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门轴余音刚散，凌墨尘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像从茶烟里浮出来：
“夜宸，你觉得他怎么样？”
凌夜宸垂眼，指尖松开又攥紧，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太乖了，乖得不像真的。这种人，不会一直安分。”
凌墨尘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摘下手套。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露出来，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用拇指摩挲着皮手套的卷边，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什么易碎品。
“安分？”
他忽然抬眼，嘴角还噙着笑，眼神却冷，“我倒想看看他不安分的样子。”
窗外天色阴沉，云压得很低。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嗓音沉下去：
“在这圈子里，安分的人……活不长。”
他重新将手套戴上，一寸寸拉平褶皱，仿佛在整理某种秩序。
“这两天，带他在家里转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像自语，“我要看看——他是只兔子，还是披了兔皮的狐狸。”
凌夜宸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向窗边的高脚椅，拿起搁在那儿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早凉了，他皱了下眉，又放下。
他知道，父亲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而每一次“看看”，都意味着有人要被推上秤，称骨量命。
谢清寒走出书房，脚步在廊上轻轻一顿，依言站定。
夜风从庭院掠过，撩起他额前几缕银发，又很快垂落。
身后厚重的木门“咔哒”合拢，书房里低沉的谈话声瞬间被吞没。
【清寒清寒！凌墨尘居然把家主信物给你了！还要带你出席晚宴！天哪，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凌柒的声音软乎乎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困惑。
【而且凌夜宸一直在偷看你哦，频率超高！情绪波动也好大……他是不是在偷偷嫉妒呀？】
系统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凌夜宸走出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冷而利落。他目光扫向廊下。脚步几乎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清寒背光站着，身形被廊灯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风掠过回廊，扬起他及肩的银发，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凌夜宸喉结动了动，眉心一拧，烦躁似的别开眼。
“跟上来。”他嗓音压得低，转身就走，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谢清寒略一迟疑，随即抬步。鞋底踩过石板，发出极轻的“嗒”声，很快又被风卷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碎影。
旋转楼梯盘旋而上，二楼静得出奇，这里是凌家父子的私域，连佣人都极少踏足。
凌夜宸在走廊尽头停下，抬手按上指纹锁。金属面板亮起幽蓝微光。
“父亲让你住这儿。”他说，语气平淡，却没看谢清寒一眼。
谢清寒微微仰头，目光掠过门牌上烫金的房号，又不动声色地扫向两侧。
左边是凌墨尘的主卧，右边门缝底下透着一丝暖光，那是凌夜宸的房间。正对面，房门紧闭，挂着凌曜辞的铭牌。
位置确属核心监控区。他睫毛颤了一下，随即垂眸。银发顺势滑落，遮住眼底所有神色。
“进去。”凌夜宸推开门，侧身让开半步。
谢清寒刚跨过门槛，手腕猛地一紧。
凌夜宸一步踏近，高大的身影如铁壁般压下来。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扣住谢清寒的手腕，将人牢牢圈在冰冷的门板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
“谢清寒，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清寒猛地一挣，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他下意识缩起肩膀，银发从颊边滑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发颤的唇线。
“哥哥……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想回房间休息。”
“休息？”凌夜宸嗤笑一声，指节骤然收拢。
谢清寒指尖一抖，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在父亲面前装得那么乖顺，是不是就等着他心软，把你正式认回凌家？”
他俯身逼近，信息素倾泻而下，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嗯？”
谢清寒没答话。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颌绷得发白，连带着锁骨都在衣领下微微起伏。过了两秒，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没有……真的没有那样想过……”
“没有？”
凌夜宸眯起眼，拇指在谢清寒腕骨上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指腹下的皮肤凉得不像活人。
“那你告诉我——刚才在书房，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清寒，记录显示：你和他，视线接触不足0.3秒。他这个自恋狂。】
谢清寒一怔。
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他嘴唇微张，又合上，最终只嗫嚅道：“我……我没看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吃痛地吸了口气，下巴几乎抵到胸口，声音细若游丝：
“哥哥……你弄疼我了。”
那声音软糯破碎，尾音软得像被雨水泡过的猫叫，瞬间便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或是……破坏欲。
凌夜宸盯着他发抖的肩胛骨在薄衫下凸起的轮廓。燥意像藤蔓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这人怎么总这样？明明站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雾。想撕开那层怯懦的壳，想……
念头刚起，他猛地松手。
谢清寒踉跄后退一步，脚跟撞上门框，却硬生生稳住了身子。他仍低着头，手指蜷在袖中，连呼吸都屏着。
凌夜宸整了整袖口，动作利落得像拂去尘灰。
“别在我面前装乖巧，我不吃这套。”他嗓音冷硬，“安分点，否则——”
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头凌乱垂落的银发，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谢清寒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紧的指尖。
他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残留着几道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指尖，轻轻按了按泛红的皮肤——触感微热，但并无实质性的痛感。
【呜呜呜清寒！那个坏蛋的信息素残留浓度是0.8！虽然没到疼痛的程度，但是看着就好疼呀！(╥﹏╥)】
【要不要凌柒给你吹吹？我看人类的书里写的都是这样做的。呼呼就不痛啦】
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收回，顺手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几道红痕。
转身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归位，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声。
室内宽敞，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像是刚完成一次系统刷新。
家具崭新得没有使用痕迹，连沙发褶皱都对称工整；墙上的电子钟跳字无声，时间精确到毫秒。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衣架稳稳承住重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夜宸，你觉得他怎么样？”
凌夜宸垂眼，指尖松开又攥紧，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太乖了，乖得不像真的。这种人，不会一直安分。”
凌墨尘低笑了一声，慢条斯理摘下手套。
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露出来，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用拇指摩挲着皮手套的卷边，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什么易碎品。
“安分？”
他忽然抬眼，嘴角还噙着笑，眼神却冷，“我倒想看看他不安分的样子。”
窗外天色阴沉，云压得很低。他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嗓音沉下去：
“在这圈子里，安分的人……活不长。”
他重新将手套戴上，一寸寸拉平褶皱，仿佛在整理某种秩序。
“这两天，带他在家里转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像自语，“我要看看——他是只兔子，还是披了兔皮的狐狸。”
凌夜宸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向窗边的高脚椅，拿起搁在那儿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早凉了，他皱了下眉，又放下。
他知道，父亲从不做无意义的事。而每一次“看看”，都意味着有人要被推上秤，称骨量命。
谢清寒走出书房，脚步在廊上轻轻一顿，依言站定。
夜风从庭院掠过，撩起他额前几缕银发，又很快垂落。
身后厚重的木门“咔哒”合拢，书房里低沉的谈话声瞬间被吞没。
【清寒清寒！凌墨尘居然把家主信物给你了！还要带你出席晚宴！天哪，这剧情走向不对呀！】
凌柒的声音软乎乎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困惑。
【而且凌夜宸一直在偷看你哦，频率超高！情绪波动也好大……他是不是在偷偷嫉妒呀？】
系统话音未落，书房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凌夜宸走出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冷而利落。他目光扫向廊下。脚步几乎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谢清寒背光站着，身形被廊灯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风掠过回廊，扬起他及肩的银发，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下颌。
凌夜宸喉结动了动，眉心一拧，烦躁似的别开眼。
“跟上来。”他嗓音压得低，转身就走，大衣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
谢清寒略一迟疑，随即抬步。鞋底踩过石板，发出极轻的“嗒”声，很快又被风卷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碎影。
旋转楼梯盘旋而上，二楼静得出奇，这里是凌家父子的私域，连佣人都极少踏足。
凌夜宸在走廊尽头停下，抬手按上指纹锁。金属面板亮起幽蓝微光。
“父亲让你住这儿。”他说，语气平淡，却没看谢清寒一眼。
谢清寒微微仰头，目光掠过门牌上烫金的房号，又不动声色地扫向两侧。
左边是凌墨尘的主卧，右边门缝底下透着一丝暖光，那是凌夜宸的房间。正对面，房门紧闭，挂着凌曜辞的铭牌。
位置确属核心监控区。他睫毛颤了一下，随即垂眸。银发顺势滑落，遮住眼底所有神色。
“进去。”凌夜宸推开门，侧身让开半步。
谢清寒刚跨过门槛，手腕猛地一紧。
凌夜宸一步踏近，高大的身影如铁壁般压下来。
他一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扣住谢清寒的手腕，将人牢牢圈在冰冷的门板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
“谢清寒，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清寒猛地一挣，手腕却被攥得更紧。他下意识缩起肩膀，银发从颊边滑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发颤的唇线。
“哥哥……我什么也不想要。就想回房间休息。”
“休息？”凌夜宸嗤笑一声，指节骤然收拢。
谢清寒指尖一抖，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在父亲面前装得那么乖顺，是不是就等着他心软，把你正式认回凌家？”
他俯身逼近，信息素倾泻而下，带着Alpha特有的压迫感，“嗯？”
谢清寒没答话。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下颌绷得发白，连带着锁骨都在衣领下微微起伏。过了两秒，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没有……真的没有那样想过……”
“没有？”
凌夜宸眯起眼，拇指在谢清寒腕骨上无意识地来回蹭了两下，指腹下的皮肤凉得不像活人。
“那你告诉我——刚才在书房，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清寒，记录显示：你和他，视线接触不足0.3秒。他这个自恋狂。】
谢清寒一怔。
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他嘴唇微张，又合上，最终只嗫嚅道：“我……我没看你……”
话音未落，他忽然吃痛地吸了口气，下巴几乎抵到胸口，声音细若游丝：
“哥哥……你弄疼我了。”
那声音软糯破碎，尾音软得像被雨水泡过的猫叫，瞬间便能激起人的保护欲或是……破坏欲。
凌夜宸盯着他发抖的肩胛骨在薄衫下凸起的轮廓。燥意像藤蔓缠上心脏，越收越紧。
这人怎么总这样？明明站在眼前，却像隔着一层雾。想撕开那层怯懦的壳，想……
念头刚起，他猛地松手。
谢清寒踉跄后退一步，脚跟撞上门框，却硬生生稳住了身子。他仍低着头，手指蜷在袖中，连呼吸都屏着。
凌夜宸整了整袖口，动作利落得像拂去尘灰。
“别在我面前装乖巧，我不吃这套。”他嗓音冷硬，“安分点，否则——”
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头凌乱垂落的银发，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谢清寒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松开一直攥紧的指尖。
他低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残留着几道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伸出指尖，轻轻按了按泛红的皮肤——触感微热，但并无实质性的痛感。
【呜呜呜清寒！那个坏蛋的信息素残留浓度是0.8！虽然没到疼痛的程度，但是看着就好疼呀！(╥﹏╥)】
【要不要凌柒给你吹吹？我看人类的书里写的都是这样做的。呼呼就不痛啦】
他没说话，只是把左手收回，顺手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那几道红痕。
转身走进房间，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归位，隔绝了外面的走廊声。
室内宽敞，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像是刚完成一次系统刷新。
家具崭新得没有使用痕迹，连沙发褶皱都对称工整；墙上的电子钟跳字无声，时间精确到毫秒。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衣架稳稳承住重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