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捉住 新仇旧恨一起算

靳南礼嘴上说着不好意思, 面容却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周季遥眼中怒火燃烧,他有预感,如果不是沈溪还在他身边, 靳南礼怕伤到沈溪,那颗球绝对会对准他的头砸过来。

脾气再好的人都会被激出火气,更别说周季遥一向是火爆性子, 只是工作后刻意收敛起来,他大步走过去:“你他妈......”

靳南礼站在原地一下一下抛着球, 见到周季遥怒气中烧的模样, 扯了下嘴角,眼神倨傲阴沉。

火药味一触即发,沈溪下意识站起身, 着急担心地看向靳南礼。

“哎呀哎呀, 我就说你手滑这个毛病得改吧, 之前砸到我们俩就算了,现在又差点打到别人。”方子聿单手插兜悠闲地走过来, 拎着网球拍的手随意抬起挎住靳南礼的脖子, 插科打诨, 他偏了下头, 问落后两步的男人,“晏凌白你说是不是?”

晏凌白笑着点头, 他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贵, 对着走过来的周季遥伸出手:“周总,好久不见。”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站的位置恰好挡在靳南礼面前。

周季遥只好停下,压下胸口怒气, 和晏凌白握手:“晏总。”

晏氏在国外的业务和TC集团有合作,晏凌白虽然和他们一样大,但晏凌白二十岁就接手晏氏,集团规模在他上位后迅速扩张,早几年周季遥和他在国外有过接触,自然知道晏凌白和方家二公子与靳南礼关系不错。

靳南礼处事一向不留余地,强势又直接,晏凌白则披着一层君子外皮,擅长先礼后兵,方子聿更是玩阴谋权术的一把好手,标准的上位者。

三个人各有不同,本质上却都是一水儿的腹黑心狠。

晏凌白回头看了靳南礼一眼,温声解释:“我们刚过来,路上试着抛球时不小心打到这里了。”

“他这家伙还会和你道歉,如果他打到我们俩,就只会说我俩活该。”方子聿戏谑道,“大家都是熟人,周总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

两人几句话轻飘飘把这件事揭过,也给了所有人台阶和体面。

周季遥看向靳南礼。

靳南礼视线本落在他身后,见他看过来,挑衅地抛了抛网球,眉梢微抬,嗓音懒洋洋地:“周总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周季遥沉了下眼,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他勾了勾唇,居然顺着台阶下来:“那当然。”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急又快,天空炸起一声惊雷,片刻间黑云密布。

沈砚和逢笙走进来,发现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尤其是靳南礼还在,沈砚看了眼沈溪。

沈溪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逢笙身边,眨了眨眼,只能解释说:“偶遇。”

是事实,但又有些奇怪别扭。

沈砚不知信没信,转了话题:“要下雨了,先进去吧。”

风渐渐大了,吹得树都开始东倒西歪,众人一起朝里面走,逢笙和沈溪落后几步,逢笙眼神示意了一下前面,用气声悄摸摸地问:“怎么回事儿?”

沈溪无语地揉了揉太阳穴,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她今天原本是想放松一下的,结果在网球场碰到周季遥,还被简单求个婚,居然又被靳南礼碰见了。

这糟心的一天。

她张了张嘴,只用一言难尽概括,又继续偷偷和逢笙咬耳朵:“我还没问你呢,你和我哥怎么去了这么久?”

逢笙眼神躲闪了一下,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最后也来了一句:“一言难尽。”

沈溪:“......”

几个人刚进去,雨就落了下来,一楼大厅里来避雨的人很多,沈溪他们去楼上的VIP休息室,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还有一个巨大的室内网球室。

周季遥拎着网球拍,突然看向靳南礼,偏头朝网球室方向一点:“打一场?”

靳南礼转了转带着白色护腕的手腕,漫不经心道:“成。”

两人一前一后朝网球室走去,方子聿吹了声口哨跟过去看热闹,晏凌白笑着摇了摇头,从吧台点了杯酒,拎着酒杯和沈砚走到沙发处坐下。

沈砚和晏凌白碰了下杯,一同看向网球室。

“你不去看看?”逢笙撞了撞沈溪,“你猜谁会赢。”

沈溪移开视线,走到吧台处要了瓶橙汁:“我不感兴趣。”

“你就嘴硬吧。”逢笙坐到一边的高脚椅上,“那我给你实时转播。”

沈溪:“......”

靳南礼和周季遥分别拿着球拍试了试手感,方子聿当裁判,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硬币,让靳南礼和周季遥猜正反决定谁先发球。

周季遥猜对了,率先发球。

靳南礼走到对面,肩背下压,肌肉紧实流畅,露在外面的小臂线条相当漂亮,桃花眼微微眯起,倏然变得凌厉。

对面,周季遥走到发球线后,他抬手拍了拍球,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对上靳南礼的眼睛,过往和今天的事涌入脑海,他扯了扯嘴角,下一秒,突然引拍挥臂!

网球带着上旋飞向对角,靳南礼速度极快地迎上去挥拍,衣服翻飞,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

球拍与球碰撞发出砰地一声,球已经被打回中场。

黄色网球像是一道闪电直奔周季遥的反手位,周季遥跨步过去接住,成功反击后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手腕,刚才那个球力道大的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死死盯着靳南礼,心里激起了战意和不甘。

嘭!啪!嘭!

室内充满击球声,两人开始来回对拉,反击越来越快,黄色网球在网前飞掠,众人的目光也紧盯着场内。

突然间,靳南礼变线,周季遥刚完成一个大角度救球,来不及反应,下一秒球擦着边线落地。

“芜湖!”逢笙喊了一声,“靳南礼赢了。”

靳南礼轻喘着气,往后捋了把头发,眉骨精致,运动后的男性荷尔蒙爆发,那种属于男人的性感漂亮的矛盾气质凸显出来。

沈溪望着这样的靳南礼,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是不是又心动了呀。”旁边传来逢笙幽幽的声音,“都看入迷了呢。”

沈溪:“......”

周季遥剧烈运动下胸口快速起伏,他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嗤了一声,俯身重新摆好姿势。

这局轮到靳南礼发球,球拍在手里转了半圈,径直挥拍发球。

他自始至终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像他这个人一样,讲究快准狠。

空气中漂浮着紧张的气氛,两人之间有点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意思,打得焦灼激烈,逢笙最后甚至抛弃沈溪,跑到场边观看。

两人都有输有赢,目前是打平状态,这是最后一局。

一局定胜负。

沈溪目不转睛地盯着,随着网球不断变化,心都提了起来。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靳南礼捏紧球拍,漆黑的目光紧随着网球移动,他每次击打都加了力,周季遥逐渐跟不上靳南礼的节奏。

球拍划过空气发出咻的一声,靳南礼故意把球打到周季遥的发球区,周季遥飞扑出去,却还是慢了一步,网球压线落地。

哔——

方子聿吹响口哨,他这个裁判当得懒洋洋地,食指转着绳子:“靳南礼胜。”

“草!”周季遥摔了拍子,转头不善地盯着靳南礼。

靳南礼路过他身边,散漫随意地扯下护腕,轻飘飘撂下一眼:“这么输不起。”

周季遥咬牙:“......你少得意。”

听到靳南礼赢的那刻,沈溪面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下一秒,她就对上了皱眉盯着她的沈砚。

沈溪:“......”

沈砚走过来:“雨停了,走吧。”

沈溪看了眼场内,靳南礼脖颈上挂着一条毛巾,模样懒散地听着方子聿说话,大概感受到她的视线,靳南礼忽然抬眼看过来。

偷窥被抓住,沈溪不自在地别开视线,长睫垂下遮住琥珀色的眸子,她叫了声逢笙,乖乖站起来跟在沈砚身后离开。

靳南礼望着沈溪的背影,直到人快离开休息室,才终于开了口,也是今天见面后第一次和沈溪说话。

“西西。”

沈溪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靳南礼手里拎了瓶水,他坐在长椅上自下而上地看过来,虽然是坐着的,目光落过来时却隐隐给人压迫感,他在沈砚冷冽的目光中泰然自若:“别忘了后天我们见面的事。”

沈溪想到那天的日子,面色微变。

作者有话说:黑化倒计时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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