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陈年往事
谢清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清冷，不带任何情绪。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击败对手后立刻退开，而是站在了沈珩身边。
沈珩愣了一下，乖乖地躺了回去，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谢清寒在他身边蹲下，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沈珩的肩窝处。
“你每次进攻，力量都集中在右臂，导致右侧肌肉过度紧绷，而左侧防御空虚。”谢
清寒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到肩胛骨，语气平稳地分析着：
“对手只需一个侧身格挡，再利用你的惯性，就能轻易将你制伏。”
他的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训练服，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沈珩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麻，心跳也莫名快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你的优势是爆发力，不是蛮力。”
谢清寒收回手，站起身，向他伸出了一只手，“站起来。”
沈珩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比他的小，也更凉，但掌心干燥，指节分明，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被一股巧劲拉了起来，站稳后，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着我。”谢清寒后退一步说。
“再来一次，这次，试着把力量均匀地分布在双腿，用腰部的扭转带动手臂，而不是单纯地挥拳。”
沈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学着谢清寒的样子，沉下重心，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攻过来。”
沈珩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带着风声挥出。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感受着腰部传来的发力感。
然而，谢清寒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可怕，仿佛早已预判了沈珩的每一步。
“不对。”
谢清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近了。
沈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紧接着，天旋地转，他再次被放倒在地。
但这一次，谢清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压了上来，单膝抵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地控制住。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沈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清寒的呼吸，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冰蓝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慌乱的脸。
“感觉到了吗？”
谢清寒低头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你的重心还是太高了。”
沈珩的喉咙动了动，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感觉到了。”
谢清寒松开了他，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瞬间只是沈珩的错觉。他退后几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再来。”
沈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不敢再看谢清寒的眼睛，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夕阳渐下，两道影子在地面上最后一次交错，随后被暮色彻底分割。
……
同一时刻，赤火星夜幕降临。
战家主宅书房门扉紧闭，厚重帷幕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密室门无声滑开，一个男人缓缓走出。
他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眼窝深陷，颧骨嶙峋，头发花白。唯有望向满墙少女画像时，那双眼睛才短暂焕发出病态的温柔。
此刻，那点光泽已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灰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知道门外有什么在等着他。
书房里并非空无一人。
相反，站满了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他们沉默地立在四周，如同雕塑，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书房中央，一个少年被反剪双手押跪在地上，正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凭空出现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困惑。
而站在少年前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的，正是凌墨尘。
他身形挺拔，一袭深色军装，仅背影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战峰，你终于肯出来了？”
凌墨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战峰的耳膜。
战峰，这个曾经也算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面如死灰。
他看着地上挣扎质问的儿子，又看向那个掌控全局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
“你都……知道了。”
凌墨尘缓缓转身，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旋即归于冰冷。
“你这些年的蠢事，我早就清楚。不然，你以为上次边境的刺杀，真能得手？”
他向前踱了两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是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确认你是不是和以往一样，蠢得无药可救，又或者……变得更加疯狂。”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惊疑不定的少年战凛，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
“看来我错了，你竟丧心病狂到利用战凛来杀我。”
凌墨尘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失望与尘埃落定的疲惫。
“你不止愚蠢，更连为人父的底线都抛弃了。竟拿亲骨肉当复仇的棋子、诱饵，甚至想借他之手，达成你那可悲的目的。”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战峰脸上，冰冷而锐利。
“别忘了，他身上流着的，不止有我姐凌玥的血，还有你们战家的骨。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地上的少年，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惊雷劈中。
他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与嘶吼：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胡说什么？！利用？报复？！凌玥……凌玥她不是害死我生母的仇人吗？！”
战锋仿佛没听见儿子的质问，死死盯着凌墨尘，嘴角扯出一抹惨淡扭曲的笑：
“既然都知道了，动手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凌墨尘看着他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里透着几分讽刺与无奈：
“死？你以为那是解脱？战锋，若不是凌玥临终遗愿让我留你一命，盼你担起父责，照顾好孩子……就凭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击败对手后立刻退开，而是站在了沈珩身边。
沈珩愣了一下，乖乖地躺了回去，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谢清寒在他身边蹲下，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沈珩的肩窝处。
“你每次进攻，力量都集中在右臂，导致右侧肌肉过度紧绷，而左侧防御空虚。”谢
清寒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到肩胛骨，语气平稳地分析着：
“对手只需一个侧身格挡，再利用你的惯性，就能轻易将你制伏。”
他的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训练服，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沈珩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发麻，心跳也莫名快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
“你的优势是爆发力，不是蛮力。”
谢清寒收回手，站起身，向他伸出了一只手，“站起来。”
沈珩握住他的手。那只手比他的小，也更凉，但掌心干燥，指节分明，充满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被一股巧劲拉了起来，站稳后，下意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着我。”谢清寒后退一步说。
“再来一次，这次，试着把力量均匀地分布在双腿，用腰部的扭转带动手臂，而不是单纯地挥拳。”
沈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学着谢清寒的样子，沉下重心，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攻过来。”
沈珩低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带着风声挥出。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量，感受着腰部传来的发力感。
然而，谢清寒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
他的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可怕，仿佛早已预判了沈珩的每一步。
“不对。”
谢清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太近了。
沈珩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紧接着，天旋地转，他再次被放倒在地。
但这一次，谢清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压了上来，单膝抵在他的身侧，一只手还扣着他的手腕，将他牢牢地控制住。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
沈珩能清晰地感觉到谢清寒的呼吸，清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能看清对方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冰蓝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慌乱的脸。
“感觉到了吗？”
谢清寒低头看着他，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你的重心还是太高了。”
沈珩的喉咙动了动，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放大，耳边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感觉到了。”
谢清寒松开了他，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瞬间只是沈珩的错觉。他退后几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再来。”
沈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不敢再看谢清寒的眼睛，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夕阳渐下，两道影子在地面上最后一次交错，随后被暮色彻底分割。
……
同一时刻，赤火星夜幕降临。
战家主宅书房门扉紧闭，厚重帷幕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密室门无声滑开，一个男人缓缓走出。
他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眼窝深陷，颧骨嶙峋，头发花白。唯有望向满墙少女画像时，那双眼睛才短暂焕发出病态的温柔。
此刻，那点光泽已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灰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知道门外有什么在等着他。
书房里并非空无一人。
相反，站满了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人。
他们沉默地立在四周，如同雕塑，将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书房中央，一个少年被反剪双手押跪在地上，正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凭空出现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困惑。
而站在少年前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的，正是凌墨尘。
他身形挺拔，一袭深色军装，仅背影便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战峰，你终于肯出来了？”
凌墨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战峰的耳膜。
战峰，这个曾经也算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面如死灰。
他看着地上挣扎质问的儿子，又看向那个掌控全局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挤出干涩的一句：
“你都……知道了。”
凌墨尘缓缓转身，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旋即归于冰冷。
“你这些年的蠢事，我早就清楚。不然，你以为上次边境的刺杀，真能得手？”
他向前踱了两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是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确认你是不是和以往一样，蠢得无药可救，又或者……变得更加疯狂。”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惊疑不定的少年战凛，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复杂。
“看来我错了，你竟丧心病狂到利用战凛来杀我。”
凌墨尘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失望与尘埃落定的疲惫。
“你不止愚蠢，更连为人父的底线都抛弃了。竟拿亲骨肉当复仇的棋子、诱饵，甚至想借他之手，达成你那可悲的目的。”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战峰脸上，冰冷而锐利。
“别忘了，他身上流着的，不止有我姐凌玥的血，还有你们战家的骨。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地上的少年，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惊雷劈中。
他猛地抬头，脖颈青筋暴起，双眼死死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与嘶吼：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胡说什么？！利用？报复？！凌玥……凌玥她不是害死我生母的仇人吗？！”
战锋仿佛没听见儿子的质问，死死盯着凌墨尘，嘴角扯出一抹惨淡扭曲的笑：
“既然都知道了，动手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凌墨尘看着他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里透着几分讽刺与无奈：
“死？你以为那是解脱？战锋，若不是凌玥临终遗愿让我留你一命，盼你担起父责，照顾好孩子……就凭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