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最后的赢家
一直沉默的凌夜宸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既不是我们，也不是你……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他是自杀的。而且，是在和清寒说完话之后。”
凌曜辞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暴怒：
“那个贱人！好心机！知道自己输了，就想用死在清寒心里留下印记？！怪不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装可怜博同情！”
“即使沈珩非你所杀，”凌夜宸周身气势攀升，冷冷打断了凌曜辞的咒骂，“我们也迟早要分出胜负。既然碰上了，不如就现在。”
江玉雪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看来，今天是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了？”
凌夜宸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出！凌曜辞几乎同时从侧翼封死了退路！
狭小的公寓客厅瞬间沦为修罗场。
力量碰撞的闷响、家具炸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江玉雪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但在凌夜宸与凌曜辞心意相通的默契围攻下，他渐渐左支右绌。
一个疏忽，凌夜宸的重拳狠狠击中他的胸口，与此同时，凌曜辞的侧踢扫中了他的膝弯！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江玉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鲜血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他缓缓滑坐在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冷得吓人。
他看着眼前神色冷峻的两人，忽然露出一抹极其古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头颅无力垂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凌夜宸和凌曜辞站在废墟中微微喘息，身上皆带伤痕。
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两人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警惕。
许久，凌夜宸沙哑开口：“就剩我们两个了。现在，打不打？”
凌曜辞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桀骜而疯狂的笑：
“打！怎么不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速战速决！”
轰——！
最后的决战在废墟中爆发。没有留手，只有不死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一道身影如同破败的玩偶，狠狠撞在残存的墙壁上。
是凌曜辞。他胸口凹陷，口鼻涌血，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凌夜宸踉跄着退后几步，勉强稳住身形。他同样惨烈，肋骨断裂，左臂扭曲，满脸血污，但他终究是站着的那一个。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凌曜辞身边蹲下。弟弟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微弱的声音：
“不要……告诉清寒……我走了……”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摇曳欲熄：“即使……他根本不在意我……”
凌夜宸喉结剧烈滚动，重重地点头，哑声道：“……嗯。”
得到承诺，凌曜辞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嘴角残留着一丝释然又苦涩的弧度，呼吸停止。
凌夜宸缓缓站起身，失血与脱力让他身形晃动。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这间已成坟墓的公寓。
赢了。他是最后的幸存者。
可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
最后的时光……他只想安静地和清寒待在一起。即使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即使这只是暴风雨前自欺欺人的宁静。
……
寒渊星，偏远山林。
凌夜宸动用了凌家的暗线力量，才在这颗星球最荒凉的深处，找到了这处隐蔽的小木屋。
木屋陈旧简朴，周围竹林茂密，风过林梢，沙沙作响，幽静得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谢清寒正静静地坐在屋外的小石凳上。
夕阳的余晖给少年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掩不住那股萦绕不去的疏离与孤寂。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正垂眸凝视。
凌夜宸放轻脚步走近，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纸，看到了末尾熟悉的落款——沈珩。
那是遗书。
凌夜宸心头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无名火。沈珩那个混蛋，死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来刷存在感，让清寒为他愧疚、难过！
他死死压下心头的烦躁，走到谢清寒身边，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清寒，哥哥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
谢清寒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空无一物，像是一潭死水，看得凌夜宸心头发慌。
许久，谢清寒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烟：“我与凌家并无瓜葛。你回去吧。”
说完，他没有再看凌夜宸一眼，径直起身走进木屋，“咔哒”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凌夜宸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山风卷来透骨的凉意。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隔壁那间明显是儿童房的卧室。
房间里还保留着旧日的痕迹，只是积满了灰尘。
凌夜宸默默收拾打扫了一番，然后在那张对于成年男性来说过于短小的木床上躺下。他的长腿不得不蜷缩着，脊背僵硬地贴着床板。他就这么睁着眼睛，望着低矮发黑的天花板，一夜无眠。
卧室里。
谢清寒靠坐在简陋的床头，闭目养神。脑海中，凌柒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
【清寒……凌夜宸没走。他去打扫隔壁那个……江玉雪小时候住的房间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谢清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在意念中平静地回应：“就剩几天了。随他去吧。”
此后数日，这座与世隔绝的山林木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每天清晨，凌夜宸都会顶着满眼的红血丝起床。
去山林里寻找野果，尝试捕捉小动物，然后回到屋外那个简陋的土灶旁，对照着一本破旧的纸质菜谱，笨拙地生火、做饭。
每一次，他都会做上满满一大桌子菜，将那张唯一的小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然后走到谢清寒门前，轻轻敲门：“清寒，出来吃饭了。”
大多数时候，里面死寂一片。
谢清寒几乎整日不出门。他有时坐在窗边看竹影摇曳，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翻出一本蒙尘的旧书静静阅读。
【清寒，】凌柒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他快把自己熬垮了……你不吃，他也不吃。再这样下去主角攻要没了！这会影响世界线的稳定！】
“如果既不是我们，也不是你……那么只剩一种可能。他是自杀的。而且，是在和清寒说完话之后。”
凌曜辞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暴怒：
“那个贱人！好心机！知道自己输了，就想用死在清寒心里留下印记？！怪不得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早就打定主意装可怜博同情！”
“即使沈珩非你所杀，”凌夜宸周身气势攀升，冷冷打断了凌曜辞的咒骂，“我们也迟早要分出胜负。既然碰上了，不如就现在。”
江玉雪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是一片森寒：“看来，今天是打定主意要以多欺少了？”
凌夜宸不再废话，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扑出！凌曜辞几乎同时从侧翼封死了退路！
狭小的公寓客厅瞬间沦为修罗场。
力量碰撞的闷响、家具炸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江玉雪的招式狠辣刁钻，招招致命。
但在凌夜宸与凌曜辞心意相通的默契围攻下，他渐渐左支右绌。
一个疏忽，凌夜宸的重拳狠狠击中他的胸口，与此同时，凌曜辞的侧踢扫中了他的膝弯！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令人牙酸。
江玉雪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鲜血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染红了衣襟。他缓缓滑坐在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冷得吓人。
他看着眼前神色冷峻的两人，忽然露出一抹极其古怪、意味深长的笑容：
“祝你们……好运。”
话音落下，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头颅无力垂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凌夜宸和凌曜辞站在废墟中微微喘息，身上皆带伤痕。
看着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两人心中并无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警惕。
许久，凌夜宸沙哑开口：“就剩我们两个了。现在，打不打？”
凌曜辞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桀骜而疯狂的笑：
“打！怎么不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速战速决！”
轰——！
最后的决战在废墟中爆发。没有留手，只有不死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一道身影如同破败的玩偶，狠狠撞在残存的墙壁上。
是凌曜辞。他胸口凹陷，口鼻涌血，气息微弱得几近于无。
凌夜宸踉跄着退后几步，勉强稳住身形。他同样惨烈，肋骨断裂，左臂扭曲，满脸血污，但他终究是站着的那一个。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凌曜辞身边蹲下。弟弟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他脸上，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微弱的声音：
“不要……告诉清寒……我走了……”
他顿了顿，眼中最后一点光芒摇曳欲熄：“即使……他根本不在意我……”
凌夜宸喉结剧烈滚动，重重地点头，哑声道：“……嗯。”
得到承诺，凌曜辞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嘴角残留着一丝释然又苦涩的弧度，呼吸停止。
凌夜宸缓缓站起身，失血与脱力让他身形晃动。他没有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出了这间已成坟墓的公寓。
赢了。他是最后的幸存者。
可心中只有一片荒芜的冰冷。
最后的时光……他只想安静地和清寒待在一起。即使只能以哥哥的身份，即使这只是暴风雨前自欺欺人的宁静。
……
寒渊星，偏远山林。
凌夜宸动用了凌家的暗线力量，才在这颗星球最荒凉的深处，找到了这处隐蔽的小木屋。
木屋陈旧简朴，周围竹林茂密，风过林梢，沙沙作响，幽静得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谢清寒正静静地坐在屋外的小石凳上。
夕阳的余晖给少年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掩不住那股萦绕不去的疏离与孤寂。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正垂眸凝视。
凌夜宸放轻脚步走近，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张纸，看到了末尾熟悉的落款——沈珩。
那是遗书。
凌夜宸心头猛地一沉，随即涌起一股无名火。沈珩那个混蛋，死了还要用这种方式来刷存在感，让清寒为他愧疚、难过！
他死死压下心头的烦躁，走到谢清寒身边，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清寒，哥哥来接你了，我们回家吧。”
谢清寒似乎这才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空无一物，像是一潭死水，看得凌夜宸心头发慌。
许久，谢清寒才开口，声音轻得像烟：“我与凌家并无瓜葛。你回去吧。”
说完，他没有再看凌夜宸一眼，径直起身走进木屋，“咔哒”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凌夜宸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山风卷来透骨的凉意。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隔壁那间明显是儿童房的卧室。
房间里还保留着旧日的痕迹，只是积满了灰尘。
凌夜宸默默收拾打扫了一番，然后在那张对于成年男性来说过于短小的木床上躺下。他的长腿不得不蜷缩着，脊背僵硬地贴着床板。他就这么睁着眼睛，望着低矮发黑的天花板，一夜无眠。
卧室里。
谢清寒靠坐在简陋的床头，闭目养神。脑海中，凌柒的声音带着担忧响起：
【清寒……凌夜宸没走。他去打扫隔壁那个……江玉雪小时候住的房间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走了。】
谢清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只是在意念中平静地回应：“就剩几天了。随他去吧。”
此后数日，这座与世隔绝的山林木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每天清晨，凌夜宸都会顶着满眼的红血丝起床。
去山林里寻找野果，尝试捕捉小动物，然后回到屋外那个简陋的土灶旁，对照着一本破旧的纸质菜谱，笨拙地生火、做饭。
每一次，他都会做上满满一大桌子菜，将那张唯一的小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然后走到谢清寒门前，轻轻敲门：“清寒，出来吃饭了。”
大多数时候，里面死寂一片。
谢清寒几乎整日不出门。他有时坐在窗边看竹影摇曳，一看就是一整天；有时翻出一本蒙尘的旧书静静阅读。
【清寒，】凌柒的声音越来越焦急，【他快把自己熬垮了……你不吃，他也不吃。再这样下去主角攻要没了！这会影响世界线的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