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是个有趣的人
凌曜辞瞳孔微缩，还想争辩。
凌夜宸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凌曜辞的肩膀。
“历练也是父亲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不可违抗他的命令。”
说完，凌夜宸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随着“咔哒”一声门响，室内重归死寂。
凌曜辞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凌夜宸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暴戾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
良久，那股暴戾之气才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无力。
……
次日清晨，谢清寒刚醒，便捕捉到门口传来一阵异于往常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快、跳跃，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忧无虑，显然不似凌曜辞那般刻意压低的步伐。
这是谁？
下一秒，门铃未响，一道清脆的童音已穿透门板，带着雀跃：
“清寒哥哥，你起来了吗？安安来找你了！”
安安？
谢清寒心中一动。
苏晚晴不是被罚去云曦星思过了吗？难道提前回归了？
他收回思绪，隔着门淡声道：“安安，你和你姐姐在客厅休息，我待会下来。”
“好的，清寒哥哥，安安等你哦！”
门外传来小女孩欢快的回应，随后脚步声雀跃地远去。
谢清寒快速梳洗，缓步下楼，然而，视线触及客厅的瞬间，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餐桌旁，昨日才见过的慕斯年正姿态闲适、耐心地给苏念安剥着鸡蛋。
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却让谢清寒感到一丝莫名的违和。
慕斯年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不等谢清寒分析出结论，苏念安已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小脸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清寒哥哥，安安好想你啊！还有姐姐也是哦！”
谢清寒垂眸，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语气平稳无波：
“你姐姐没带你来？”
“没有，姐姐不在。是斯年哥哥昨晚说你回来了，带我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餐桌旁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解释。
“我是苏念安的堂哥。”
慕斯年放下手中的鸡蛋，抬眼看向谢清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我昨日去苏家，安安提起你，说许久不见，我便告诉她你在公寓。她央求我，我便顺道将她带来了。”
苏念安闻言，不满地在谢清寒怀里扭了扭身子，奶声奶气地反驳：
“才不是呢！斯年哥哥他……”
“咳。”
慕斯年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安安，过来吃鸡蛋，凉了。”
谢清寒看着黏在他身上的小孩，道：“去吧，先吃早餐。”
“好呀好呀！清寒哥哥，你也一起来吃！哥哥做了好多呢！”苏念安晃着谢清寒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期待。
“不……”拒绝的词汇尚未成型，慕斯年平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封死了退路，“我们吃不完，一起吃吧，不然浪费了。”
谢清寒沉默一瞬，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拖着自己走的小手。
物理挣脱会导致幼童摔倒，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语气平静无波：“我自己走。”
苏念安闻言，立马欢天喜地地松开手，转而牵住谢清寒的一根手指，蹦蹦跳跳地把他引向餐桌。
餐桌上，食物的香气依旧氤氲。
“清寒哥哥你今天有事吗？”苏念安咬着勺子，腮帮子鼓鼓的问道。
谢清寒微微一顿，脑海中迅速检索今日的日程表。无任务、无安排、无既定行程。结论：空闲。
“无事。”他淡淡回道。
“那清寒哥哥你可以陪安安一起去排练话剧吗？安安在里面扮演骑士哦。”
“骑士，”谢清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什么？”
苏念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
“骑士就是保护公主的人呀！很厉害，很勇敢的！”
“保护。”
谢清寒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解析一个复杂的概念，“为何需要保护？公主没有自我保护能力？”
“呃……”
苏念安被问住了，小眉头皱了起来，“公主……公主是女孩子呀，而且她是公主，很珍贵的，所以需要骑士保护。”
“珍贵，”谢清寒的视线落在苏念安身上，目光纯粹得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所以，骑士的价值，取决于被保护者的珍贵程度？”
苏念安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想邀请清寒哥哥去看她表演，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参加一场奇怪的考试？
一旁的慕斯年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清寒。
在这个人的眼里，情感和责任似乎都可以被量化。
真是个……有趣的人。
谢清寒没有理会慕斯年的目光，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
在他的认知里，力量是用来守护道，或者清除障碍的。
将力量赋予一个特定的身份，去无条件地守护另一个被定义为珍贵的个体，这种逻辑，他无法理解。
这不符合最优解。
“好。”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追问从未发生过。
“好耶！”
苏念安猛地站起身，拉着谢清寒就要往外冲，像一阵旋风。
“清寒哥哥走吧！”
她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得意：“哥哥，你快来开车！”
身后的慕斯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挑眉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好啊，你是把哥哥当司机了是吧？”
悬浮车平稳启动，穿梭在学院葱郁的林荫道上。
不过片刻，便抵达了寒星幼儿园。
车门开启，谢清寒刚下车，便被苏念安迫不及待地牵住手，一路拉进活动室。
她换上一身小小的骑士盔甲，手里握着一把塑料剑，笨拙地模仿着其他骑士的动作。
谢清寒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排练结束后，苏念安满头大汗地跑到谢清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清寒哥哥，安安演得好不好？”
谢清寒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期待表扬的小孩。
“动作标准度：37%。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战术意识：无。”
他一一列举，语气客观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苏念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嘴瘪了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凌夜宸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凌曜辞的肩膀。
“历练也是父亲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不可违抗他的命令。”
说完，凌夜宸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门口。
随着“咔哒”一声门响，室内重归死寂。
凌曜辞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凌夜宸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暴戾与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着。
良久，那股暴戾之气才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无力。
……
次日清晨，谢清寒刚醒，便捕捉到门口传来一阵异于往常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快、跳跃，带着孩童特有的无忧无虑，显然不似凌曜辞那般刻意压低的步伐。
这是谁？
下一秒，门铃未响，一道清脆的童音已穿透门板，带着雀跃：
“清寒哥哥，你起来了吗？安安来找你了！”
安安？
谢清寒心中一动。
苏晚晴不是被罚去云曦星思过了吗？难道提前回归了？
他收回思绪，隔着门淡声道：“安安，你和你姐姐在客厅休息，我待会下来。”
“好的，清寒哥哥，安安等你哦！”
门外传来小女孩欢快的回应，随后脚步声雀跃地远去。
谢清寒快速梳洗，缓步下楼，然而，视线触及客厅的瞬间，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餐桌旁，昨日才见过的慕斯年正姿态闲适、耐心地给苏念安剥着鸡蛋。
晨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却让谢清寒感到一丝莫名的违和。
慕斯年和她是什么关系？
还不等谢清寒分析出结论，苏念安已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小脸在他裤腿上蹭了蹭。
“清寒哥哥，安安好想你啊！还有姐姐也是哦！”
谢清寒垂眸，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语气平稳无波：
“你姐姐没带你来？”
“没有，姐姐不在。是斯年哥哥昨晚说你回来了，带我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的声音便从餐桌旁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解释。
“我是苏念安的堂哥。”
慕斯年放下手中的鸡蛋，抬眼看向谢清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我昨日去苏家，安安提起你，说许久不见，我便告诉她你在公寓。她央求我，我便顺道将她带来了。”
苏念安闻言，不满地在谢清寒怀里扭了扭身子，奶声奶气地反驳：
“才不是呢！斯年哥哥他……”
“咳。”
慕斯年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安安，过来吃鸡蛋，凉了。”
谢清寒看着黏在他身上的小孩，道：“去吧，先吃早餐。”
“好呀好呀！清寒哥哥，你也一起来吃！哥哥做了好多呢！”苏念安晃着谢清寒的手臂，声音里满是期待。
“不……”拒绝的词汇尚未成型，慕斯年平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封死了退路，“我们吃不完，一起吃吧，不然浪费了。”
谢清寒沉默一瞬，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拖着自己走的小手。
物理挣脱会导致幼童摔倒，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语气平静无波：“我自己走。”
苏念安闻言，立马欢天喜地地松开手，转而牵住谢清寒的一根手指，蹦蹦跳跳地把他引向餐桌。
餐桌上，食物的香气依旧氤氲。
“清寒哥哥你今天有事吗？”苏念安咬着勺子，腮帮子鼓鼓的问道。
谢清寒微微一顿，脑海中迅速检索今日的日程表。无任务、无安排、无既定行程。结论：空闲。
“无事。”他淡淡回道。
“那清寒哥哥你可以陪安安一起去排练话剧吗？安安在里面扮演骑士哦。”
“骑士，”谢清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什么？”
苏念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
“骑士就是保护公主的人呀！很厉害，很勇敢的！”
“保护。”
谢清寒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解析一个复杂的概念，“为何需要保护？公主没有自我保护能力？”
“呃……”
苏念安被问住了，小眉头皱了起来，“公主……公主是女孩子呀，而且她是公主，很珍贵的，所以需要骑士保护。”
“珍贵，”谢清寒的视线落在苏念安身上，目光纯粹得像在观察一个实验样本，“所以，骑士的价值，取决于被保护者的珍贵程度？”
苏念安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是想邀请清寒哥哥去看她表演，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参加一场奇怪的考试？
一旁的慕斯年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谢清寒。
在这个人的眼里，情感和责任似乎都可以被量化。
真是个……有趣的人。
谢清寒没有理会慕斯年的目光，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
在他的认知里，力量是用来守护道，或者清除障碍的。
将力量赋予一个特定的身份，去无条件地守护另一个被定义为珍贵的个体，这种逻辑，他无法理解。
这不符合最优解。
“好。”他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追问从未发生过。
“好耶！”
苏念安猛地站起身，拉着谢清寒就要往外冲，像一阵旋风。
“清寒哥哥走吧！”
她一边跑一边对着身后喊道，声音里满是得意：“哥哥，你快来开车！”
身后的慕斯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挑眉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
“好啊，你是把哥哥当司机了是吧？”
悬浮车平稳启动，穿梭在学院葱郁的林荫道上。
不过片刻，便抵达了寒星幼儿园。
车门开启，谢清寒刚下车，便被苏念安迫不及待地牵住手，一路拉进活动室。
她换上一身小小的骑士盔甲，手里握着一把塑料剑，笨拙地模仿着其他骑士的动作。
谢清寒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排练结束后，苏念安满头大汗地跑到谢清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清寒哥哥，安安演得好不好？”
谢清寒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期待表扬的小孩。
“动作标准度：37%。反应速度：低于平均水平。战术意识：无。”
他一一列举，语气客观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苏念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嘴瘪了瘪，眼看就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