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个不要脸的

“你把它捧到我面前,妄图用它套住我。可你忘了,枷锁是双向的。当你试图锁住我的那一刻,这锁链的另一端,其实早已死死勒进了你自己的脖颈里。你困住的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画地为牢的你自己。”

傅沉枭跪在原地,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原来他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执着,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囚笼之戏。而他,既是囚徒,也是狱卒。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清寒?清寒!你在里面吗?”

慕斯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我听到了动静,是不是出事了?还是那个该死的……”

若是放在平时,听到慕斯年这副虚伪的嘴脸,傅沉枭早就跳起来嘲讽了。可此刻,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仿佛慕斯年的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那种针锋相对的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死寂。

谢清寒的目光掠过紧闭的房门,那敲门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死寂一般的傅沉枭。

这人坏了。

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躯壳,只会机械地吞吐着破碎的呜咽。那声音细微却执拗,如同滴水的龙头,在寂静的夜里敲打出令人心烦的节奏。而这节奏,正与门外那只更聒噪的生物遥相呼应。

谢清寒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起来。”

傅沉枭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抬头。下一秒,他的肩膀被一只微凉的手牢牢扣住。那力道不容抗拒,像提起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将他从地上带了起来。

“进去。”

谢清寒的目光掠过他,落在了旁边的嵌入式衣柜上。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示一个物件该被放置在何处,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傅沉枭愣住了。

他看着谢清寒,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不理解这个指令的含义。但紧接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卑微的顺从压倒了一切。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只是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撑着早已麻木的双腿,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他拉开衣柜门,一股淡淡的冷松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顺从地钻了进去,在门合上的前一秒,他鬼使神差地,给自己留了一条缝隙,仿佛这样就能窥见门外那个人的一丝光影。

衣柜门合上的瞬间,谢清寒转身走向房门。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慕斯年甚至开始转动门把手:“清寒!你说话啊!是不是傅沉枭那个混蛋在里面?我听到里面有声音!”

“咔哒。”

门锁转动,谢清寒面无表情的拉开了房门。

慕斯年正举着手准备砸门,门突然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他穿着睡衣,头发有些乱,脸上满是焦急,看到谢清寒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警惕地往房间里张望。

“清寒,你没事吧?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摔了……”慕斯年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挤进房间,“是不是进贼了?还是……”

“没有贼。”

谢清寒挡在门口,身形修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房间里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表情平静无波,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冷淡,“只是做噩梦,不小心踢到了床头柜。”

慕斯年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理由有些怀疑。他探头探脑地想要越过谢清寒的肩膀往里看:“做噩梦?真的吗?那我进去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不必。”

谢清寒微微侧身,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累了。既然没事,你可以回去了。”

慕斯年僵在原地,脸色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谢清寒,试图从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惊慌、一丝疲惫,或者哪怕是刚睡醒的惺忪。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谢清寒站在那里,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连呼吸都平稳得近乎诡异。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安静太不正常了。如果真的是因为噩梦惊醒,怎么可能连一点慌乱的余韵都没有?

“清寒,你是不是……”慕斯年咬了咬牙,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刚想再试探一句。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咚。”

那是布料与木板沉闷的摩擦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从喉间溢出的短促抽气。

慕斯年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冰水浇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听到了。

那绝不是幻觉。

“那是什么声音?!”

慕斯年猛地推开谢清寒,不顾一切地冲进了房间。

谢清寒没有拦他,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慕斯年冲进房间,目光如电般扫向四周,最后定格在床尾那个半开的衣柜上。

那里,有一道缝隙。

慕斯年几步冲过去,猛地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空气瞬间凝固。

衣柜里的傅沉枭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上暧昧的红痕——那是他刚才挣扎时自己抓出来的,但在慕斯年眼里,却成了另一种含义。

慕斯年的目光从傅沉枭敞开的领口滑到他泛红的眼尾,再落到谢清寒那张淡漠的脸上,一股混杂着愤怒和嫉妒的怒火直冲脑门。

“傅沉枭?!”

慕斯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傅沉枭的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清寒房间里干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强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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