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子渊,早饭做好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战凛的背影消失了,连同最后那一丝外界的生气也被切断。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

一声尖叫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撕裂了傅家私人病房的死寂。

“快!去请江医生!傅先生的心率飙到180了!”

护士长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明显的慌乱。

江子渊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景象。

满屋的医生护士围在床边,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而病床上,傅沉枭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但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正在经历某种极度痛苦的梦魇。

“江医生!您终于来了!”

主治医生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让开一条路,“傅先生心率突然飙升,找不到任何生理诱因,您快看看!”

江子渊神色淡漠,目光扫过监护仪上那条疯狂乱舞的曲线。

心率过速,瞳孔快速眼动,肌肉紧绷。

典型的噩梦惊悸,或者是……潜意识里的极度焦虑。

他点点头,走到病床边,伸出两指,准备搭在傅沉枭的颈动脉上确认供血情况。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从被子里伸出,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江子渊眉头微蹙,正欲发力挣脱,却见傅沉枭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阴鸷狠戾的眸子,此刻却涣散无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涌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与眷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软糯的童声:“爸爸!”

凌柒和江玉雪两个小家伙扒着门框,好奇地看着病房里的景象。

这声呼喊像是一道惊雷,似乎劈开了傅沉枭混沌的意识,又似乎加深了他的幻觉。

“子渊……”

傅沉枭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刚醒时的迷茫,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温柔,“早饭做好了……”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屏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以狠厉著称的傅家少主,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呓语?

江子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沉枭,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坏掉的零件。

随后,他反手扣住傅沉枭的脉搏,指尖在穴位上重重一按。

“唔!”

傅沉枭吃痛闷哼一声,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眼前的温柔幻象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江子渊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以及周围一圈惊恐的医生。

现实与梦境的巨大落差,让傅沉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那是羞恼,也是被窥破了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都滚出去!”

他猛地松开江子渊的手,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众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医生护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病房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门口扒着门框看热闹的两个小家伙。

江子渊收回手,拿出一块消毒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被攥过的手腕。

“心率已经回落。”

他擦完手,将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只是噩梦引起的应激反应,死不了。”

傅沉枭盯着他擦手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被更深的算计掩盖。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往日的气势,声音却依旧有些虚浮:

“我……需要专人24小时照顾。”

江子渊抬眸,眼神询问。

傅沉枭指了指隔壁:“隔壁有休息室。你搬过来住,方便……监测我的病情。”

江子渊连眼皮都没抬:“沈珩还在恢复期,小柒和阿雪也需要人看顾。我没时间常住。”

听到“沈珩”两个字,傅沉枭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又是沈珩!

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凭什么总是排在他的前面?

但他很快压下怒火,换上一副无温和的表情:

“那就出院。回傅宅修养。家里的医务室设备更全。”

江子渊眉头微蹙:“伤口没愈合,移动容易感染。”

“我不管。”傅沉枭语气偏执,甚至有点耍赖,“只要你带着两个孩子搬进傅家。佣人可以照顾他们,你兼顾沈珩和我,两不耽误。”

他盯着江子渊的脸,眼底藏着疯狂的占有欲。

他怕再拖下去,那个病秧子说不定真会被江子渊救走,到时候两个人双宿双飞,他就真的没戏了。

江子渊沉默了。

识海里,凌柒的响起:

【建议清寒答应!只有把他控制在眼皮子底下,才能防止他提前对沈珩下手!】

“可以。”

他终于开口,语气和平时一样冷淡,仿佛在谈论一笔生意,“但要依我三个条件。”

傅沉枭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你说!一百个都行!”

“一、每天换药不能耽误;二、不能用精神刺激类的信息素;

三、”江子渊顿了顿,墨黑的眼眸直视傅沉枭,语气森然,“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单独接触沈珩。”

“当然可以!”

傅沉枭笑得灿烂,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霾,“明天我就派人接你们。”

江子渊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向门口,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背影清瘦挺拔,走得决绝而利落。

傅沉枭盯着那个背影,直到门“咔哒”一声合上。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拿起床头的光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

而另一边,边境军营,临时营帐。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干燥尘土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夜宸。”

一声低沉的呼唤,突兀地打破了帐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凌夜宸擦拭机甲手柄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还残留着连日鏖战的疲惫与红血丝。

“大伯?”他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粗粝的沙,“虫族主力不是刚被击退吗?前线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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