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烂桃花

一心期盼着晚上即将发生的事,这顿晚膳自然吃得有点心不在焉,母亲不时将目光瞟向我,不过并未上心,大概以为我在为即将到来的婚事而忧心。

我想,她是知道我并不满意这桩婚事的,不过就是知道当不知道罢了,毕竟在她心里,女儿的感受不如自己的利益来的实在。

况且,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婚姻原本就是利益的结合。

这与中国古代的包办婚姻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讲究门当户对,男女双方结合,就是双方背后所代表的权力和利益的结合。

配偶只能有一个,而且必须是一个有身份,有家世的配偶,足以与自己的身份相匹配。

但只要你有权有势,你照样可以养一大堆的情妇、情夫,这就是这个时代人的感情观,无一人能幸免。

我前世所知晓的国外著名的作家,也都有养情妇的习惯,他可以终身不娶,却不可能没有情妇。

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大仲马与小仲马这对父子,小仲马就是一个私生子,因为他在写作方面的成就盖过其父,这一段故事才会为人们所知晓(还被传为一段文坛佳话呢!切~~),那么那些掩盖在历史尘埃下的故事又有多少呢?

瞟了几次后,母亲也就没那么在意了;至于奥古斯特,他整个晚膳花了不到20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借口不太舒服,早早地回房歇息了。

真不是我说他,这人也太笨了,不会找借口干脆就别找,要找就找个好一点的,弄得现在这么烂的一借口,连我原本打算寻个由头让母亲陪我一起去“看戏”都免了,直接以探病这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就行了。

哎~~真为你父母感到悲哀,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笨小孩呢?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笨得好!!

用完膳,母亲吩咐了仆人收拾餐桌,就打算回房了。

“母亲,您看奥古斯特王子晚膳吃的那么少,一定是生病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他啊!”我满脸忧虑地盯着母亲道。

“嗯~~,说的也是,刚才确实是吃得少了点,还是去看一下,若是得了病的话,还是尽早请个医生来瞧瞧的好!”母亲显然也十分赞同我的看法。

当然,这个提议别提有多善解人意了。

“德玲娜,我知道你对奥古斯特没什么好感,即使是之前的费迪南德也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在向奥古斯特房间走去的路上,母亲突然表现得像个母亲了,还真是骇了我一跳。

母亲这都有多久没和我这么温声细语的说话了,“不过,毕竟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将来也好管束,若是寻一个外邦的,还不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你说是吧!”

“我也想明白了,母亲,奥古斯特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既然您和舅舅他们都已经说好了,我也就接受了,不过,您也得好好保证,他在结婚后不会乱来才好。”我认命地说道,“况且,至今,我也没有遇到过特别倾心的人,就按母亲的办吧!”

“真的吗?德玲娜,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母亲大喜过望,显然十分惊讶我能够有这么大的转变,“今天,你舅舅已经派人来通知了,敲定了成婚日期,我们就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奥古斯特吧!”说着,便拉着我的手,脚下生风似的向奥古斯特的卧室赶去。

我亲爱的母亲,虽然您说得话十分煽情,我也十分感动,不过待会儿,您可千万要挺住啊!我心里暗暗祷告,跟紧了母亲的步伐。

在母亲的心理积极性下,我们很快便站在了奥古斯特卧室的门前,母亲这才放开我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一下因急切赶路而变得紊乱的呼吸,举起右手,正待敲门。

“王……王子殿下,您……和公主搬去白金汉宫时,一定也要把人……人家带去啊!”因情欲而变得粗喘的语调在我俩的耳边响起,但依然可以辨得出是那个侍女。

“当然~~我怎么能忘了我亲爱的玛丽呢?”男子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赫然便是奥古斯特,“到时,过几年后,让公主提拔你当王宫总管,可好……”

“真……真的,殿下可不能骗人家哦~~”女子显然十分高兴。

“当然了,那知道该怎么报答我了吗?”奥古斯特的声音变得更为暗沉喑哑,显然两人在之前还没有进入正题呢?难道半年没见,要诉说一下思念之情……我如是猜想。

“您好坏啊~~人家这不已经躺在这,任凭您处置了吗?”女子妩媚地撒娇。

接下来,就是衣衫撕扯声,最后屋内只剩下女子的娇吟与男子的低吼声,与声声肉体撞击声,间或夹杂着木质大床的吱嘎作响。

相信有亲身经历的母亲自然知道房内正在上演怎样的一出戏,那原本因喜悦而变得明亮的双眼,此时已盛满愤怒的火焰,还未落下的右手也顺势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但毕竟是一个身经百战,沉稳冷静的人,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转身凝视身旁的我,“你早就知道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所以,刚才才答应得那么爽快,还跟我说让奥古斯特结婚后不要乱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一幕,有更大的冲击性。”母亲仿佛受了极大的屈辱,变得暴躁起来,连语气也因此变得粗粝,但始终压低了声音,因此,也就无法阻挡屋内那一阵阵令人躁动的声音传入耳膜了。

“不,我也是晚膳前才知道的……”我平静的陈诉着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最后,抬头看向母亲,“母亲,我可以同意和您给我安排的对象结婚,但是,我不要那种私生活极不检点的人,连在我的眼皮底下都干得出这种事,那让我怎么相信他婚后的忠诚呢?”我第一次向母亲提出了我的择偶条件。

母亲显然对此十分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放心,我是个严格律己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也是对我自己的标准。”我对着母亲的惊讶表情,述说着这个时代,这种身份的人不能理解的人生观。

第二天早餐后,母亲即对奥古斯特和那个玛丽作了处理——奥古斯特立即回科堡,玛丽赶出肯辛顿宫。

这样一件丑事,被掩盖在平静之下,整个肯辛顿宫的仆人也聪明得保持沉默,只当是客人提前离开,一个普通的侍女被解雇。

半个月后,肯辛顿宫迎来了第三对科堡来相亲的兄弟——欧内斯特和阿尔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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