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醒的话让阎石也有点头大,心里直把多事的王总管骂了一百遍,然後叹了口气,道:“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其他的明天再说吧。”

心里想著,希望卫夕看在他把他侍候得很舒服的份上,明天别太过生气才好。

托老天保佑,第二天卫夕醒来的时候,还真没生他的气,这让阎石松了口气。

其实,要依著卫夕本来的情况,被春药整得释放了那麽多次,肯定会大失元气并疲累不堪的,等第二天累得爬不起来的时候,要说完全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但幸好他解药性的时候用上了双修,所以释放的次数虽多,但并未元气大失,更未疲累不堪,再加上知道这事也不怪阎石,所以才没生气──不但没有生气,还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增加了不少而高兴不已,这些内力,自然是阎石苏醒两人“贡献”的了。

知道跟有武功的人合体,用双修的功夫能吸走对方的内力,这对大部分人来说,显然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对卫夕也不例外。

在有那麽一瞬间,他想著要通过这个方法,他的功夫岂不是不用练就能突飞猛进了?但卫夕毕竟还是禀性纯良──当然说胆小也可以──就想著昨晚那是迫不得已,搁在平常要那样干,吸走阎石等人的内力有点不厚道,再者说了,一旦被他们发现自己对他们用采补术,恐怕要全部不理自己了吧,这一段时间以来,跟这些人相处愉快,要说惹的这些人全部不理他,卫夕一想到那种情景还真有点接受不了,更重要的是,不是说这江湖上最忌讳的就是采补吗?自己也不想被人满江湖追杀啊,所以卫夕也就是自我意淫了一番如此这般变得武功高强能如何如何罢了,真做他还是不敢的。

而当初柳星云肯传他双修之法,也正是想著卫夕应不会乱搞才传的,否则的话,搁著卫夕要是一个奸邪之徒,柳星云多半是不会传授的,话说回来,如果卫夕是奸邪之徒,不说柳星云也不用管他死活、直接吸走他元气、等他死了再找新的,恐怕柳星云也不会对他感兴趣的。所以世上很多事都是有因才有果,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

再次见到李寒霜是在帝烈回来之後,帝烈回来了,苏醒便离开了──在帝烈离开的期间保证了卫夕的安全,现在是时候回去想想怎麽将卫夕据为己有了。

帝烈给卫夕带来了附近雪山上传说中的神秘药草“钩吻”,据说有奇毒,帝烈是想让黄岐用此做药引,做出一味只对虫不会对人产生作用的剧毒毒药,毒死那个蛊虫。

钩吻这个毒药卫夕以前是听柏修提过的,列为天下最毒的毒药之一,於是当下看了那漂亮药草,卫夕便心里打鼓,碰了碰帝烈的手臂,迟疑地问道:“你确定黄前辈能做出那种只会毒死虫不会毒死人的毒药吗?我可不想在有希望解蛊的时候,还被毒药毒死了。”

李寒霜对卫夕下毒,疑似柏修救了卫夕的事,帝烈早在路上的时候就听说了──当然回来的时候,卫夕也跟他说了这事──所以卫夕的话,他自是明白说什麽的,於是当下便拉过卫夕,坐到自己的膝上,笑道:“黄岐乃医术高手,就算解不了你的蛊,也不可能让你中毒的,你放心。”

卫夕想到柏修曾说过黄岐足可列天下十大神医,於是便点了点头,随帝烈让黄岐制药。

帝烈看卫夕不怕了,便放下心来,看卫夕大概因为可以解蛊了精神状态不错,相当有活力,心里既高兴也有点烦躁,想著这小鬼要是柏修帮他解了蛊,自己跟他那个约定,多半是要作废了,一想到这个,心情怎麽好的起来,於是便叹了口气,问道:“我离开这麽长时间,有没有想我?”

卫夕听帝烈问这个,有点不太好意思回答,脸上微红,划了划手指,小声道:“有。……”

有人的时候还好一点,没时间想他,没人的时候就想了。不过卫夕并没有多想,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是性情中人,跟谁处久了要是那人离开他都会想的嘛,所以在帝烈离开的时候会想他这有什麽奇怪的,所以没往情感方面想,不过就算没往那方面想,但卫夕此时还是莫名其妙地在帝烈询问的时候,脸上发热了。

帝烈握住卫夕无意识在自己腿上乱划的手指,看著卫夕难得出现的羞赧模样,心里微有些愉悦,想著卫夕会有这样的反应,怎麽说也应该是有点在意自己的意思吧,这样就行了,到时候处理两人关系时,他应该不会过於绝情。

抚了抚卫夕的双唇,帝烈噙住了。

卫夕喜欢他的亲吻,於是两人吻的投入,便越抱越紧起来,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才放开彼此。

“李寒霜的事,你想让我怎麽处理?这人著实可恶,杀了他如何?”帝烈轻轻吮弄著卫夕的耳垂,问他。

虽说民不与官斗,不过,不正面斗,暗地里找个人把他做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也不费什麽事,不会让人查到他烈火教的。更何况他还在打太岁庄的主意,自己要做了他,只怕太岁庄也很高兴的。

其实他本可以不问卫夕直接做了这人的,但怕卫夕还有其他想法,毕竟他的想法不能代表卫夕想的,万一卫夕没有杀他之意,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给做了,到时别出了力还不讨好,那就不值了,所以才有此一问,倒不是想在卫夕面前表现。

卫夕被他弄的痒痒的,大脑神经有点散弦,不过李寒霜三个字还是听的真真的,便道:“别……别管他了,反正我已经吓过他了,也够了,虽然他下剧毒杀我,按理说我要反击的话,就是杀了他也是他自找的,但一来杀他会惊动朝廷,不是太好;二来嘛,他妻子儿子拖家带口的,杀了他,他妻子岂不是没丈夫了,儿子也没爹啦,多可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帝烈缓缓道:“你不杀他,他却会杀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放了他?”

“倒不是对他仁慈,而是上次的事我已经算报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也没你说的那样高尚,是个打不还手的主,所以如果他以後还要杀我,那你就看著办吧。”想了想,怕这样说帝烈随便找个碴,将李寒霜哢嚓了,於是又道:“不过看在他妻子孩子的面上,别杀了他,整整就行了。我就看阎石从小失怙,不说可怜吧,反正挺辛苦的。”

那麽小就管理整个庄子,还有父仇未报,以及整天都得担心暗处对头可能对他下杀手,甚至还要充当父母,带大妹妹阎玉,现在还要操心阎玉的终身大事,每次想想,卫夕就觉得阎石真辛苦,要是异地而处,他肯定干不下来的,不但干不下来,搞不好早被暗处的对头灭了庄,甚至灭了自己了。

帝烈听他提到了阎石,笑了笑,道:“我说夕夕这麽菩萨心肠呢,原来是因为阎石,看来我的夕夕还是个多情种子啊,对人这麽怜香惜玉,阎石听了要高兴的啊。”

这话说的有趣,让卫夕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阎石是个堂堂七尺高的汉子,你还说他是香啊玉的,我看他不见得会高兴,倒会觉得你说的话侮辱了他,何况我那话也不叫怜香惜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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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惜玉麽,也没人规定对象就得是纤弱美人,只要心里有怜惜之意就行了。夕夕要对我有怜惜之意,别人要说你对我怜香惜玉,我是肯定只会高兴不会觉得受了侮辱的。”帝烈淡淡道。

卫夕听著听著就觉得这话怎麽开始有点不对味了,不太敢接腔,怕惹帝烈生气,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麽啦。”

卫夕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帝烈不快的情绪稍减,便眨了眨眼,道:“也没什麽,你对阎石好,我吃醋了。”

语气里有著十二万分的别扭,竟像个小孩子般,幸好没噘起嘴来,要不然这表情搁在帝烈身上绝对是非常诡异的。

卫夕没想到帝烈会这样直接坦白,这样的直接坦白,让卫夕本来那一点点担心便烟消云散了,反而因为觉得有趣笑了起来,便把帝烈往榻上一推,压住了他,而後去抽他的衣带,帝烈先是看著他动作,及至看卫夕将手按在了他的欲望上,便手上一用力,将卫夕勾到了身下,声音暗哑地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主动。”

轻轻抚摸卫夕的腰背,帝烈叹息了声,道:“这几天,想你了,就想著赶快回来,就分开这麽几天就这麽想你,这以後,你要不跟我在一起,我可要吃苦头了。”

帝烈直截了当的告白,让卫夕听的战栗,不知道要怎麽接话的好,如果直接答应他,又怕将来自己後悔,毕竟承诺不是随便说说的,如果为了应付眼下的帝烈就胡乱敷衍,那不是他的性格;可是要不答应,看帝烈眼含期待、情深似海,又觉得是罪过,只能暗想,当初如果知道帝烈是这样情深的人,他是怎麽也不会找他陪自己乱搞的。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这又当如何是好。

“帝……帝烈……我……”卫夕挣扎著不知道说什麽的好,帝烈看到了他眼里的矛盾与犹豫,叹息了声,道:“是我不好,明明我们有约定,我还故意以情相挟,我若喜欢你更深些,必不会说让你为难的话,夕夕,什麽也不要说了,我想,我们的关系会有个了断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所以,不用担心了,到时自然有合理的解决方法。来来来,别被我搅了兴致,咱们继续好好享受美好时光。”

帝烈回来陪了卫夕一天,第二天便没法再陪了,毕竟走了这几天,还有教务等著他处理,於是便让卫夕自己玩,他则出去了。

帝烈前脚走,柳星云便火急火燎地过了来。

“对了,你怎麽跟李寒霜结了梁子?”柳星云寒暄完毕便问起这个。

“嗯?我没和他结梁子啊,你怎麽问这个。”卫夕不太明白地问。

“哦,是这样的,那天我回去之後,就听说了你被李寒霜下毒的事,於是我马上就过来看你,结果发现你不在天枢院,我听天枢院下人说,你和苏醒去了阎石那儿,我一时没等到你回来,等你回来帝烈也回来了,我一直不方便过来看你,今天帝烈办事去了,我赶紧过来看看你,想问问你跟李寒霜是怎麽回事,他怎麽要害你。”

“也没怎麽回事,是他自己想不开,没事找事。”於是便将当时跟阎石前往李寒霜院里套的话跟柳星云说了,而后无奈地耸肩道:“就是这样,嫉妒而已。”

其实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李寒霜想的,嫉妒他干什麽,他无论权势、地位、名利、甚至皮相,都不如他这个贵胄公子,他竟然嫉妒自己,恐怕是像他娘常说的:人经常不知道自己得到的很多很多,却总觉得别人比自己过的好,真要异地而处,不见得就会过的很美好。比如,他觉得自己恐怕就过不了那种深宫大院的生活,李寒霜只怕也不会喜欢他们这种凡夫俗子的生活。人嘛,只要经营好了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别总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或是好高骛远没法知足常乐,小日子差不到哪儿去。所以他就是想不明白李寒霜怎麽会想不开,自找罪受。

“威胁到你,也就是威胁到我,我看这个人是个危险人物,得去掉比较好。”柳星云现在的思路非常简单明了,所有对卫夕有危害的事,他都要防止,所以想灭了李寒霜自是情理之中的事。

卫夕看柳星云也是说要找李寒霜的晦气,没有办法,自是将昨天说与帝烈的话,也跟柳星云说了一遍,柳星云看他这麽说,皱了皱眉,道:“防人往往防不胜防,哪有杀了方便。”

卫夕黑线,想著柳星云也算是白道中人,可是若论杀伐决断,一点也看不出寻常白道中人惯有的一遇到事总要把三纲五常先想一遍的模样,总是直击要害。

原来的卫夕在做事前也喜欢考虑这样做会不会有违白道各种各样的规矩,所以有时做起事来经常束手束脚,而且因为规矩太多,经常出现顾此失彼导致最后还是被前辈教训的情况,及至被人下了蛊,为了小命著想,乱七八糟乱搞一通后,发现只要不有违大义,率性而为才是自己最喜欢的生活方式,而且这样率性而为后,反而没几个前辈教训自己了——其实是卫夕身边全是黑道高手所以白道人士不敢上前教训的缘故,这点卫夕可没看明白,反正看到这样乱搞反而没前辈教训自己,卫夕就遗憾自己没提前乱搞,难怪江湖有名的少侠,都是以洒脱不羁名扬江湖的,这点自己可得好好学学。

当下卫夕看柳星云在自己已拿李寒霜妻子儿子说事的情况下依然说要杀李寒霜,不便再拿这个理由继续劝说,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麽劝他,於是只能耍赖道:“哎呀,你别老想著杀人啊,反正我说暂时不杀就是不杀,就当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嘛,他要不悔改,再做害人的事,咱们再处理他不迟啊。”反正有阎石那边防止著,李寒霜应该没机会再造孽了。

心里又想著,李寒霜啊李寒霜,你可得好好感谢我,看看我给你说了多少情啊!要说救了一命是再生父母,那他现在都快成李寒霜曾祖父了!

“你要不听我的话,非杀他,那我可不跟你双修了。你说,你听不听我的话?”

柳星云生平未有情爱交往的经历,当下看卫夕耍赖,便拿不住了,只能默然了半晌,然后答应了,道:“我听你的,你喜欢怎样便怎样。”

不过始终怕李寒霜对卫夕不利,心里就想著,就算不能杀李寒霜,那也要把那个妖人看紧了,别让他有加害卫夕的可能,卫夕是他最重要的人,谁伤了他他跟谁急。

卫夕看柳星云答应了,也怕自己刚才那样无赖会让柳星云心里不快活,於是便上前抱住他笑道:“这就是了嘛,杀人也没什麽好玩的。”

柳星云拍了拍他,道:“不杀他的话,你的安危就要注意点了,不过我想你在帝烈这儿应该安全问题不是太大,就是要到处玩时恐怕有点麻烦。”

“这个我会注意的,我想我要出去的话,帝烈也会派人保护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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