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双双暴走

此刻躺在床上,面无人色的女子,我对她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尽管,她声称刚刚流掉的孩子是阿尔伯特的种。

我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字,对她,也仅仅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这样一个定义。

这会儿,欧内斯特俨然已经成了她的代言人,正在一个个地询问昨天伺候过蒂雅斯的侍女,企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而他的夫人,阿尔伯特的大嫂,此刻正卖力地扮演着慈善者的角色,极尽全力地安抚着这位刚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至于我和阿尔伯特,占据了这个房间小圆桌旁唯二的两张靠背椅,开始我们的早餐——

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

阿尔伯特体贴地帮我把面包撕成一小片一小片,亲自送到嘴边,供我享用;

知道我怀孕之后闻不得牛奶的味儿,就特地在里面加了酸酸的果汁,并等到它们完全且充分地融合在一起之后,才递给我饮用;

在我喝着改良版牛奶的时候,他也没有浪费一点时间,赶忙从侍女那里取来面巾,沾湿了温水,等候在一旁,待我吃饱喝足之后,轻柔地帮我擦拭嘴边的面包屑和奶沫。

我早餐完全用妥之后,他才让侍女重新端一份早餐过来自己食用,匆匆地用完了那份属于他的早餐之后,又关切的问我,吃饱了,要不要去散散步啊?

终于,房间内其他的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姑且不论,亲王殿下是用了什么手段,使女王陛下在打了他一巴掌后的隔天,又重新允许他进入自己的卧房,并且此刻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上演你侬我侬的夫妻甜蜜。

但是,好歹蒂雅斯小姐怀的也是亲王的孩子啊!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没心没肺啊!

千万别问为什么整个王宫的人都知道了蒂雅斯的身份,因为,王宫这样的地方根本藏不住秘密。

众人对女王与亲王的好印象,,顿时大打折扣,母亲首先发难——

“我说,德玲娜,阿尔伯特,蒂雅斯小姐好歹也是客人,你们怎么也得好好关心一下啊!!”

“我们这不亲自来看她了吗?还要怎么样啊?”不想让阿尔伯特受到责难,在一切还没有明了之前,这个恶人就先由我来做吧!

“陛下,不管怎么说,蒂雅斯家里也是我科堡上等贵族,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次前来白金汉是为了什么事,怎么着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明原因才是啊!”呐!正主儿现在没力气说话了,代言人就要发挥作用了。

真是奇怪啊!在他第一次来英国,在肯辛顿宫见到的他,和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啊!难道,仅仅是这几年的时间,就能将一个人彻底的改变吗?

不过,想也是,在肯辛顿那几天的时间里,确实也没有办法彻底的了解一个人,而且,当时为了显示自己的一视同仁,我还特意避开了与他们兄弟俩其中的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想当然耳,与他们两个同时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为了顾忌对方,同时也是相互比较,都不会把真正的自己显露出来的。

就算是阿尔伯特,当时的我也没有了解到真实的他,确切的说,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能够完完全全的认识他。

“是啊!蒂雅斯妹妹家里与我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我作为姐姐也不能坐视不管啊!”哟,真没看出来,我们一向豪爽开朗的嫂嫂也学会了这套女人家耍阴谋的把戏了,可真是嫁夫随夫啊!夫妻俩给我在这唱双簧呢!当我这儿是什么地儿啊!

“大哥,大嫂别误会,女王只是嘴上不说,其实,早在听说了蒂雅斯小姐的出事时,就下令底下人好好彻查了,您们就放心吧!”看出我就要发火了,阿尔伯特赶紧按下我作势欲起的圆滚滚的身体,出口安抚欧内斯特夫妇。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原是比我还要厌恶他们夫妻俩才对啊!怎么这会儿到帮他们说起话来了。

只见他朝我微微地摇了摇头,以眼神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显然,那个不肯罢休的人并不是我——

“还有就是你,阿尔伯特,不是我这个做大嫂的说你啊!你也得好好安慰一下蒂雅斯啊!起码也得看在孩子的份上不是,”这会儿又摆起大嫂的架子来了,昨天和她聊天的时候,我怎么就瞎了眼了,以为她是个不错的人呢!

“哎~~本来,来之前,太夫人和大公还一心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出世呢!”一脸遗憾,为了增加一些气氛,还时不时地用手擦拭一下那根本没留下一滴眼泪的一双眼睛。

“他们一再叮嘱我们,让我们说服你,让你和女王,好好商量,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没曾想……哎~~”

听她话的意思,那科堡原本还打算让我当个便宜娘,认下这个孩子呢!我呸~~别说门,连窗都没有,我自己的孩子还在肚子里待着呢,还让我认个野种回来,还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播的种呢!就想随随便便的成为英国王室成员了,连我还是占了维多利亚的身子,才成为现在的女王的呢!哼~~想不来而活,不可能……

我还在一边腹谤科堡的一群老家伙,那边,刚还劝我不要冲动的阿尔伯特,此刻自己却先一步暴走了——

“谁承认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啦!”阿尔伯特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指着那个此刻躺在床上嘤嘤抽泣的蒂雅斯,双目喷火,从没看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在我印象中,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待任何人都是谦和有礼。

咳咳~~当然,不包括在床上的他,那时的他,就像浑身有使不完的精力,热情而又强势。

每每我已经受不了向他求饶,让他停下来时,他还像是刚开始一样精力充沛,整个晚上,我总是昏了又醒,醒了没多久就又昏了过去,而每次醒来,他总是维持着那一个动作,在我身体里不停地律动抽插,深入浅出,还有精力抬起头来向我打招呼,“嗨,亲爱的,你又醒了!”

呸呸呸~~想什么呢!真是~~

我赶紧摇头,将自己从那些不健康的想象中拉出来~~尽管它们十分诱人~~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再次将注意力投向争吵中的两人,虽然早知道两兄弟不和,但还是头一次见他们如此不顾旁人地奋力争执,以前,尽管有,也只是暗地里的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没有像现在这样,完全撕破脸。

“别给脸不要脸,虽然你不是父亲的亲生子,是那个贱人和情夫生的野种,但是好歹父亲、太夫人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把你当成自家人看待了,关于你的子嗣问题,当然也是非常关心的,”说道阿尔伯特是大公夫人与情夫的私生子的时候,欧内斯特那掩不住的轻蔑任谁都看的出来,“要不是他们吩咐,你以为我会愿意来吗?”

说完一脸嫌恶地将阿尔伯特和哭得稀里哗啦地各瞪了一眼,并咕哝了一句,“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连搞个情人都能把人家的肚子搞大,没用的东西。”

强忍着听着欧内斯特的污言秽语,看到阿尔伯特一脸羞愤与不甘,在他听到欧内斯特不顾一切的将一切吼出来时,第一时间将头转向了我。

自卑与恐慌代替了平时的自制与冷静,布满了那张本该自信从容的俊颜。

曾经,那双淡蓝色的大眼睛中,满满的都是对我的爱恋与占有欲,此刻却被恐惧填满。

那是对自己身世的羞愧,感到自己配不上我,害怕被我嫌弃的恐惧啊!我的阿尔伯特,竟然是如此的在乎我,在乎到,害怕被我因为他不堪的身世而抛弃他啊!

这样丑陋的自己,被名为哥哥的男人如此毫不留情的掀开,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其中,还有自己的妻子,自己深爱的女人,此时此刻,他该是多么地无助而孤独啊!

仿若陷入噩梦之中,不论自己如何呼喊挣扎,始终无法从中惊醒,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而已。

“滚,带上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贱货马上从我的王宫滚出去,”我无法忽视他们给阿尔伯特带来的不堪与伤痛,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渐渐学会遗忘的过去,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再次被摊开在阳光下!

无法原谅伤害阿尔伯特——我丈夫的人——

“警告你们,别再踏进英国一步,否则……”我阴森森地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自认为是我这辈子说出的最有分量,也最恐怖的四个字——

“后果自负…………”

权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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