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其实他最应该怪的是那个嗜好男色的镇国将军,更怪他自己贪恋春光天黑了还不回家,也不带家人,结果碰上了准备上小倌馆猎食的镇国将军,因为并不认识李寒霜是左丞相的公子,就下药带了回来,虽然後来李寒霜报了身份,然而已经色欲熏心的镇国将军竟然恶向胆边生,想著反正没人看到,准备先快活够了再杀了拉倒,哪知道就那麽碰巧,让公孙衡遇上并救了。

李寒霜此时被公孙衡点明,只得呐呐道:“就算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但你怎麽就说我现在虚伪了?我因为对情事上瘾了,所以想跟你在一起,但也的确不想伤害公主和孩子,所以不想分开,我这样做,你要说我自私我还承认,怎麽就说我虚伪了?”

“有些事,还是不要全挑明了的好,让我们保留一点对彼此美好的印象,好吧。”公孙衡意兴阑珊地道。

“不行!你得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会一直缠著你直到你答应为止的。”李寒霜坚决地道,一幅他磊落坦荡的模样。

公孙衡看他这样,便不由笑了,道:“你非要我说,那好,我说,我问你,你说你当年怕我被通缉所以选择迎娶公主,现在,你娶了公主,是驸马了,竟然不怕跟我在一起被朝廷更猛烈地通缉麽?我当年被通缉,不过是你父亲左丞相生气罢了;现在我要被通缉,生气的可是当今天子,远比你父亲可怕一百倍,怎麽,这会儿,你就不怕我有危险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跟我偷偷地交往,就不会有人发现吧?这世上还没有不透风的墙!”

李寒霜道:“我说过,现在我後悔了,就算被通缉,也无所谓了,再者,你不是说你不怕通缉嘛,所以考虑再三,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公孙衡不由哈哈一笑,道:“是吗?李寒霜,你没发现你说的话前後矛盾吗?如果公主知道了,不说我会被通缉,那你还能睁著眼睛说瞎话,说不会让任何人痛苦吗?既然公主会痛苦,那你所说的你不离开公主地跟我交往是为了不让任何人痛苦不是虚伪的话吗?你只不过是因为既舍不得那份荣华富贵又舍不得床上的销魂滋味所以想鱼和熊掌兼得,既不跟公主分开又跟我偷偷交往。我都为你设想好了,到时要是事情再次被发现了,恐怕我已经把你操爽一段时间了,已经让你止了点痒了,到时,你就会像三年前那样,跟你父亲说,不,跟皇上说,是我逼你的,然後让他们愤怒地满天下通缉我,对不对?”

“……你老是说我贪恋什麽荣华富贵,那是你的想法,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是不想看父亲生气所以才那样说,想哄父亲开心罢了。这样简单的想法,我的孝心,却被你再三再四地扭曲成贪恋荣华富贵,我知道你还在生我当年的气,所以我不想因此责怪你,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冤枉我。”李寒霜道。

“哦,好吧,你说我冤枉你,就算是好了,那我问你,如果我现在接受了你,我们的事要是被人再次发现了,你准备怎麽办?是继续说我逼的你,让人通缉我;还是跟我一起走,让你父亲痛苦?如果是前者,既然我们没有任何前途,我根本不打算跟你在一起;要是後者,看来你是不会同意了,你说你有孝心嘛,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因为我不会拐带有妇之夫的。现在我分析给你看清楚了,我俩无论如何都是没有未来的,既然没有未来,何必重新开始?还不如保持著当年你对我提的要求,再不相见比较好。”

“衡,难道你没听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吗?和你在一起,能有一刻我就有一刻的快乐,能有一天我就有一天的快乐,何必想的那麽远呢,只要快乐就行了,不是吗?”李寒霜握住了公孙衡的手,柔声道,秀美的脸上充满了期盼。

“如果你不能和我完全地在一起,我是不会快乐的。要在,就痛痛快快地在一起,你以为我会接受你在有我的同时,再有别人吗?”

“可是,你跟人交往,不是从不过问别人有没有别人吗?”

公孙衡听他这样说,彻底绝望了,半晌方冷笑道:“……算我白认识了你这个人,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来,现在我知道你心里的确没有我了。”

“我这样说有什麽不对吗?你现在的那个卫夕,同时跟好几个人呢,你不照样跟他交往。……”

话未完便被公孙衡捏住了下巴,但见公孙衡冷淡地道:“我可以告诉你,当我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只能有我一个人,当然我也会只有他一个人;如果我不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我不会管他有几个人。你根本不在乎我有别人,只是千方百计地想跟我恢复关系,而且不准备恢复长久的关系,我来想想,你是打算干什麽呢?准备在出差期间,找我帮你止痒,然後回京了就当我不存在?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已经饥渴得这麽厉害了。……”

“对!你说的都对,我……我的确很想跟你共效於飞,所以在好不容易出差的时候,就想把握跟你的每时每刻,我的想法被你识破了,我无话可说,我已经这样低贱了,你还是不肯同意可怜可怜我吗?你就当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所以别计较我有别人好吗?”李寒霜焦灼的目光在公孙衡冷淡的脸上逡巡,却没发现公孙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公孙衡道:“就算我对不在乎的人会不计较他有别人,但是这一点没法放到你身上。我对你,如果不在乎了,我是永远不想见到你的,我对你有心理障碍。所以,你找别人帮你止痒吧,我看那个仙境山庄的庄主苏醒不错,床上功夫不亚於我,也会让你欲仙欲死的。就这样吧,以後别找我了,免得被你的公主发现,我又要被满天下通缉了。”

李寒霜看公孙衡如此决绝,眼里闪过怒火,不过眨眼之间就平息了,轻轻一拉衣带,如玉般温润的躯体便光裸裸地出现在公孙衡眼前,原来李寒霜外衣之下竟是什麽也没穿!

不可讳言,李寒霜比卫夕的本钱的确高出了不止几个档次,肌肤丰润而光滑,容貌秀美而妩媚,腰肢纤盈线条美丽,雪丘饱满得让人想伸手揉弄一番,就连乳尖都粉嫩得诱人,以前公孙衡每次一看到李寒霜这优美性感的身体,总会性欲旺盛,现在却没什麽感觉了。

李寒霜靠了过来,呼吸著公孙衡身上令他性欲勃发的强烈雄性气息,双颊开始慢慢绯红,急切地解著公孙衡的衣带,喘息著道:“衡,我要……”

公孙衡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将他的衣服捡起来,披到了他身上,道:“去找苏醒吧。或者找别人也行,这里好男色的人不少,你长的这麽漂亮,估计只要你稍微表示一下,别说止痒了,只怕要把你喂饱得三年不想见男人了。”

“公孙衡你……”

李寒霜震惊地看向公孙衡,简直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自己的身体对这个人向来是不可阻挡的诱惑,现在连这个杀手!使出来了,公孙衡仍是不为所动,这倒要让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了,他来之前,原以为依公孙衡对自己的迷恋,搞定公孙衡是件非常轻松的事,没想到却这麽棘手。

事情超出了他的预计,李寒霜只得穿妥衣服离去,准备回去再作计较。

“少爷,事情处理得怎麽样?老爷在等你的消息。”

回到璇玑阁,下人阿五问。

李寒霜神色阴霾,道:“暂时还没什麽进展。”

“公孙衡……他不帮你?”

提到公孙衡,李寒霜的脸色更加难看,道:“他压根儿不愿意与我恢复关系,如果没有恢复关系,怎麽提让他帮忙的事。”

“他当年那麽喜欢少爷,现在少爷愿意跟他恢复关系,他怎麽会不愿意?不应该是高兴的疯了才是吗?”阿五不明白地问。

在来之前,他们一直觉得这次的皇差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一开始拜访各个高手出师失利也就罢了,就连他们觉得稳拿的公孙衡也向他们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这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了。

“……我想,应该是那个贱人卫夕的缘故,我还没见公孙衡跟谁那样融洽过呢。”李寒霜阴沈沈地道。

当年公孙衡对他向来是小心翼翼的,因为他毕竟是世家公子,因为尊贵,所以就有著自己的骄傲,被公孙衡压在身下欢爱,他虽然屈服於肉欲,贪恋欢爱的滋味,但在欢爱之外,又觉得自己那样很贱,所以经常朝公孙衡发脾气,所以公孙衡便是最爱自己的时候,也不敢跟自己调笑什麽,生怕被当时的自己斥为侮辱,现在看公孙衡跟卫夕那样融洽地嬉闹,突然之间又让李寒霜羡慕到嫉妒了,那样的嫉妒就像百爪挠心一样折磨得他一刻也无法安生。

说什麽不在乎卫夕所以任由卫夕跟别的人交往,哼,那样爱宠地看著卫夕的眼神,说不在乎谁相信!只能说他对卫夕比当年对自己更好更宠爱,宠爱到卫夕有别人他都放任!那个该死的卫夕的……该死的……

对!的确是该死!该死!

除掉他,除掉他,除掉他!

这个念头在脑里叫嚣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让他有一种快意。

对,只有除掉卫夕,看不到那个让人讨厌的人,他心里憋的一口气才能纾解。

於是便向阿五道:“我听说临走前公主让阿九带著宫廷秘毒,给我做防身用的,是吗?”

“是的,少爷。”

“那你让他把秘毒带过来,就说我要用。”

嫉妒就像毒蛇,盘踞在李寒霜不减当年秀美的脸上,狰狞得可怕。

在李寒霜的心里,一直以来就是那麽矛盾的。

他的确挺喜欢公孙衡的──当然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公孙衡那方面的功夫好,事实上他在娶了公主後,因为难耐饥渴,曾偷偷去小倌馆找在上面做的小倌帮自己止痒的,但快感根本没有公孙衡给予的多,所以後来还是靠不时幻想公孙衡自慰满足。“含情”媚香也是那时候,他在小倌馆得来的。

然而他也的确挺喜欢荣华富贵的,公孙衡并没看错,所谓孝顺父亲纯粹是天大的笑话,他当年之所以害怕父亲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为的也只是荣华富贵。

他喜欢做左相家的三公子,喜欢做老世家的公子,甚至喜欢做驸马,有权有势有地位──尊贵的地位,不同於江湖草莽的那种地位。

他当然知道蝴蝶谷势力也不错,不过,说出去,是蝴蝶谷“夫人”的称号尊贵还是驸马、左相公子尊贵呢?是蝴蝶谷环境优渥还是驸马府或者左相府?不用说,自然是後者,况且,他除了喜欢公孙衡,并不喜欢所谓的江湖,他会知道江湖,仅仅是因为公孙衡的缘故,事实上,贵介公子身份的他,对这些江湖草莽有著根深於意识里的轻视,谁都知道,在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家里,会武的都只是侍卫之流,是一群被他们称之为莽夫的人。

贪恋上了公孙衡赐予的性快感已让他心情矛盾了,要再跟公孙衡在一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三年前事发,虽然让他对失去公孙衡有点痛苦,但这种痛苦马上便被驸马的光环照耀了,皇上最宠爱的大公主,是他的娘子,他在贵族圈子里得到更多的尊重,这些,让他不到一个月就将失去公孙衡的痛苦忘到脑後了。

而至於对公孙衡的通缉,所借的理由自然不可能是强奸左相三公子,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找个罪名能将公孙衡下到大狱就行,这个通缉一直保持到李寒霜需要靠幻想自慰满足自己的欲望为止,某次他因饥渴想念公孙衡时,一时起意,就跟父亲说他已经忘了公孙衡,所以可以撤了他的通缉,免得被人查出他跟公孙衡的事,左相想著儿子说的不错,再看儿子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也很安心,就听从儿子的话,撤了对公孙衡的通缉,所谓答应跟大公主成亲来换取不通缉公孙衡的话,不过是李寒霜想搏得公孙衡的信任编的谎言罢了。

“什麽事让我的美人这样生气啊?”

从梁上跳下来的人是西北马帮的帮主马万盛,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脸的络腮胡子,根根像钢针一样贲张,豹头环眼,身材高大得站在那里都像座小山,是当今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

一下来就把李寒霜搂在了怀里──那李寒霜娇小的身子陷在马万盛怀里,倒像个小孩儿般──凑过来嘴就去亲李寒霜的粉嫩娇唇。

李寒霜欲躲避,却被马万盛紧紧捏住了下巴躲避不了,便被他亲了个正著,像钢针一样的胡须扎的李寒霜的粉颊生疼,偏那马万盛又将既肥且大的舌头伸了进来,勾住了他的丁香小舌,紧紧吮吸,几乎把李寒霜亲的窒息过去。

──这显然是李寒霜对卫夕另外一个敌视的地方,为了找人帮自己寻找宝藏,他一来就暗暗“拜访”了不少武林高手,想著凭自己的美色,勾几个人帮忙还不是小事,顺带看著这些江湖人体格多雄伟,想著比自己当年在小倌馆里找的小倌肯定能带给自己更多快感,哪知道,一路拜访下去,几个他属意的──多是既有精壮的身材又容貌俊挺者,比如帝烈、柳星云等──竟然谁也到不了手,倒是那些五大三粗的粗豪汉子来了不少,而他又听闻那些他属意的人多是跟卫夕在一起的,他不属意的那些人是卫夕根本没兴趣的,要不然他想是不是他一个都到不了手呢?於是他对卫夕的敌视从那时候就开始了,今天公孙衡的拒绝让他的敌视达到顶峰,终於爆发。

不过对於马万盛的询问,他倒没说让他帮自己解决了卫夕,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这人去办,於是便道:“让你帮我打探宝藏的事怎麽样了?”

李寒霜推拒著马万盛掐捏他娇嫩乳尖、下身巨大在他屁股上隔著衣服虚刺的动作,喘息著询问正事。

马万盛淫笑著道:“先办了正事呆会睡的时候边睡边说宝藏的事。”

不待李寒霜拒绝,便三两下剥了李寒霜的衣服,看到李寒霜在灯火下隐隐生有一层光晕的秀美胴体,马万盛几乎要流口水,欲念大炽,边揉弄著李寒霜的粉嫩玉茎边喘著粗气道:“奶奶的熊,看过美人,还没看过像你这麽美的人,老子算是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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