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悠悠睁开眼睛仔细地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地叹了叹气。要是被他看到自己,他会怎么样对她呢?悠悠默默无语,心里头凌乱不堪。

现在的韩筱悠是帝都最大的琉璃馆的老板。琉璃馆,是帝都里最漂亮最好的琉璃作品,也就是琉璃大师韩忘川开的作坊,这里的作品是全国最好的,同时也是皇室御制的来源。三年前,韩筱悠在一个清晨从蔚天山庄消失,从此之后,再没有人看见过她,蔚天山庄曾今发动了一切的力量去寻找她,可是都是无疾而终,其实这也多亏了韩忘川把自己偷偷地藏在了帝都这里。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藏身在繁华的帝都,这种想法只有先帝的亲哥哥,当今皇上的叔叔——黎亲王爷,也就是韩筱悠的师傅兼干爹韩忘川的另一个很少人知道的身份,如果不是有这个巨大的保护网,韦灏之或者是孟君故早就知道她的去处。

白天,她就化妆成一个老妇人精心管理着这个琉璃馆,赚着大笔大笔的银子。而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年了。

悠悠换上一件粉色单衣,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月光,帝都的月光很美,不知道,他们过得好吗?悠悠发呆着,玉珂娶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给她。

“悠悠姐,夜深如水,您也该早点休息了。”玉珂帮她披上衣服道。

“玉珂,我今天又见到了他。。”悠悠若有所思地看着月光道:“我看到孟君故了,也就是南武侯,远远地看着他,。”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落晓星晨 第四章 琉江夜游

章节字数:1576 更新时间:09-06-14 12:40

琉江边上,停着一艘花船,美酒佳人,杯觥交错,笙歌曼妙。

梨花酒盛在白瓷杯里,隐隐散发着香气。

明月高挂在天上,月已圆,人又如何呢?

韦灏之似乎有了酒意,月光自窗外照进来,他抬起头,注视着明月,喃喃道:“今天已是十五了?”

琉祁歌揉了揉太阳穴道:“人月两团圆,只可惜不适合我这孤家寡人。”他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灌下去,眼见韦灏之又开始喝了,径直抢过他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韦灏之又拿了另外一个白瓷杯子,喝了起来:“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自从”自从韩筱悠离开,他已经看了多少个月圆月缺,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只知道,夜半总会在有她的梦中醒来。

还记得,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地大,他为了诛杀与蔚天山庄为敌的魔教,独自一人负伤而回,在回蔚天山庄的路上,第一次遇见了她。

那时的她假扮自己的未婚妻子宋疏虞,他不会忘记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模样,他也知道她只是贪恋着那飘雪,才会求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天很想回家的路变得长些,他喜欢在那面为她开路,为她阻挡风雪。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心里还只有表妹古七泠,从小,他和七泠是青梅竹马,而且彼此倾心,无论家世背景,他都认为,只有古七泠才足以与他相配。

玉盏清露幽然立,凌波仙子落凡尘——这样形容古七泠也不为过,她是个如水的美人,与自己站在一起就如同一对璧人。

但是,为了家族利益,他必须娶四大家族中最富庶的宋家大小姐宋疏虞,命运就这样给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把假扮宋家小姐的韩筱悠送到他的身边。

已经下半夜了,船家把暖过的酒送了进来,琉祁歌给韦灏之和自己又满上了一杯。

“你又想嫂子了吧?”琉祁歌道。

韦灏之一饮而尽,并不说话。又满上一杯,他痴痴的看着杯中的酒水,还有那飘着的梨花瓣,久久不语。

这些年来,江湖上传说蔚天山庄韦庄主遨游天下,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关外大漠,为的是锄强扶弱,为武林维护正义,可是他纵能骗过别人的眼睛,却骗不过自己。他是想躲过家里,因为姑姑不止一次想帮他纳偏房,爷爷甚至动用祖宗家法劝他,不孝为先,无后为大,多么可笑啊!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希望在旅途中能遇见她,他想她,发疯地想着她。

在大漠黄沙中,他希望面纱下的女子是她。

在江南烟雨中,他渴望油纸伞下有她的身影。

只可惜

他始终没有找到她。

他扭转身,又满满的倒了一杯酒,月光将他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他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以前从来也未感觉到这句诗意境中的无奈和期待。

“嫂子如果一辈子不回来,你会等她一辈子吗?”琉祁歌问道。

“会”。韦灏之想都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他会的,一辈子都等她,就算她从来没有爱过她。

“虽然我与嫂子只有一面之缘,可是能让韦兄你如此钟情的,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琉祁歌道。

韦灏之摇摇头道:“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傻瓜罢了。”

琉祁歌愣了愣。

“因为我也是个傻瓜。”韦灏之苦笑道。

琉祁歌点了点头,换了一壶酒。

要是能遇上个让自己倾心不已的人,是个傻瓜又如何呢?

“敬你,一个令人羡慕的傻瓜。”琉祁歌笑着道。

“祁郡王,你何必羡慕我这个俗人,你这个江湖上少女们的梦中情人,又会情归何处呢?”韦灏之笑着道。

琉祁歌笑道:“武林四公子,威武爽朗司空远道,俊逸的蔚天山庄少庄主韦灏之冷峻盟主孟君故,都已娶亲,剩下的就只有我这俊朗风流的祁王爷了,呵呵,何必把少女们的梦都给碎了。”

“清淡静幽,玉姿仙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一张让他没有忘记过的脸。。。。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落晓星晨 第五章 绝代佳人

章节字数:1703 更新时间:09-06-14 17:31

“清淡静幽,玉姿仙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一张让他没有忘记过的脸。。。。

琉祁歌还记得在元宵佳节发生地那件事。

重重珠帘被一一挑开,宫人的传唤声此起彼伏,一个绰约的身影渐渐近了。

在这一刹那间,在场所有的人不但都停止了动作,几乎连呼吸都已停顿,他们这一生中从来也未曾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

她穿的并不是什么特别华丽的舞衣,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线巧夺天工地绣成一幅水莲图。这样淡的颜色似乎不应该在这种喜庆的节日里出现,在众多大红大紫中,她显得是那么的鹤立鸡群,可是又没有人会觉得她穿得不合时宜。

她只是带着一对白玉耳环,一双玉镯,还有一对无雕饰的玉簪子,除去这三样,再无其他珠宝。

仔细的人发现,脂粉的痕迹在她的脸上竟然寻不到。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无声无息地掠夺着在场所有人的魂魄。

那种美只有一个词——倾国倾城。

无论任何人,只要瞧了她一眼,就永远也无法忘记。

一曲嫦娥飞天舞毕。

在场所有人都忘记了鼓掌。

那双如明月般的眸子轻轻抬起,淡淡一笑向所有人谢礼,这时雷鸣般掌声响起,连一向不醉心歌舞的晨皇都鼓起了掌来。

世上怎会有她这样的美人?怎么会有这样美得舞蹈呢?她仿佛就是月宫里的嫦娥仙子,或者比嫦娥更胜一筹。

这就是在一年内成为帝都第一美人——夏镜菡。

人们在这一年里又多了个谈资,

早些年,武林里大家族里的小姐都还没有嫁时。

人们常说,春风轻拂芙蓉面,笑靥如花醉江南。

笑得最美的要数江南沈家大小姐沈暄妍,笑起来,整个江南都醉了。

人们常说,玉盏清露幽然立,凌波仙子落凡尘。

如水般温柔透彻,善解人意的女子,肯定是抚得一手好琴的古家小姐古七泠。

人们常说,花开群芳妒,丽色天下闻。

最耀眼火红,热烈炽人肯定非骄傲的司空晏昔所属。

还有,那位宋家二小姐宋疏虞,清逸灵秀,妩媚纯真,就算是水里的鱼儿看见她都要躲开呢!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沈暄妍远嫁商州,古七泠与夫婿远赴关外,司空晏昔成为尊贵的武南候夫人,宋疏虞香消玉焚。

而如今,这个夏镜菡肯定又将是一个传说了。

但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了。

晨皇竟然走下了城墙,走到了她的面前。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夏镜菡只有愤怒,只有仇恨。

她眼睛中虽已有了愤怒之意,但却显然在尽量控制着自己。她要达到目的,就得将愤怒、仇恨动的情绪全都隐藏在心里。

她静静的站在那里,换上一个腼腆的微笑,听着那位尊贵的皇上说话。

晨皇琉晨兮,抬起她的下颚,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镜菡轻声道:“在下只是个待罪之人,这名姓实在羞于在皇上面前提及。”

晨皇笑了笑道:“今日你为寡人献上这一曲舞,你有天大的罪过也免你无罪,算是给你的赏赐如何?”

夏镜菡依旧没有动,不过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谢皇上。”

晨皇身边的内官对他耳语了几句,晨皇深深的眸子闪过一瞬间的杀意,可随即又平复下去。

片刻之后,夏镜菡被晨皇扶起,她受宠若惊地看着晨皇,仍由晨皇牵着她的玉手。

“夏侍郎当年被奸臣所害,寡人也痛心疾首,镜菡姑娘是夏卿家的后人,寡人定要好好补偿你。”晨皇的话是那么的冠冕堂皇,让她听得不禁觉得好笑。

晨皇笑着牵着她走上了城墙的高处,面对帝都的百姓们。

昭告天下:

夏家一门忠烈,为国鞠躬尽粹。

夏家女才艺双绝,贤良淑德。

选为贵人,加封为镜妃。

然后是百姓们此起彼伏的朝拜声。

“恭喜皇上,贺喜镜妃娘娘。。。。”

那个时候,那为新封的镜妃娘娘笑得很开心,可是琉祁歌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她突然之间很落寞。

“仙衣胜雪倾心起,何故幽叹无缘见。”在纸上写下了这两句诗,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落晓星晨 第六章 清晨

章节字数:2216 更新时间:09-06-20 16:12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帝都的大街上,一辆马车自南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落叶,却碾碎不了车上人的叹息。

韦灏之静静地注视着车窗之外的景色,深锁的眉头让人仍不住想伸手去抚平。

琉祁歌打了一个哈欠,将两条长腿在柔软的皮革上尽量伸直,昨夜宿醉,头疼得不行,伸了伸腰,他又睡过去了。

马车穿过帝都最长的大街往北而去,大街上,小贩们开始了一天的生意,农夫们挑着新鲜的蔬菜来回穿梭。大街上的店铺也都陆续开门了,正中间的那家最豪华的铺子是荣华斋,那里面卖的是帝都最好的首饰珠宝。旁边是宝悦楼,那里师傅做的菜,连御厨都比不上呢,还有再过去,就是帝都最销魂的芙蓉居,那里的姑娘可是一等一得好。。。。。

赶车的许老伯对琉祁歌的小随从雷邵滔滔不绝地说着,车里的韦灏之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车过了大街,转了个弯,进入另一条街。

这个时候,韦灏之突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赶车的许老伯立刻吆喝一声,勒住车马,琉祁歌的头撞到了软垫上。

韦灏之痴痴地站在一间铺子前面,一动也不动。

若是换了别人,见到他这种举动,一定会觉得很惊奇,但琉祁歌却似已见惯了,只是柔声道:

“雷邵,去敲一敲门,就说我们要买东西。”琉祁歌懒懒地走下马车。走到韦灏之旁边。微微地叹了叹气,三年来,他们携手闯荡江湖,去过漠北,去过草原,去过江南,去过南蛮之地,而韦灏之只要是看到卖琉璃的店铺,总会冲进去,可是每次都是失望地离开。三年了,他还是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的足迹。

雷邵敲开了那家琉璃馆的门,一个伙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小哥,我们主人想买东西,可不可以请你们提前营业?”雷邵问道。伙计点了点头,把门打开了。

琉祁歌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进去吧,错过了你又要怨我了。”韦灏之对着他淡淡一笑,进了琉璃馆。

“两位大爷,我们店里的琉璃可是整个帝都最好的,您喜欢什么尽管挑。”一个伙计说道,另一个伙计见韦灏之和琉祁歌一身贵气,忙说道:“小的去请老板下来,您随便挑挑。”

韦灏之顺着柜子看过去,每一件作品他都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发觉,这家店里的琉璃真的很漂亮,想必这位师傅的做工一定很好。他拿起一对琉璃耳铛,细细地摩挲着,梨花造型的白色耳铛,尾部是长长的流苏,细细地缀着绿色的琉璃小珠,煞是可爱。

琉祁歌见韦灏之呆呆地看着那件琉璃耳铛,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叹息:“如果说最痴情的人,莫过于这位韦庄主了。”

珠帘被挑起,一个丫头搀扶着一位老妇人款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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