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是要命,体内的蛊在叫嚣,让他愤怒的气势多少因情欲打了点折扣。

柏修难过地道:“那种痛苦是没办法的事,既然想让你陪我一起死,我只好眼睁睁地看著你痛苦,不过现在不会了,咱们在一起后,就能解了这个蛊了。”

“万一解不掉,你还会要我的性命,是不是?”

柏修还真的沈吟起来,看到柏修这样一幅冷血的模样,卫夕火了,一巴掌拍掉柏修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恨恨骂道:“你这个变态!……”

卫夕於骂人一道稍嫌欠缺,脑里想著要用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柏修,嘴里却不知道该用哪些语言,说不出来,於是只能瞪著罪魁祸首道:“还不快点做!我想快点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

对於卫夕的喷火,柏修早已知道是无可奈何的事,只得长叹一声,道:“你现在的脾气比我离开你之前,暴长了不是一两点啊。”

[那还不是因为你给气的。]卫夕在心里嘀咕,不过柏修在他身体上的亲昵抚摸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所以也就懒得再跟眼前这个变态继续纠缠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了,他现在需要的是解蛊!

“快一点啦……”卫夕忍受不住煎熬地催促,让变态惯了的男人也不免有些心跳加速,想著不知道是蛊催动的原因还是自己被眼前这个脸色绯红显得有点妩媚的小鬼吸引的原因。

从没想过与卫夕的第一次,是在情欲如此高涨的时候,他原本打算要好好安排第一次让卫夕以后会喜欢上与他欢爱的滋味,现在这样,肯定会仓促了些,如果自己控制不住,搞不好还会弄疼卫夕,可是面对四窜的热流,他也没有办法。

低下头,噙住自己早就想尝个够的红唇,却遭到卫夕不轻不重的拒绝——卫夕看起来不想跟他亲吻,将头偏了过去,柏修哪会让他如愿,又追了过去,用力吻住了,卫夕没法躲掉,一边被迫承受著柏修略有些急切的深吻,一边拿眼睛瞪他,却在下一刻,当柏修的大手抚上他的身体时,情欲浮了上来,掩住了怒意,轻轻喘息著,“唔唔”地发出声音。

情人眼里的欲望越来越多,到最后便完全主动地用腿缠上了他的身体,淫(空)荡地摩擦著。

柏修的手下移,覆上他的玉茎,轻轻揉弄,惹来卫夕急促的喘息,一边不容卫夕闪躲地缠住了他的舌头,重重吮吸。



卫夕只觉大脑轰鸣,不知道是被柏修深吻的还是因为急速上升的欲望导致的,因为难耐的情欲,在柏修的深吻下不由逸出封锁不住的咿咿唔唔的呻吟。

柏修被卫夕因情欲的折磨被迫的主动搞的也有点把持不住了,本来还想好好来一场前戏,好让卫夕事后回想起来,追念不已,可是此刻把持不住之下也只得剑履及地,长驱直入。

柏修一进去,卫夕便发出了满足的充满热情的轻“唔”声,火热的小脸上秀眉只微蹙了片刻便生出了欲(空)仙(空)欲(空)死的表情,配合著柏修摇摆了起来。

卫夕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著:原来不是双修也会如此销魂蚀骨,蛊虫实在是太神奇了,可惜他没那个耐心养虫,要不然也要深钻一下蛊术。

柏修看卫夕享受,并没有不愉,稍稍放心,便一边摇动一边在卫夕耳边邪邪笑道:“宝贝,知道什麽叫在地愿为连理枝吗?我们现在这样就是……”

边说,还边转了转让两人紧密相连的宝器,好让卫夕明白他说的是什麽意思。

卫夕白了他一眼,道:“无聊!下流!”

只是情欲之中,这白眼倒像是抛媚眼了,妩媚可爱,看的柏修血流加速,不大会儿就控制不住地释放了。

就在两人攀上顶峰的时候,柏修便发出召唤之声,两只同样正在欲(空)仙(空)欲(空)死的蛊虫因为控制力涣散,便被柏修很轻松唤了出来,严严实实地关进了小盒子。

云收雨散,情欲终於平息,想起那两只蛊,卫夕便问柏修:“蛊呢?”

柏修便拿过一边的小盒子,打开给他看,两只蛊大概很满足,一动不动,似乎在呼呼大睡。

卫夕松了口气,道:“这样一来,是不是我就没事你也没事了?”

柏修点点头。

卫夕得了这个满意的答案,当下便因极度高兴眼睛闪亮了起来,灿若星辰,柏修看了心下蠢蠢欲动,想著此时两人关系已今非昔比,便过去吻他,却被卫夕躲开了,但见卫夕皱著眉道:“既然已经没事了,就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柏修听了心里不是滋味,眯著眼瞪著那个可恶的小鬼,道:“你这是什麽意思,想吃了不认账?”

卫夕听他说的这样难听,不由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什麽……什麽叫吃了不认账,那也是你自己搞的好不好?你身体里的蛊是你下的,我的蛊也是你下的,害我吃了那麽多苦,我没找你算账那是我懒得惹事,你别……别蹬鼻子上脸啊!”

柏修听卫夕这样说,怒极攻心,说了句什麽,便见那两只蛊倏地不见了。

卫夕似乎看到有个白影子——他那只蛊虫是白色的——钻进了自己的手腕,转眼就不见了,当下不由惊叫道:“怎麽回事!”

却听柏修阴恻恻地道:“谁让你想赖账,我已经把两只蛊又放了回去,看你这下还怎麽逃出我的手掌心!”

——柏修的这个举动,直接导致了他与卫夕以后的欢爱模式:只要两人相距丈内,就会出现想要欢爱的欲望,而每次欢爱,也会因欲望而激烈无比。纵然偶尔柏修也会想要不受外力操控、由两人自己引起的平常欢爱,纵然两人最终在一起后卫夕让他将蛊取出来他不会不理他,但尝试了一次没有蛊的欢爱后,因为觉得少了点劲道,还是觉得带著蛊欢爱比较舒服,於是又将那两只蛊放了回去。

却说当下卫夕大骇,他败给这个疯子了。

“拜托!你疯了吗?这两个蛊都是要人命的,你干吗又放了回去!你想找死我还不想!——难道你忘了你那蛊想要吃你的事了吗?你忘了你被它折腾的人瘦得像鬼了吗?”



经卫夕一提醒,柏修才想起这事来,但此时感应了下,却发现已好几个时辰没吃毒物的王蛊似乎安静得很,根本没有要吃东西的迹象,不由微感奇怪,不过当下没时间想,只能冷哼了声,回应卫夕道:“怕了吗?怕了的话,就要跟我在一起,要不然,哼!我是不会把蛊拿出来的!”

卫夕被根本不怕死的柏修气的血都能吐出来,当下便踹了他一脚,穿衣下地,听被他踹到床底下的柏修在地上阴恻恻地问:“你想干什麽去?”

“趁著蛊痛还没发作,找我‘娘子’给我解蛊去!”

“娘子”两个字他其实是用牙咬著叫出来的,心里想著,靠,什麽娘子!分明是又一个变态,不过既然柏修不肯将蛊召唤出来,他也只能找段无忌帮忙了。

柏修失笑,在地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地道:“我们这个毒蛊,可不是寻常毒蛊可比的,你以为你那个娘子本领就那麽大,一时能把你解了?只要不解,到你疼痛的时候,还不是要找我。”

“找你做什麽?你又引不出来!”

一想到本来已解的蛊又回到了身体里,然后眼前这变态还引不出来,卫夕就气的想咬死这变态。

却听柏修道:“哼,这两只蛊互相喜欢,我想,只要我们交合,它们必然也会交合的,一旦交合,我就能把你的蛊解了。——关键是,你得对我好,不能离开我,不能我帮你把蛊解了,你就不理我了!”

卫夕听了这话倒停了下来,在床边坐下了,思索著是柏修可怕些还是段无忌可怕些。

柏修变态,有著爱你爱到杀死你的嗜好;段无忌也是变态,要不然也不会取名无忌了,肆无忌惮的人也挺可怕的。

卫夕想来想去,竟觉得两人的变态指数不相上下,一时难以抉择,那边柏修以为自己劝住了,看卫夕锁著眉在想心思,小模样挺可爱的,便悄悄伸出狼爪,去吃卫夕的豆腐,却被回过神来的卫夕一巴掌拍到一边去了。

卫夕拍拍手,跳下床,决定找帝烈等人商量个对策去,不管怎麽说,比起无法沟通根本不讲理思维非人类的柏修与段无忌,帝烈肖洛采阎石等人简直算得上十佳好人了。

“你是说我师兄又把蛊放回了你身体?”肖洛采不可思议地问,一旁帝烈等人亦是不可思议,尤以柳星云最为气愤与担心,卫夕可是他的救命良方啊,这要出了什麽事,他能不担心吗?

“是!就因为我说蛊解了以后不许再对我动手动脚了,他就生气了,又把蛊放回去了——连他自己身上那个蛊都放回去了,根本就不考虑这个蛊会要我们的命!”

顾不得批判师兄,肖洛采忙给他把了把脉,边察看脉象边问:“你现在感觉怎麽样,有没有疼?”

卫夕耸耸肩,道:“这倒没有。……”

那边帝烈看肖洛采把脉后脸上神色古怪,等不及卫夕把话说完,便急忙问道:“他身上的蛊怎麽样?”

“好像安分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奇怪……先前不是变成跟师兄身体里的蛊一样厉害的毒蛊了吗?怎麽会这麽安分了……”一时也不太清楚的肖洛采疑惑地道:“给它吃什麽毒物了吗?一般毒蛊只有在撑得不想动的时候才会老实。”

“没有啊……”卫夕茫然地摇头,想起柏修曾说过他身体里的那个王蛊,如果不给毒物就会吃他的内脏的事,不由因害怕打了个哆嗦,想著希望这事一辈子也别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好。

“不会是那蛊交尾满足了,幸福地在那儿老实了吧?”公孙衡开玩笑道。毕竟人在欢爱过后,不也有一会儿舒服得不想动嘛。

“唔,就算交尾满足了,但如果没有食物,这麽长时间它不可能不想吃东西啊……”肖洛采道。

这话让卫夕紧张了,抓住肖洛采的手道:“不会是已经吃了我身体里哪个不影响身体功能所以我还没感觉到的部分,现在吃饱了睡著了吧?”

“这个……”肖洛采迟疑道:“人身体要是哪地方被吃了,都会有痛感的吧?不过我对医术方面不太在行,也许真有吃了不会痛的地方?所以我先用蛊帮你看看,看你身体里可有什麽变化,更具体的,把段彩绫找过来,让她帮你检查一下吧。”

肖洛采用蛊帮卫夕检查了全身,没有任何异常,刚好这时段无忌来了,帮卫夕检查了下,同样没发现有什麽异常,没发现卫夕怀疑的吃了他身体哪个部分的事,至於安静的蛊,段无忌并无十全把握得出答案,只能皱眉道:“目前只能做这样的猜测,大概你们交合的时候,喝了你们的阳精,所以安静了吧。这个猜测,等下次蛊想再交合的时候,让柏修测定一下吧。”

“咦,也太奇怪了,还有只喝液体就能饱的虫子啊……”卫夕囧了。

段无忌白了他一眼,道:“废话!蚊子还只用喝血就饱了呢!它不也是虫子吗?”

“好吧,就算它交合就安静了,喝血就饱了不会吃我,但,这毕竟是个要人命的东西,柏修不肯拿出来,你能赶快制药,让这东西出来或者毒死吗?”

虽然段无忌是变态,不过蛊虫更可怕,柏修说可以通过交合让蛊虫安静下来,但谁知道能不能行呢?万一不行那他岂不是又是小命堪忧?所以赶紧让这蛊从身体里离开了才是正理。

段无忌点点头,道:“可以啊,不过要一段时间。……所以这一段时间,你在发作的时候,恐怕还是要找柏修的。”

后面半截的话口气颇为不愉,其实不光他,帝烈等人也相当不满,甚至包括卫夕——他根本不想跟柏修在一起,嘴里说著喜欢他的话,却还要杀他,对这样的人,他有好感才怪了。

看卫夕情绪低落,本想将卫夕带回去的段无忌只好道:“你在这儿跟他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吧,我去制药,好吧?”

带回去他也没时间陪他,让他在这儿跟帝烈等人呆在一起他虽然不乐意,但考虑到卫夕身体里的蛊,他也只能勉强让步了,娘子娶回来,还是得宠著的嘛。

卫夕看段无忌对帮自己解蛊的事挺用心的,心里稍有点感激——人在脆弱的时候就容易感动。

这边帝烈看段无忌走了便问卫夕:“夕夕,我让黄岐再帮你看看如何?虽说有段门主帮你制药,但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卫夕听了这话,虽也想让黄岐再帮自己看看,但想到上次帝烈与黄岐收集药草的辛苦,便打住了念头,摇头道:“不用了,这不是普通的蛊,制作解它的药是个大工程,让段门主制药,已经很麻烦他了,我不想麻烦更多的人。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帝烈皱眉,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谈什麽麻烦,这不是跟我见外麽?”

卫夕看他口气里颇为不愉,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只得道:“那就麻烦你让黄前辈帮我看看了。”

刚安抚了帝烈这边,那边柳星云也有事了。

但见柳星云悄悄把他拉到一边道:“夕夕,你什麽时候有空?要是有空,能和我双修一次吗?……这麽长时间没双修,身上的寒气又有来袭的趋势。”

这一段时间事情太乱太杂,他确实很长时间没跟柳星云双修过了,此时见柳星云委屈地询问自己,自是答应,道:“随便什麽时候都可以。……让你找备用你不找,看,现在出问题了吧?”

“还不是那个苏醒害的,要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苏醒劫人事件帝烈等人都很生气,要说其中最生气的,却莫过於柳星云了,没办法,卫夕可是他的救命丸,这要不在跟前让他看著了,他自然放心不下。可惜最近尽忙著卫夕解蛊的事了,一直没找苏醒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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