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们是夫妻,不能分榻而眠。。。。

楚瑶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 用微笑的眼神凝视着他,嘴角的笑如春日微风轻轻抚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她涓涓细语道:“你别胡说, 他们二人是隐三和宋惊月,是同我们一起行商到此处的商人。”

卫黎元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抿了抿唇, 半信半疑道:“隐三?宋惊月?”

“那他关系为何与你如此亲密?方才若不是我拦着, 竟还要抱你?”

男女授受不亲, 何况她是有夫君的, 他绝不会允许其他男子抱她。

是他的占有欲强烈吗?

楚瑶蓦然无奈低头笑出声,“我们常年一同行商,关系亲如兄妹, 你和隐三可谓知己。”

她眸子轻闪几下, 尽力藏住眼底的那份复杂情绪,她的话好似也没说错。

前真后假,所以也不算欺骗?

“真的?”卫黎元抬睫盯着她的眼,蕴着探究之意。

半晌后, 他松开她的腰肢,“暂且信你。”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用着极简的话, 说着最在意的事。

“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可好?”

言罢, 楚瑶拉着卫黎元的衣袖至院落中, 指着隐三淡定从道:“这个是隐三。”

卫黎元心里思起方才他要抱楚瑶的事, 眼神变得锋利如刀, 轻轻一扫, “隐三?名字真是古怪, 果然人如其名。”

冷冷一语, 半带轻笑。

“我名字古怪?”隐三掸了掸衣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迟疑一阵后,他的嘴角噙着雅痞的浅笑,“这年头还有取名之人说他取的名字古怪?”

隐三本名卫清寒,单字隐,还是卫黎元所取,他极其厌恶皇帝所赐之名,又清又寒,倒不如这隐三二字合他心意。

他不叫卫清寒,而是卫隐,那个无欲无求的隐三。

楚瑶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赶忙拉着卫黎元的衣袖,岔开话题,“这是宋惊月。”

卫黎元点头示意。

她又继续道:“黎元,既然他们已来寻我们,不如同他们离去,已是叨扰大娘许久。”

“跟着他,们走?”卫黎元脸色倏然沉了下来,梗着脖子问道。

“我们一同来的,自是要一同走。”

宋惊月噗嗤一笑,这黎王殿下到底是失忆了?还是失了心智?怎么将楚瑶护得比奇珍异宝还紧。

***

午时,大娘与阿怜采药归来,楚瑶同她解释了隐三和宋惊月的身份和他们要离去的消息。

“大娘,我们已是叨扰你数日,既然他们寻来了,明日我们便走了。”

“哎呀姑娘,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老婆子我啊,虽与姑娘相处时日不多,可我是真喜欢你。”大娘紧紧握住楚瑶的手,在听闻她要走时,眼圈微微一红,“是真真舍不得姑娘和公子。”

又一时,她双眼露出羡慕的神色,“姑娘的爹娘将姑娘养得竟如此贴心知礼,真是好福气。”

楚瑶神色一顿,凤眸沉了沉,她的爹娘养她这个女儿,真的是福气么?

她的笑容短暂凝滞,随即又恢复正常,“大娘莫要说这些话,你瞧阿怜不也是如此天真直率,如此性子还是旁人求不来的。”

淡云流水度此生,让她极为羡慕。

“楚姐姐不要走,阿怜不想让你走,能不能让他们离开,楚姐姐求你留下来。”阿怜挽着楚瑶的胳膊不撒手。

少女咬着唇极力克制着泪水,却没想到,越是压制,泪水越是汹涌。

终是离别苦。

“阿怜!你别不懂事。”楚瑶瞧着阿怜的样子,心头一软,揉了揉阿怜的头,安慰道,“阿怜乖,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何况姐姐有事在身,以后得了空,一定回来看阿怜,好不好?”

“那我们说好。”阿怜用衣袖擦了擦眼泪,迟疑片刻后她抓住楚瑶的袖口,又道:“不行楚姐姐,我们拉勾,不能反悔。”

“好,姐姐应你。”

手指相碰,即是约定。

她心底的酸涩再也压不住,如潮水般袭来。

红了眼尾,湿了脸颊。

不可置否的是她往日一直是一个无心无情的坏人,在权势面前可以舍弃一切。

友情,亲情,甚至爱情。

重生后,她不再执着,反倒是看清楚许多,性格也从开始的清冷变得热忱。

即使是刚相识没多久的大娘和阿怜,一想到分离,竟流下眼泪。

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楚瑶。

亦或许说这才是本来的她,不加掩饰的她,完完全全的她。

真实的她。

一旁的宋惊月将这分别场面收入眼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禁摇了摇头叹息道:“这还是那个清冷的郡主,楚瑶吗?”

***

至晚间,他们竟为了谁和谁宿一个屋子起了争执。

大娘家有三间屋子,楚瑶他们到来一直宿在客房。

眼下因着宋惊月和隐三到来。

大娘只好同阿怜挤在一起,宋惊月和楚瑶在一间屋子,隐三和卫黎元在一间。

如此安排,极为合理。

楚瑶同宋惊月在屋内闲谈。

“瑶儿,你说要是这黎王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你会把这一切都告诉他吗?”宋惊月试探性询问。

她心里没底,仿佛觉得面前的楚瑶变了许多,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我不知道。”楚瑶睫毛垂了垂,一想到要将一切告诉卫黎元,她的心便如同坠入湖底。

她开不了口,根本无法开口。

“瑶儿,你若是一直欺骗,有朝一日他想起来,会不会怪你?”宋惊月悠悠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安慰,也是劝诫。

黄粱一梦。

她眼下所得到卫黎元的爱都是欺骗的,若是他恢复记忆后会不会怨她?怪她?

“我明白的,惊月。”可我们之间比你想的更复杂。”楚瑶一下子咬紧了唇,“我们之间比你想的更复杂,说不清,也道不明。”

宋惊月拖着腮帮子,陷入一种恍惚。

她不知楚瑶口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她眼中,无非就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因为某事,某人,产生隔阂。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楚瑶和卫黎元明明是彼此的心上人,为何就不能放下一切在一起呢?

眼下不珍惜,若是失去了,又会悲痛万分。

“好啦惊月,我们安寝吧。”楚瑶铺着床榻,

宋惊月站在屋内不动,没有丝亳脱衣安寝的意思,随身坐在椅子上,慢慢转动茶盏,欲笑未笑,“我不信黎王殿下能舍得让你跟我一起睡。”

楚瑶目光顿了顿,“不会的,我不是让他同隐三一起……”

她话还未说完,只听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宋惊月屈起手指轻弹茶盏,勾唇浅笑着。

楚瑶双眉紧皱,无奈将门推开。

只见卫黎元扬起下颚,理直气壮说道:“我不想同隐三亦或是隐四同塌而眠。”

“那你想如何?”

“我要和你一起睡。”

卫黎元失忆后竟如此难缠……

楚瑶皱眉,用手臂将他拦住,“不行,卫黎元,惊月是女子,怎么可以……”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怎么可以与隐三,一个毫不相关的男子在一间屋子睡?

宋惊月慢悠悠走过来,将楚瑶拦着卫黎元的手放下,笑得一脸荡漾,“哎,看来是我的问题,才让你们夫妻二人分房睡,我真是该死。”

话音刚落,

宋惊月从屋内缓缓走来出,推开挡在门外的卫黎元,很是得意道:“我真是善心大发,舍己为人,你和瑶儿一起睡吧,我去隐三那儿凑合。”

“不行,惊月!别胡闹。”楚瑶急了。

“无事的瑶儿,他可是隐三,我宋惊月什么男子没见到过。”宋惊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自有分寸。”

***

宋惊月走后,屋内只剩他们二人。

楚瑶睨了一眼卫黎元,“进来吧,你得逞了。”

他抬步入屋,状似无意道:“你我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怎么能分房睡。”

楚瑶接过话,“惊月她一个姑娘家家,你赶走人家?”

就这么让宋惊月去和隐一起住,思此,她反倒觉得自己是重色轻友。

“那又如何,我瞧着那宋惊月与隐三倒是般配得很。”凝思几瞬,卫黎元指腹摩挲,“说不定,我能促成他们美满姻缘。”

“你别胡说!”

楚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缠人也就罢了,如今他还乱点鸳鸯谱?

宋惊月前世可是喜欢卫黎元的。

只是她倒没听说隐三那时倾心于哪家姑娘,最后娶了何人为妻。

似乎前世卫黎元夺位后,身侧再无隐三的影子,连提都未曾提过。

他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怕不是归隐山林,闲云野鹤去了。

卫黎元忽地凑近,盯着她的眸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隐三……”

话只说半截,楚瑶察觉到他阴沉的脸,眼底的暗潮汹涌,令她瞬间反应过来。

是情欲,

满满占有的情欲。

“卫黎元,你别……”

昨夜他们刚刚有过激烈的肌肤之亲,今夜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

接下来她被卫黎元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放在床榻上。

“你要做什么?”楚瑶向后退去,推搡他的双肩拒绝。

可这一切落在卫黎元眼中倒像是欲拒还迎,让他心底的那团火烧得更加旺盛。

“娘子明知故问。”

随后她的唇被堵住。

她没有拒绝。

或许从遇见卫黎元那刻起,她的心里已经炸成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

衣带被解,她的衣裙被撩开,扔在一旁,此刻已完全被他掌控,比昨夜更加肆无忌惮。

耳畔是男子粗喘的呼吸,思绪混乱之时,她分心思考着宋惊月的话。

眼下欺骗他,待他想起一切后会不会怪她呢?

还未思虑周全时,她突地觉得耳垂一痛,原来是卫黎元咬了她一口。

“你咬我做什么?”

“此时你还不专心,不许想别的男子。”

……

他似被惹恼,掐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重。

彼此贴合得更近,向深处探寻。

欢愉如同浪潮迭起,漂浮不定。

又好似在一点而聚,突地炸开,四处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

虽迟但到。

1.“淡云流水度此生”出自《风蝶令·惊鸿起》

2.“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倾城之恋》

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出自钱锺书《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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