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叶澜不屑的看着愚笨的玉梅,冷笑。

“嘿嘿,每个宇宙都只有一个世界之柱,而那个宇宙中的认识无法离开自己的世界之柱的。只要离开自己的世界之柱所创空间,除非世界之柱允许,否则只有灭亡一途,而且是魂——飞——魄——散!”

叶澜的一字一顿让玉梅脸色完全铁灰着倒退了几步,她完全听明白了叶澜的话,这才知道她受骗了。

玉梅扭曲着面容狰狞的抓着头发,发出痛苦绝望的嘶声低吼。

我就说那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派人攻击逍遥谷,对那银眸人来说,虽不知道他的具体阴谋为何,但也应该不会随意大肆攻击一个凡间之处,就算那里布有着神界的阵法也不该的。原来是她泄露了霜溯的事情,我有些后悔怎么没毁了她,让她有机会有可能伤害到霜溯。

最好霜溯无事,否则就算她真的魂飞魄散,我也会重聚她的魂让她知道在我的面前没有解脱一说!

我冷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直接向着谷内而去。

急飘到霜溯的霜月院,直奔卧房而去。以霜溯的性子,发生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毫无反应的,他却没出现只说明他出事了。

穿墙而入,眼前的画面让我松口气之余也有些不太理解。

霜溯平平安安的躺在床上,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还算好。就是他和药使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霜溯揉揉额头叹口气,“我没事,而且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就回来。”

“不行!难道你不知道你差点就失去神子了吗?要不是我及时救助的话,你要怎么向父神交代?”

药使气得就差吹胡子瞪眼,而他的话却让我心里一跳,急急的扑到床边认真的查看着霜溯。

霜溯腹中的孩子气息虽然平稳,但的确有些虚弱。我心疼的抚了上去,却看见自己的手透过了霜溯的身体,紫眸黯然。

“哼!别跟我提他!”

霜溯的话让我一僵,看向霜溯隐怒的蓝眸。

唇角微勾,果然,霜溯生气了。

药使无奈的苦笑,“父神的事情我给你说的很清楚了,那是情况所逼,父神也没有办法啊~”

蓝眸如霜,“他本来就在骗我吧,而且他丢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薄唇微勾,讽笑。

药使一噎,无语了半响,“你相信我,父神跟神体融合完了绝对会回来的。你啊,应该不是这种不讲理的人啊?”

药使的话让我大笑了起来,笑得泪水都流了出来。药使啊药使,霜溯没有错,这次我又要失约了,而且可能是永远失约。

两人对于一边疯子般大笑的我完全没有反应,我紫眸黯然无神。是啊,现在的我只是一股思念。一股对众人不放心而逃出来的思念而已,又怎会被看见被听见?

药使不解的眼神让霜溯垂下了蓝眸,霜溯的右手手指轻捏着左手的食指,我知道霜溯不安焦虑的时候才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霜溯有些茫然的声音,让我震惊感动的看着他无神的蓝眸。

“我从他这次离开,总有种他不会再回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这段时间更深更浓,压得我快透不过气。”

药使皱紧了眉,“怎么会?”

“真的。”霜溯抚摸着心口有些茫然的看着药使,“半月前开始,我这里一直好痛好痛,好像失去了什么一般。”

药使脸色一变,一张娇媚的面容沉到了谷底,低喝。

“医童!药童!”

“在!”两个五六岁粉雕玉琢的童子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们守着母神,不得擅离,以他的安危为第一优先!”

“是!”

药使吩咐完两名童子,便立即消失不见。

我知道他去找其他界神了,因为他相信有着我伴侣标志的霜溯的感应。只是……

我垂下紫眸,药使,太迟了……

转身看向床上隐藏着不安的霜溯,我俯下身子轻轻的附上霜溯紧抿的薄唇。

霜溯似乎浑身一震,脸上再也隐不住焦急不安的大叫。

“御轮?是御轮吗?”

我一愣,试探的又吻上了霜溯急喘着的唇,这次我确信了霜溯对我有感觉。

因为霜溯慢慢合上了大睁的蓝眸,轻轻搂上了我空虚如烟的肩头,轻轻的环抱着宛如空气的我。

我垂下泪,那虚幻的泪珠滴在了霜溯的脸颊上,紫光一闪化为了一颗散发着哀切光芒的小小水晶。

霜溯睁眼捏起那粒水晶,紧紧地捏在手心里不肯放开。

我贴到霜溯的耳际,不知道他能否听见,但我还是要告诉他,亲自告诉他。

‘对不起,我失约了……’

‘孩子,好好的抚养他。他身上有我的血,可以替代我成为此间新的世界之柱……’

‘这个世界,有你有他,我不希望它因为我的消逝而毁灭……’

说完这些,我离开了床头身形开始消散,因为从本体传来的封印之力越来越强,我已经无法再保持住这个形体了。

看一眼还是保持着环抱姿势的霜溯,我不舍而苦涩。不想分离,不想分离,不想分离,心里满满的都是这样无助绝望呐喊。

霜溯抬起头,红着眼嘶吼,“不~”

我笑了,绝望而绚丽的笑了。

我知道霜溯听见我的话了,他会保重自己的。为了孩子,为了这个我所爱的世间,更是为了我。

三界次元魔乱之时,以着神界九位真神共同降临划上了休止符,让凡尘从回平静安宁。

据传,九位真神听闻魔乱下界震怒异常,同时降临于凡尘之中。真神临界,焦黑干裂的大地瞬间恢复原本的肥沃富饶,干枯的万物恢复了勃勃生机,森林中从现了美丽繁饶,动物们从新找到了新的家园,人们在富饶的大地上开垦着新的家园,一切都是那么美丽快乐,就像不久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痛苦绝望之梦。

(这里我就不以第一人称写了,毕竟小轮轮已经不在了嘛)

高兴欢呼的凡人却不知,在那逍遥谷中聚集着他们所仰慕感激的众神,以及更加高贵的界神。

众人全都围绕在霜溯的床前,担忧的看着沉睡不醒的人。

据医童药童所说,药使离开后霜溯大叫着御轮便昏睡了过去。

最火爆的狂怒之神狠狠的捶向了墙壁,双眼通红嗜血而又杀机隐动。

在掌管着喜怒哀乐的四神面前,就连十二神都是弟弟妹妹,因为他们是最早诞生的界神,亦被称之为神君。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狂怒之神嗜血的血眸冷冷的看着他面前的空间之神——空使。

空使哀伤的看着狂怒之神,向来淡漠到木然的空使脸上是深沉的绝望哀戚,却是再也说不出口。

药使咬咬唇擦擦满脸的泪水,接过了话头。

“我听到母神的话就觉得不妥,毕竟母神有着父神的伴侣标志,他的感应不会出错的。便立即赶向了神界和其他人汇合,听闻父神一人留在了紫瀚星元我就觉得心里的不安扩大了,便向着紫瀚星元急急赶去。”

魂使依偎在冥使的怀中,泪流不止的接了下去,“我们看药使的神情不对,便让三界次元的真神自己处理凡尘之事,我们就跟在药使身后回到了紫瀚星元……呜,我们一回到紫瀚星元就发现整个紫瀚星元都没有了父神的气息。我们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了抱着父神的神体失神的界使。”

“我们越走进他们心里越无助,呜,因为明明离得那么近,我们还是没有感觉到父神的气息。”

最冷静的帝使截断魂使已经泣不成声的述说平静的说着当时的情况,只是他微微颤抖的唇瓣却透露了他同样的伤恸。

“药使赶到父神身边探了一会告诉我们父神的神魂不见了,我们简直无法相信。毕竟谁能取走世界之柱的神魂?可我们却不得不信,因为失去神魂过久,父神的神体慢慢的消失了。

在我们疯狂的询问下,界使才茫然的说:‘是我的错,我一直爱着父神,一直一直。我也知道父神对我只有子女之情,在父神没有伴侣的时候我一直还能欣然接受,可是他却有了伴侣有了爱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呜呜,父神啊父神,你要是一直不爱上别人那该多好?我早就知道父神有伴侣了,是一个银眸的异界人告诉我的。既然我不能得到他那么谁也别想得到他!我要毁了他,让我们一同灭亡!哈哈哈哈~’

灭使狠狠的揍了疯狂的界使一拳,界使低下头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手臂,泪流不止。‘可是,为什么我们还不灭亡呢?为什么?’

‘那是因为母神已经有了父神的孩子,只要有那孩子在,这世界想灭亡也灭不了。’

药使冷冷吐出的话让界使一愣,随即笑了,‘是吗?是吗?我后悔了,后悔了。我一点都不想看着父神死,一点都不想啊……失去了父神,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而且让那神子还没有出生就背负上了这个沉重的负担……’说着这些话,界使毁了他的神瑜,消失了。”

听完帝使的话,狂怒之神眼神冷酷的望着一点,低喃着阴沉的狠厉。

“算他跑得快,要不是除了父神没人能聚集已散的魂魄,否则我定要他看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众人沉默着哀戚着,父神已经失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御轮……”

床上传来的轻微声音,让众人一惊连忙看了过去。

床上的霜溯捂着双眼流着泪水,缩成了一团不安的颤抖着。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的青枫炎源,立即上前坐在床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哥哥。

“哥……哥……”

偎在弟弟的怀里,霜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像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御轮就这样离开了?就这样消失了?

可是当时唇间清缈的感觉和空邈虚幻的声音都告诉他,那人这次是真的不回来了,也无法再回来了……

掌管着喜悦的女神眉间再没有了那抚慰人心的喜意,哀伤的走到床前。

“母神,请节哀。父神一定不想看见这样的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再哭了,那对神子不好的……”虽然这么说,但喜悦女神滚下的泪水又怎么劝慰别人?

神子?喜悦女神的话,让霜溯想起了御轮的话,坐起身靠在弟弟的胸前轻抚着自己的腹部。

是啊,还有这孩子陪着他,陪着他……

看着霜溯虽然人就不停留下的泪水,但神情间却藏起了那份脆弱,众人无奈却也有些安心。

青枫炎源紧紧搂着哥哥,让他知道他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他虽然失去了爱人伴侣,但还有很多关心他的人。

“……御轮回来过。”

霜溯突然的话让众人浑身一震,狂怒之神失态的冲到床前就准备抓起床上的霜溯,却又想起他的情况只是坐在了床边,急问,“你说父神回来过?”

霜溯茫然的看着虚空的一点,双手抚着腹部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众人眼睛一亮,连沉稳的帝使也焦急的开了口,“父神他说什么了,他在哪里?”

看着有些发呆的霜溯,药使急得抓耳挠腮,“母神,你快说啊!”

霜溯被众人的声音唤回神,看着眼前急不可耐的界神们,垂下眼泪水又滑了下来。御轮,自从和他相遇开始,他已经都变得不像自己了,泪水总是不要钱般不停的流。面对他和关于他的事,他早就忘了什么是无情什么是冷酷。

“‘对不起,我失约了……’‘孩子,好好的抚养他。他身上有我的血,可以替代我成为此间新的世界之柱……’‘这个世界,有你有他,我不希望它因为我的消逝而毁灭……’说完这些,我就感觉不到他了。我看不见他,也摸不到他,只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可说完这些话后他就不见了,不见了!”

霜溯一下子又激动了起来,吓了炎源一跳,连忙抱着他安抚,“哥哥!哥哥!冷静!冷静!”

炎源看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哥哥,怒视着帝使,“你做什么!”

帝使疲惫的阖上眼收回劈晕霜溯的右手,“母神太激动,这样最好。”

炎源沉默,他知道也只有这样了。

而一直站在房中一脚的涟漪等人,泪水早就流干。

唯一的女孩子沁雪早就哭晕了过去,被熙影揽抱在怀里,他身边的狱炼沉默的拥着熙影颤抖的身子。落雨抱着睌婼,两张小小的脸再没有了欢乐与调皮。涟漪独自立在那里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他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残墨血有些绝望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如果法御轮死了,那么他的雅音……

柳若宣等人虽然伤感,却不想他们那样,反而最担心的是激动不已的霜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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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之因

跟逍遥谷的哀戚绝望不同,另一个地方却回荡着阵阵疯狂大笑。

我冷冷的看着那疯狂之人,被此人从神体中剥离带来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向霜溯告别以后,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再恢复意识就发现我的神魂被困在这里,而我的力量也被完全的封印。

我心中一凛,此次看来真的不能善了了。毕竟能够封印一位世界之柱,必须同样拥有世界之柱的力量才行。只是我不解,世界之柱之间向来都是和睦相处的,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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