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朱雀还要趁机进攻,玄武却拉住他,道:“朱雀,够了。”朱雀嘟嘴道:“我还没玩够呢?喂,琉风公子,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观对手,哪能那么容易收手。玄武却又说道:“朱雀,你再闹,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朱雀闷闷的只好收回手,回到玄武身边,抱怨道:“你干嘛不让我再玩一下,我又不会伤害他?”玄武没理他,只是看着华璃。

琉风将长剑扔掉,牵起华璃的手,道:“华璃不是你们的,我不会让他离开这里,你们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缥琉风不是刚才的那点功夫,记住。”他神色异常严峻,眼神犀利,那个样子的琉风,让人不寒而栗。

琉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华璃一步三回头,看着风音和四圣兽,眼神中有丝淡淡地忧伤。琉风知道他在看后面,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们的背影,朱雀道:“啊,那个缥琉风刚才好吓人,说得我们华璃是他一个人的一样,真不好办呢,要不我们去抢回来?”

青龙笑道:“朱雀,你多虑了,华璃,他会回来的,那是他注定地命运,不可更改。”

“不错,华璃公子会回来的,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风音看着远去的背影,坚定地说道。

华璃琉风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连平时话多的琉风也沉默了,就这样回到山庄。

两人一回家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琉风躺在床上,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五个人的样子来,他们和华璃,就好像是久违的伴侣,彼此都寻找了好久一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华璃是否终有有一天离开自己?琉风一想到此,寒意陡升,还从没想过华璃会离开自己,琉风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即使那真是华璃宿命的未来,可他,怎么放得了手。

越想心情越烦躁,琉风索性起床,在山庄里到处乱跑,直到一阵冷风吹来,觉得有些冷,才往回走。

“华璃,你出来!”碧月怒气冲冲的声音伴随着急促地敲门声,惊扰了沉思中的华璃。

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这样的声音,华璃更不舒服,没打算去开门。

“月儿,走吧!”却是常风的声音,看着紧闭的房门,想劝碧月离开。

“要走你走,我又没叫你跟来。”碧月的语气很不善,见华璃不开门,禁不住抬脚使劲地踹门,口中叫道:“华璃,你连门都不敢开吗?”

等碧月和常风在外面又站了好一会儿,华璃才懒洋洋地起身打开了门,斜靠在门楣上,道:“什么事?”

“你今天去哪里了?”碧月本想进他的房间,但被华璃拦住了,除了琉风,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

“我不想告诉你。”华璃很干脆地拒绝回答。

“华璃,不就是问你一下,你不要太过分。”常风不喜欢华璃用这样的口气跟碧月说话,开口指责。

碧月冷笑一声,渐渐红了双眼,道:“我对你的去向没有一点兴趣,我只想知道,琉风是不是去找你了,刚才你们一起回来。”

“是又如何?”既然知道还要问,让华璃十分不快。

晚风吹起,将他的紫发吹乱了一点,华璃伸手将长发理好。

“我要你离开琉风!”碧月终于忍不住,脱口就说了出来,“琉风,他是未来缥家的宗主,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了他好,我不希望在他身边只有你。”

她才是他的未婚妻,在他身边的理应是她,可是华璃来了以后,琉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她,不甘心!

华璃紧皱眉头,碧月的语气像是一个主人命令奴隶一般,让他怒火中烧。但是他不想理会她,就要关门。常风却抢先一步抵住门,道:“华璃,月儿也不是叫你离开缥家,只是叫你离我哥远点。缥家的宗主容不得半点污点,你出去走走就知道江湖上是怎么说你们的,爹爹现在还没注意,但总有一天这些流言蜚语会传到四位宗主耳中,那个时候,你想辩解都没用了。”

“哼,你们话说完了吗?让开!”华璃的语气很不善。

“华璃,我刚才的话你听到没有?”碧月的语气同样到达了爆发的边缘。

“碧大小姐,你没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下次注意你的口气。”华璃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啪”,碧月的手掌重重地打在了华璃的脸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在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主母。你给我小心点!”碧月气红了双眼,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旁的常风被刚才的举动吓了一跳,从来没看见碧月如此气盛。

可是碧月刚才的一切,正好被刚回来的琉风看在眼里。琉风刚一踏进院子,就看到碧月打华璃的一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琉风忍不住砰然大怒,快步上去便将碧月推开,喝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碧月被突然出现的琉风吓了一大跳,但她此刻也是在气头上,大声道:“我就是打了他一掌,怎么呢?”

琉风扬手就要打,常风着急叫道:“哥哥,不能怪月儿。”

琉风扬起的手放了下来,怒道:“碧月,不要让我讨厌你。如果你再敢对华璃这样,就别怪我不顾往昔情分。你走吧!”

碧月愣在那里,摇头哭道:“缥琉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外人,你……你……你等着瞧,我决不会让他好过的!”碧月带着满脸的伤心与怨恨,掩面而去。

常风怪责道:“哥,月儿都是为了你好。”

“常风,你也给我记住,只要有我在,谁都不准动华璃。我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你还敢这样不分是非帮着碧月,就不要怪我不顾兄弟之情。”

常风不敢答言,又担心碧月,急忙追了过去。见碧月在前面哭泣,忙跟上,道:“月儿,不要伤心了。”

“谁叫你跟来的,滚开!”碧月理也不理常风,加急跑开了。

常风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就这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们一走,琉风就泄了气,身子一软,靠在了华璃的门上。华璃将长发分了一股在前面,正好将刚才碧月所打的地方遮盖起来。他看了一眼琉风,说道:“夜深了,你回去吧。”

琉风忽然站直,踏进了华璃的房间。华璃跟在他身后,问道:“你进来干什么?”琉风忽然将他拉了过来,就着灯光,伸手分开他面前的头发,正好看到那张绝伦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五根指印。

琉风眉头紧锁,说道:“没想到碧月打的这么狠?”华璃推开他的手,道:“我没事,明早一起来就好了。”琉风道:“那怎么行?”说着便找出药膏,轻轻涂在他的脸上。

帮他涂药的时候,可以明确地看到华璃紫瞳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晕,是他八年来从没见过的眼神。忽然之间,两人的距离好像拉远了,即使这样近距离地在一起,也觉得他渐渐离自己而去。

琉风帮他涂完药,没说一句话,郁郁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风音,四圣兽”,脑中不时闪现出那五个人的身影。他们都是那样有着绝世风采的人物,举手投足,都觉得他们和华璃才是最应该在一起的人。

“你,难道终有一日会离我而去吗?”

常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缥家山庄,在一个酒肆中找了个偏僻角落,一个人拼命地喝着酒。琉风碧月的话语在他脑中紧紧纠缠,就在片刻之间,他同时失去两个人的信任,这个世界,似乎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蓝衣少女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常风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眼睛竟被刺了一下。昏暗的灯光下,少女的容颜如此明亮圣洁,照亮这个黑暗中的世界。只是一眼,让常风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脑中一片空明,无喜无悲。

少女轻轻走过他的身旁,微笑的看了他一眼,留下一阵芳香,飘然远去。常风醉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看着远去的背影,睡了过去,梦中,忽然没有了一切悲伤。

缥鹫峰有一天忽然将琉风叫到了身前。

“爹,有什么事?”琉风的语气淡淡的,一如往常。

缥鹫峰忍了好一会儿才道:“琉风,进来我听说你和月儿常风的关系都弄僵了,你甚至对他们厉语相加,是也不是?”

“爹,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琉风无奈答道:“是有这么回事,我和他们两人的关系也不是最近才这样的,我不该对他们说重话,可那是他们错在先。”

“是华璃吧?我听说月儿和常风对华璃说些不甚中听的话。”

“你既然知道,还问我做什么?他们再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是华璃不行,他一向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缥鹫峰叹了口气,道:“我今天就是想说华璃的事!这么多年来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说。华璃我一直很在意,他的心不在这里,但碍于你,我什么都没说,而且一直努力让他成为你得力的助手。我是刻意没教他武功,因为我看得出,他,可能带来一场风暴,将你也卷进去,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琉风不解,问道:“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华璃什么也没做,他也不可能做对我不利的事,我不怪你没教他武功,但你这么说,我不认同。”

缥鹫峰重声道:“你现在就卷进去了,还说?”

“爹,你到底想说什么?”琉风的语气也有些不耐烦。

“没什么,我要你尽快和月儿完婚,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我拒绝!”琉风十分干脆,“怎么突然提到这个事,这跟华璃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我才多大啊?”

缥鹫峰气道:“你还小吗?这件事早该做了。再者,这就是因华璃而起!”

“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让你完婚,好收回你那个野性子。你和华璃,不要走得太近,你去听听江湖上都怎么说。再者,你为了华璃和月儿常风置气,你还好意思说。他们才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你至于为了华璃这样置他们不顾吗?”

“爹,你都在说些什么,江湖上的那些流言蜚语你也在意?我才不管这些,我和华璃又没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我怕什么?再说,这一切本来就是月儿他们惹起的,干什么怪在我头上。我从来就没打算跟月儿过一辈子,我正想要解除婚约呢?”琉风越说越大声,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啪”地一声重响,琉风狠狠地挨了缥鹫峰一掌。

“混账,竟然敢说这种话。四大家族永远一体,这些话还要我重新教你吗?我实话告诉你,今年内必须和月儿完婚,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我不同意呢?”琉风已经成心和父亲杠上了。

“你……”缥鹫峰气得胸口隐隐作痛,好不容易忍住,道:“琉风,你听点话好不好,现在江湖上的流言蜚语对你和华璃都没好处,其他三家宗主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和月儿成婚,你的宗主之位都将不保,你知不知道?”

四大家族的宗主继承人,都必须得到其他三家的承认才行。四大家族关系天下武林,同时被天下关注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整个江湖无限放大。琉风和华璃的关系如今已经成为武林中人猜来猜去,影响很不好。其他三家宗主对于这一点都很不满,要是琉风再不做出改变,他的继承人的位置恐怕也将不保。

面对父亲语重深长的一席话,琉风却不为所动,静静地道:“我对宗主的位置从来就没兴趣,正好常风想当,你就让他当好了。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缥鹫峰面对不可理喻地琉风,气得大拍桌子,道:“我不想跟你再说,后山面壁一个月,好好反思,下去!”

“面壁就面壁。”琉风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传令下去,琉风面壁期间,谁敢求情,谁敢私自去看他,家法伺候!”缥鹫峰气得下了狠话,缥家的家法,没人敢随便去碰。

第二天,琉风就上了后山的山洞,开始面壁。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来以外,其他人果然不敢来看他。就是那送饭的人也不敢在上面久留,怕被缥鹫峰惩罚。

琉风开始还倔强,到后面见无人来看他,心下便觉万分无聊,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左右不停的乱晃。越是这样焦急,时间过得越慢。

好不容易才等到黄昏,琉风已经快忍受不住了,口中低低念道:“即使不是华璃,随便来个丫鬟小厮也好啊。”

忽然一阵怡人的清风飘进了洞,琉风眼睛一睁,转过身来,正看到华璃施施而来。白衣紫发,在夕阳的余晖中异常炫丽。

琉风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华璃来到他的身边坐下,手上还提着两坛酒,给了他一坛。

华璃喝了一口酒,幽幽说道:“你又何必?”

“何必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华璃轻轻笑了一下,颠倒众生,琉风也看得呆了,良久才道:“我以为你说什么呢,你不要在意这些事,爹他老糊涂了,要我今年之内完婚,还不如直接把我绑了扔洞房得了,那样还快些。”

华璃忍不住笑了出声,道:“我倒觉得是你错了。”琉风大叫:“什么,连你也这么说?哼,你走吧,我还要面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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