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姐姐……”娴伊愣愣的望着寂雪的处所,姐姐整日闷在房内,不肯踏出一步。现在姐姐整个人都瘦下一圈,十分憔悴,让她心疼不已,不过她知道姐姐不愿走出房门是因为这满墙红如赤火般的凌霄花。
当年在敬贤宫中,他们在青藤红花下初次遇见对方,一个是才貌惊艳的公主,一个是儒雅温文的世子,爱情之花在他们的心底埋下种子,待有朝一日破土而出,盛开绚烂的花朵。
两人同样喜欢着的凌霄花可以说是他们刻骨铭心爱情的见证。
见到凌霄花,怎会不想起那个人?
“公主。请您用午膳吧。”女官菡儿走到娴伊身后。轻声说道。
“已经送了一份过去了。”
“好像是地。公主。”
本来,她是想问问凌卉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姐姐的事情发生了,也无暇顾及到了。
“公主,不好了!”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慌忙地迎面跑来,脚下一时刹不住差点撞倒公主。
娴伊没有怪罪,见侍女满头大汗一副很焦急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她出去散心了啊?没什么好奇怪。”娴伊紧张起来的心瞬间平复,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个侍女怎么这样大惊小怪的。
“什么?!”娴伊一惊,拿过信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她和姐姐的名字,拆开信封取出信,泛黄的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后,后会无期?!”娴伊看到最后四个字,手不禁一抖,信纸如蝴蝶般飘落在地上,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她……”娴伊无法相信,“她怎么可以这样,连告别的话都不说一声就突然的离开?为什么后回无期?是我们待她不好还是怎样?”
“对,一定要找回来。”一颗泪珠滑过脸庞,娴伊带着哭腔说道:“这个傻丫头,孤身上路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且不说晚上某些地方出现的魔物妖怪,光是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她要怎么对付啊?菡儿,你快叫上府内所有侍卫家丁,务必要在天黑之前把她带回来!”
娴伊跺跺脚,急得原地打转,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想到天刚蒙蒙亮,就带着收拾好的包袱细软跑出公主府,然后跳上夏泽远静候在附近一条小胡同里的马车,凌卉感觉一切就像私奔一样!
骂就骂吧,她该被这样骂。
还有,夏泽远……他离家六年方才归来,却只停留了短短的时间又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再次离开年老的父母,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为了找寻回家的路,她伤了太多人的心,而且连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感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实在是对不住……而且你的父母也一定很伤心吧?”
凌卉点点头,没说话。
凌卉望着窗外如诗如画的风景——翠绿的小草、鲜艳的花朵、高大的树木、潺潺的小溪、宁静的田地、悠闲的牛儿……
凌卉一手握紧太爷爷的玉佩,一手擦掉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水。
派出去的人皆是无功而返,谁也没有找到那个悄悄离去的少女。娴伊无可奈何,又感觉事情重大,连忙告诉了姐姐。
“咦?”娴伊惊讶,转而又满脸愁云,“可是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路上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虽然听到姐姐这么说,但娴伊的眉头没有平展开来,又不知该和姐姐说什么,一时沉默不语,低着头看着姐姐和自己相握在一起的手。
“姐姐,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娴伊起身,准备出去。
娴伊看着姐姐认真的表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问:“什么事情?”
娴伊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姐姐:“姐,姐姐,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
娴伊地身体在颤抖。她无法相信相伴了多年地姐姐在突然之间也要离开。刚出生母亲便去世。在姐姐保护下长大地她。对姐姐有太多地依赖。想着一辈子都这样过去。从未想过有一天姐姐会离开。保护她地羽翼会消失。
“可是帝都这边地事情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地这个说话一向细声细语地女孩提高了声音。冲她地姐姐大叫道。
她知道敏汐。也知道霍家对于皇位一直虎视眈眈。还有暗中地各方不知名地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我会打理好再走的。”寂雪说,拍拍妹妹的手背。
“娴伊……”寂雪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妹妹的长发,眼里似有莹光,“我不能带你一起走。西州荒凉,不是你能想象与适应的,好好的待在帝都,有忆琛照顾你。”
寂雪无奈叹息,将哭泣着的妹妹拉进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血脉与诺言重于千山。
“娴伊,不要哭了,”寂雪柔声说道,“虽然去了西州,但我们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面。我还会回来的。”
“娴伊!分别迟早会到来,相处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还会见面的,若是以后西州的条件改善了,我会接你过去的。不要担心在帝都会遇上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别了你还有父皇和忆琛,他们是最疼爱你的人……府里有菡儿萏儿贴心伺候你,还有辰沐。”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好。”
“公主,希庭求见。”外面女官萏儿的声音响起。
听到是姐姐安插在帝都的眼线来了,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娴伊不敢再有太多的打扰连忙起身,出去了。
一身黑衣的希庭大步走进来,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远远的站在门口,向寂雪下跪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希庭扫了一眼宣纸上所画的黑衣女子,低头:“是!”
“是,属下明白了。”
希庭接过奏折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
“差不多了。”
“是,属下告退。”希庭再一行礼,低头退出门外。
一夕之间将风起云涌,朝堂上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与纷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与霍家纠缠斗争多年,此时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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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元舜帝坐在养心殿内,眉头紧锁,桌上的夜宵还没动半口,已经凉透了。他的左右一个人都没有,不光是妃嫔歌姬,连析公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外,他大步走进来,在殿中央向帝王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黑衣人起身,他个子矮小,目光炯炯有神,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似乎是经历过许多沧桑。
元舜帝的眼中闪过阴冷之气,望着黑衣人。
“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朕。”
元舜帝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似乎这件事情早在他预料之中:“霍家终究是按耐不住,派出了刺客,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霍瑜竟然有本事请到如此厉害的杀手。”
元舜帝抬手制止冲动地属下。冷冷地说道:“霍家在朝中权势盘根错节。虽然朕这些年一直努力平衡各方面势力。但想立刻撼动霍家不是简单地事情。此事先不急。朕需要彻底摸清楚全部情况后再动手。”
“你回去继续监视霍府地情况。时刻准备着……”帝王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取霍家人地头!”
元舜帝起身。负手大步走到殿门口。正好看到一行人匆匆想这边走来。借着月光他看清楚领头地人是他地长子忆琛。
今天似乎总有些不寻常啊?
“儿臣参见父皇。”
忆琛站在他几步开外的地方,双上奉上几本红色封面的奏折:“儿臣是来递交奏折的,弹劾霍瑜。”
“是的,父皇。”忆琛冷静的说着,“霍家依仗父皇宠爱,横行霸道、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甚至勾结敌国等等罪项罄竹难书,民间已是怨声一片!为保障繁苕宗庙社稷,请父皇严惩霍家党羽!”
奏折上所陈述的罪状竟是比他掌握的还要严重许多,而且条条都列举了证据,包括人证物证样样具全。
忆琛见父皇在思考,不敢惊扰,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父皇定夺。
大雨将至。
“儿臣知道。请父皇放心,弹劾霍家的将不止是儿臣一人,明天达奚大人会联合御史上呈弹劾奏章。”想了想他又说道:“霍家若再不倒,宗庙社稷将难保。所以朝中倒霍的大臣们已经全部做好的了准备。”
元舜帝接过那样东西,是一块刻着“霍”字的玉佩,乃是霍瑜家的令牌。他不禁脱口问道:“这是什么?”
元舜帝一震,没有说话,缓步走到榻前坐下,他的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是,霍家竟然已经向忆琛伸出了毒手,难道是想让致枢那个傻子日后登基,然后篡夺皇位吗?
忆琛微微的怔住,而后坚定的回答:“是的,父皇。”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元舜帝再次合上眼睛,疲惫的说道。
忆琛望着劈裂苍穹的闪电,嘴角荡起一抹笑意,快步向东宫走去。
第二天早朝,霍瑜像往常一样站在文官之首,未曾料到之后达奚优率先出列上奏弹劾他。霍瑜刚想争辩什么,章台御史抢先一步呈上奏章,滔滔不绝的陈述了他所犯下的所有罪状。
元舜帝当即下令将霍家人全部禁足在自家府邸,并且命令大理寺彻查。
寂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听着站在身后的希庭将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一禀报。
物极必反,当到达了权利的最顶峰,那么便是你坠入深渊的时刻。
“是,公主。”
希庭轻轻的退下,寂雪依旧站在窗前,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夏泽远带着凌卉一路来带位于繁苕最东边的近海郡,这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人口众多,主要以小手工业、渔业和农业为生,经济发达、街市繁华、民风淳朴。
夏泽远摇头苦笑,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凌卉想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看耍杂的,但夏泽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噢。”想想被人贩子拐走确实很可怕,凌卉吐了吐舌头,失望的乖乖的回到他身边。
夏泽远神秘的语气和温柔的表情让凌卉立马忘记刚才的不快。
夏泽远带着凌卉穿过近海郡的街市,来到海滩。
有人在海滩上筑起两米高地木头墙。散发出幽绿地光芒。想来木墙上一定是被人施了法咒。保护里面地东西。这样做也使得人们无法看到繁苕最美丽地海岸。实在可惜。不过却无法遮挡住围墙内那尊巨大地宝鼎。
“二位。此乃禁地。请速速离开。”明佑将军善意地提醒道。暗地里握紧了刀以防万一。
明佑将军仔细打量着夏泽远地脸。恍然大悟。立刻下拜:“夏大将军!属下叩见下大将军。”
“不知大将军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朋友?明佑将军抬头看了眼凌卉,面子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在暗笑,这到底是大将军的朋友还是夫人?夏大将军六年前因公主悔婚远走他乡,六年后再相见身边却多出个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想不到大将军还挺不好意思的。
“当然,当然!”明佑将军连连点头,让开了路。
被凌卉拉着的夏泽远只能回头对想跟上来的下属苦笑,吩咐道:“明佑将军,你就不用陪我们了。”
明佑将军望着两人欢乐奔跑的背影,羡慕的想:看来确实应该是夏大将军的夫人吧?真是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真好。
在海岸边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巨鼎,凌卉此生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鼎。这座鼎高达六十丈,腹径起码有几十丈,鼎足也非常的粗,得几十人手拉手才能抱住。巨鼎的外壁上刻着日月星辰、山河大川、飞龙舞凤、守护繁苕的凌霄仙子以及用上古语言刻写的繁复的咒文。青铜色的宝鼎还散发出淡蓝色光芒,柔和而凌厉。
“真了不起啊,这得用掉多少材料啊?”凌卉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鼎足,意想不到的是手居然穿过了鼎足,她被吓了一大跳,回头望着夏泽远,“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会穿过去?难道护国宝鼎是假的?”
“这么说,这个鼎对繁苕来说非常重要喽?怎么才能破坏掉啊?”凌卉好奇的问,绕着巨鼎看来看去。
“不是,不是!”凌卉连忙摇头否认,“只是说着玩嘛!不许当真!”
“据说护国宝鼎只有伏镜和他的后人可以毁掉,因为那股力量是可以通过血缘流传的。当年伏镜制鼎后神秘失踪,有人说是乾明帝杀的,以绝后患。怎么破坏掉鼎我不太清楚!咦,鼎下有个好大的大手印呀!”夏泽远抬手遥遥地指着台基上的一处,说。
“我们来和这个手印比一比吧!好大呀,谁有这么大的手呢?会不会是巨人呢?”夏泽远又向鼎靠近了几步,但仍有一定的距离,像是有什么东西让他有所忌惮不敢上前。
夏泽远笑得更诡异了,英俊帅气的脸甚至有些扭曲。
“泽远,这是怎么回事?地震吗?”凌卉大叫道,她心里害怕的要命,想回到夏泽远身边,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牢牢的粘在那个手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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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凌霄花,怎会不想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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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娴伊一惊,拿过信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她和姐姐的名字,拆开信封取出信,泛黄的纸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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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夏泽远……他离家六年方才归来,却只停留了短短的时间又为了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再次离开年老的父母,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为了找寻回家的路,她伤了太多人的心,而且连说一句“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感觉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实在是对不住……而且你的父母也一定很伤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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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娴伊惊讶,转而又满脸愁云,“可是她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路上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虽然听到姐姐这么说,但娴伊的眉头没有平展开来,又不知该和姐姐说什么,一时沉默不语,低着头看着姐姐和自己相握在一起的手。
“姐姐,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娴伊起身,准备出去。
娴伊看着姐姐认真的表情,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问:“什么事情?”
娴伊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姐姐:“姐,姐姐,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离开这里?你要去哪里?”
娴伊地身体在颤抖。她无法相信相伴了多年地姐姐在突然之间也要离开。刚出生母亲便去世。在姐姐保护下长大地她。对姐姐有太多地依赖。想着一辈子都这样过去。从未想过有一天姐姐会离开。保护她地羽翼会消失。
“可是帝都这边地事情该怎么办?”不知不觉地这个说话一向细声细语地女孩提高了声音。冲她地姐姐大叫道。
她知道敏汐。也知道霍家对于皇位一直虎视眈眈。还有暗中地各方不知名地势力都在蠢蠢欲动。
“我会打理好再走的。”寂雪说,拍拍妹妹的手背。
“娴伊……”寂雪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妹妹的长发,眼里似有莹光,“我不能带你一起走。西州荒凉,不是你能想象与适应的,好好的待在帝都,有忆琛照顾你。”
寂雪无奈叹息,将哭泣着的妹妹拉进怀里,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
血脉与诺言重于千山。
“娴伊,不要哭了,”寂雪柔声说道,“虽然去了西州,但我们又不是永远都见不到面。我还会回来的。”
“娴伊!分别迟早会到来,相处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还会见面的,若是以后西州的条件改善了,我会接你过去的。不要担心在帝都会遇上什么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别了你还有父皇和忆琛,他们是最疼爱你的人……府里有菡儿萏儿贴心伺候你,还有辰沐。”
“……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好。”
“公主,希庭求见。”外面女官萏儿的声音响起。
听到是姐姐安插在帝都的眼线来了,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娴伊不敢再有太多的打扰连忙起身,出去了。
一身黑衣的希庭大步走进来,英俊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远远的站在门口,向寂雪下跪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希庭扫了一眼宣纸上所画的黑衣女子,低头:“是!”
“是,属下明白了。”
希庭接过奏折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
“差不多了。”
“是,属下告退。”希庭再一行礼,低头退出门外。
一夕之间将风起云涌,朝堂上即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与纷争,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与霍家纠缠斗争多年,此时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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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元舜帝坐在养心殿内,眉头紧锁,桌上的夜宵还没动半口,已经凉透了。他的左右一个人都没有,不光是妃嫔歌姬,连析公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一个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殿外,他大步走进来,在殿中央向帝王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黑衣人起身,他个子矮小,目光炯炯有神,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似乎是经历过许多沧桑。
元舜帝的眼中闪过阴冷之气,望着黑衣人。
“一五一十的禀告给朕。”
元舜帝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似乎这件事情早在他预料之中:“霍家终究是按耐不住,派出了刺客,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霍瑜竟然有本事请到如此厉害的杀手。”
元舜帝抬手制止冲动地属下。冷冷地说道:“霍家在朝中权势盘根错节。虽然朕这些年一直努力平衡各方面势力。但想立刻撼动霍家不是简单地事情。此事先不急。朕需要彻底摸清楚全部情况后再动手。”
“你回去继续监视霍府地情况。时刻准备着……”帝王顿了顿。才继续说下去:“取霍家人地头!”
元舜帝起身。负手大步走到殿门口。正好看到一行人匆匆想这边走来。借着月光他看清楚领头地人是他地长子忆琛。
今天似乎总有些不寻常啊?
“儿臣参见父皇。”
忆琛站在他几步开外的地方,双上奉上几本红色封面的奏折:“儿臣是来递交奏折的,弹劾霍瑜。”
“是的,父皇。”忆琛冷静的说着,“霍家依仗父皇宠爱,横行霸道、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甚至勾结敌国等等罪项罄竹难书,民间已是怨声一片!为保障繁苕宗庙社稷,请父皇严惩霍家党羽!”
奏折上所陈述的罪状竟是比他掌握的还要严重许多,而且条条都列举了证据,包括人证物证样样具全。
忆琛见父皇在思考,不敢惊扰,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父皇定夺。
大雨将至。
“儿臣知道。请父皇放心,弹劾霍家的将不止是儿臣一人,明天达奚大人会联合御史上呈弹劾奏章。”想了想他又说道:“霍家若再不倒,宗庙社稷将难保。所以朝中倒霍的大臣们已经全部做好的了准备。”
元舜帝接过那样东西,是一块刻着“霍”字的玉佩,乃是霍瑜家的令牌。他不禁脱口问道:“这是什么?”
元舜帝一震,没有说话,缓步走到榻前坐下,他的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是,霍家竟然已经向忆琛伸出了毒手,难道是想让致枢那个傻子日后登基,然后篡夺皇位吗?
忆琛微微的怔住,而后坚定的回答:“是的,父皇。”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元舜帝再次合上眼睛,疲惫的说道。
忆琛望着劈裂苍穹的闪电,嘴角荡起一抹笑意,快步向东宫走去。
第二天早朝,霍瑜像往常一样站在文官之首,未曾料到之后达奚优率先出列上奏弹劾他。霍瑜刚想争辩什么,章台御史抢先一步呈上奏章,滔滔不绝的陈述了他所犯下的所有罪状。
元舜帝当即下令将霍家人全部禁足在自家府邸,并且命令大理寺彻查。
寂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听着站在身后的希庭将朝堂之上的事情一一禀报。
物极必反,当到达了权利的最顶峰,那么便是你坠入深渊的时刻。
“是,公主。”
希庭轻轻的退下,寂雪依旧站在窗前,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夏泽远带着凌卉一路来带位于繁苕最东边的近海郡,这是一座美丽的海滨城市,人口众多,主要以小手工业、渔业和农业为生,经济发达、街市繁华、民风淳朴。
夏泽远摇头苦笑,这就是女人的天性吧!
凌卉想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看耍杂的,但夏泽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噢。”想想被人贩子拐走确实很可怕,凌卉吐了吐舌头,失望的乖乖的回到他身边。
夏泽远神秘的语气和温柔的表情让凌卉立马忘记刚才的不快。
夏泽远带着凌卉穿过近海郡的街市,来到海滩。
有人在海滩上筑起两米高地木头墙。散发出幽绿地光芒。想来木墙上一定是被人施了法咒。保护里面地东西。这样做也使得人们无法看到繁苕最美丽地海岸。实在可惜。不过却无法遮挡住围墙内那尊巨大地宝鼎。
“二位。此乃禁地。请速速离开。”明佑将军善意地提醒道。暗地里握紧了刀以防万一。
明佑将军仔细打量着夏泽远地脸。恍然大悟。立刻下拜:“夏大将军!属下叩见下大将军。”
“不知大将军此番前来有何指教?”
朋友?明佑将军抬头看了眼凌卉,面子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心里却在暗笑,这到底是大将军的朋友还是夫人?夏大将军六年前因公主悔婚远走他乡,六年后再相见身边却多出个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想不到大将军还挺不好意思的。
“当然,当然!”明佑将军连连点头,让开了路。
被凌卉拉着的夏泽远只能回头对想跟上来的下属苦笑,吩咐道:“明佑将军,你就不用陪我们了。”
明佑将军望着两人欢乐奔跑的背影,羡慕的想:看来确实应该是夏大将军的夫人吧?真是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真好。
在海岸边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巨鼎,凌卉此生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鼎。这座鼎高达六十丈,腹径起码有几十丈,鼎足也非常的粗,得几十人手拉手才能抱住。巨鼎的外壁上刻着日月星辰、山河大川、飞龙舞凤、守护繁苕的凌霄仙子以及用上古语言刻写的繁复的咒文。青铜色的宝鼎还散发出淡蓝色光芒,柔和而凌厉。
“真了不起啊,这得用掉多少材料啊?”凌卉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摸鼎足,意想不到的是手居然穿过了鼎足,她被吓了一大跳,回头望着夏泽远,“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会穿过去?难道护国宝鼎是假的?”
“这么说,这个鼎对繁苕来说非常重要喽?怎么才能破坏掉啊?”凌卉好奇的问,绕着巨鼎看来看去。
“不是,不是!”凌卉连忙摇头否认,“只是说着玩嘛!不许当真!”
“据说护国宝鼎只有伏镜和他的后人可以毁掉,因为那股力量是可以通过血缘流传的。当年伏镜制鼎后神秘失踪,有人说是乾明帝杀的,以绝后患。怎么破坏掉鼎我不太清楚!咦,鼎下有个好大的大手印呀!”夏泽远抬手遥遥地指着台基上的一处,说。
“我们来和这个手印比一比吧!好大呀,谁有这么大的手呢?会不会是巨人呢?”夏泽远又向鼎靠近了几步,但仍有一定的距离,像是有什么东西让他有所忌惮不敢上前。
夏泽远笑得更诡异了,英俊帅气的脸甚至有些扭曲。
“泽远,这是怎么回事?地震吗?”凌卉大叫道,她心里害怕的要命,想回到夏泽远身边,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竟牢牢的粘在那个手印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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