去了自由。”

林晨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快要失控的能量。

“我是林晨。就算我这辈子都要当个虫母,我也要当一个能自己说了算的王。”

沈淮序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是敬佩,是心疼,更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想要将这份倔强彻底揉碎在怀里的欲望。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替林晨掖好了被角。

他的手指在靠近林晨脸颊的一寸处停住了,最终只是轻轻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那么,在您倒下之前,我会为您守住大门。”

沈淮序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林晨听到他在门外坐下的声音。而在长廊的尽头,希尔、雷克斯,甚至艾莉西亚,都没有离开。四股强大的气息像是一个严密的环,将这间充满诱人气息的房间死死锁在中心。

【系统:宿主,距离发情期预计爆发还有 5 天。】

林晨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这是他作为“王”的最后五天理智,也是他与这具身体本能之间,最惨烈的一场战争。

深夜,艾莉西亚的巢穴。

银发的领主坐在一张由丝线织成的巨大躺椅上。他的指尖缠绕着一根正在剧烈抖动的银丝,另一端消失在虚空的阴影中。

“母神晕倒了。”艾莉西亚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

“发情期提前……比预想中更有趣。”虚空中,那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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