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猎杀
凌夜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看起来比前些日子清瘦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
凌墨尘沉默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消失在指挥厅门口。
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停机坪响起，撕破大气，朝着遥远的星空坐标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草原上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落在帐篷外。
江子渊是被脸颊上细微的痒意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沉枭放大的俊脸，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醒了？”见他睁眼，傅沉枭指尖微顿，随即轻轻离开了他的脸颊。
江子渊撑着身子坐起，目光静静地落在男人脸上，看了好半晌，才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
“你的眼睛下面，很黑。你没睡。”
“只是做了个噩梦。”傅沉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发丝，“饿不饿？外面煮了粥。”
江子渊乖顺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亦步亦趋地跟着傅沉枭钻出了帐篷。
清晨的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慕斯年正蹲在简易的炉灶旁搅动着锅里的粥，见两人出来，立刻扬起笑脸：
“早啊，小懒虫。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早饭过后，江子渊放下空碗，乖巧地坐在一旁。
没过多久，他长长的睫毛便轻轻颤动了几下，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个电量耗尽的小玩偶，最终抵着膝盖，彻底睡了过去。
傅沉枭眼疾手快，在他倒下前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人。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得很沉。
傅沉枭垂眸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少年，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正在收行李的慕斯年，“你给粥里加了什么？”
慕斯年动作没停，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一点助眠的东西，让他能安稳地睡一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傅沉枭，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暗芒：
“你也不想让他看见我们接下来的惨样吧？”
傅沉枭闻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紧了抱着江子渊的手臂。
慕斯年转身走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磨损的、丑萌丑萌的软乎玩偶。他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玩偶塞进熟睡中的江子渊怀里。
江子渊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柔软，下意识地伸手抱住。
慕斯年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想起这人清醒时总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把玩偶扔在一边，嘴上还要毒舌地评价一句“眼神呆滞，像你”。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江子渊的发顶，低声道：“虽然你总嫌它呆，可它却很喜欢你。”
傅沉枭看着怀里抱着玩偶、睡得香甜的少年，又看了看慕斯年，最终只是沉默地抱着人。
不多时，草原的尽头忽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艘巨大的黑色军舰正破开晨雾，缓缓驶来。
军舰尚未完全停稳，舷梯便已放下。
两名身着深色制服、面色阴沉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他们身后，跟随着数十名气息沉凝的影卫。
慕斯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挡在了江子渊的身前半步的位置。
傅沉枭则依旧坐在原地，抱着江子渊，直到那群人走到近前，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
凌墨尘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慕斯年，直直地落在了傅沉枭怀里的人身上。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他眼底瞬间涌起暴戾之色，声音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慕斯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没做什么，只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帮他重启了一下人生而已。”
凌墨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你们对他用了幽蓝？”
怒极反笑间，他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头，冰冷的视线扫向身侧：“夜宸，将你弟弟带下去。”
凌夜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沉枭，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低声问道：“父亲，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凌墨尘冷冷地打断，目光死死锁着对面的两人，语气森寒，“这种垃圾，我自己处理就够了。
凌夜宸没再多言，径直走到傅沉枭面前。
他的视线在江子渊沉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傅沉枭，叹息道：
“傅沉枭，你们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傅沉枭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缓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破罐子破摔的笑容。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厉：
“既然都僵持不下，谁都不敢先走出那一步……为何不赌一把？赢了，得到他；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怀里的人，笑容变得惨淡而决绝，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凌夜宸看着他那副模样，最终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把他给我。”
傅沉枭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人，指尖眷恋地拂过少年的脸颊。良久，他才哑声道：
“等他醒来，就说我们出远门了，有时间会回去看他。”
凌夜宸沉默半晌，最终低声道：“好。”
傅沉枭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怀里的人递了出去。
凌夜宸稳稳地接过江子渊，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少年被安全接回，巨大的舷梯缓缓收起。
傅沉枭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舱门闭合的沉闷声响，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傅沉枭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眼底最后那抹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慕斯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动手。”
话音未落，慕斯年已然动了。
他修长的五指在晨光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取凌墨尘的咽喉。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沉枭也暴起发难。他身形如电，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从另一侧封死了凌墨尘所有的退路。
凌墨尘沉默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跟上。”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步消失在指挥厅门口。
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停机坪响起，撕破大气，朝着遥远的星空坐标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草原上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温柔地洒落在帐篷外。
江子渊是被脸颊上细微的痒意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沉枭放大的俊脸，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醒了？”见他睁眼，傅沉枭指尖微顿，随即轻轻离开了他的脸颊。
江子渊撑着身子坐起，目光静静地落在男人脸上，看了好半晌，才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
“你的眼睛下面，很黑。你没睡。”
“只是做了个噩梦。”傅沉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发丝，“饿不饿？外面煮了粥。”
江子渊乖顺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亦步亦趋地跟着傅沉枭钻出了帐篷。
清晨的空气带着青草的芬芳，慕斯年正蹲在简易的炉灶旁搅动着锅里的粥，见两人出来，立刻扬起笑脸：
“早啊，小懒虫。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早饭过后，江子渊放下空碗，乖巧地坐在一旁。
没过多久，他长长的睫毛便轻轻颤动了几下，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个电量耗尽的小玩偶，最终抵着膝盖，彻底睡了过去。
傅沉枭眼疾手快，在他倒下前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人。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睡得很沉。
傅沉枭垂眸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少年，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正在收行李的慕斯年，“你给粥里加了什么？”
慕斯年动作没停，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一点助眠的东西，让他能安稳地睡一觉。”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傅沉枭，眼底闪过一丝自嘲的暗芒：
“你也不想让他看见我们接下来的惨样吧？”
傅沉枭闻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紧了抱着江子渊的手臂。
慕斯年转身走到车旁，拉开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有些磨损的、丑萌丑萌的软乎玩偶。他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将玩偶塞进熟睡中的江子渊怀里。
江子渊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柔软，下意识地伸手抱住。
慕斯年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想起这人清醒时总是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把玩偶扔在一边，嘴上还要毒舌地评价一句“眼神呆滞，像你”。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江子渊的发顶，低声道：“虽然你总嫌它呆，可它却很喜欢你。”
傅沉枭看着怀里抱着玩偶、睡得香甜的少年，又看了看慕斯年，最终只是沉默地抱着人。
不多时，草原的尽头忽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艘巨大的黑色军舰正破开晨雾，缓缓驶来。
军舰尚未完全停稳，舷梯便已放下。
两名身着深色制服、面色阴沉的男人率先走了下来，他们身后，跟随着数十名气息沉凝的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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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年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挡在了江子渊的身前半步的位置。
傅沉枭则依旧坐在原地，抱着江子渊，直到那群人走到近前，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
凌墨尘停下脚步，目光越过慕斯年，直直地落在了傅沉枭怀里的人身上。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他眼底瞬间涌起暴戾之色，声音冷得仿佛能凝结空气：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慕斯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语气平淡：“没做什么，只是做了你们不敢做的事——帮他重启了一下人生而已。”
凌墨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你们对他用了幽蓝？”
怒极反笑间，他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头，冰冷的视线扫向身侧：“夜宸，将你弟弟带下去。”
凌夜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沉枭，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低声问道：“父亲，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凌墨尘冷冷地打断，目光死死锁着对面的两人，语气森寒，“这种垃圾，我自己处理就够了。
凌夜宸没再多言，径直走到傅沉枭面前。
他的视线在江子渊沉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傅沉枭，叹息道：
“傅沉枭，你们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傅沉枭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缓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破罐子破摔的笑容。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厉：
“既然都僵持不下，谁都不敢先走出那一步……为何不赌一把？赢了，得到他；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怀里的人，笑容变得惨淡而决绝，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凌夜宸看着他那副模样，最终只是沉默地伸出手：“把他给我。”
傅沉枭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睡得香甜的人，指尖眷恋地拂过少年的脸颊。良久，他才哑声道：
“等他醒来，就说我们出远门了，有时间会回去看他。”
凌夜宸沉默半晌，最终低声道：“好。”
傅沉枭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怀里的人递了出去。
凌夜宸稳稳地接过江子渊，转身大步离去。
随着少年被安全接回，巨大的舷梯缓缓收起。
傅沉枭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舱门闭合的沉闷声响，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傅沉枭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眼底最后那抹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慕斯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动手。”
话音未落，慕斯年已然动了。
他修长的五指在晨光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取凌墨尘的咽喉。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沉枭也暴起发难。他身形如电，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从另一侧封死了凌墨尘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