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时异变突起,突然整个屋子猛然弥漫起浓厚的亡灵族气息,屋子里好像漂浮着诸多的鬼影,时隐时现。仪器就像出现了故障一般,没命地响个不停,不管在哪个方向都认定有亡灵族的踪影。抱着仪器的人忙成一团。

克莱门特惊疑的站起身:“怎么回事,亡灵族入侵圣地了么?”可是不过眨眼之间,所有的气息又神秘的消失了,来无影去无踪,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所有人的集体错觉,只有那个探测的仪器还独自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本来胸有成竹的那个人,吓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大人,好像仪器有点问题。”克莱门特不满的切了一声,抛开众人摔门而去,厚重的门板发出巨大的碰撞声,震得整个房间都抖动了一下。其他的人面面相觑都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此时的布林迪尔正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嘴巴,动弹不得。见所有人都远去了,那人才放手,低低得笑着:“小少爷的胆子果然不比常人,只身就想闯荡圣地呢~我好佩服哦……”

布林迪尔被这番话讽刺的面红耳赤,自己的行为的确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于是他岔开了这个丢脸的话题,好奇的问道:“布雷迪,你来的真及时,多亏你了。对了,刚刚那是什么?”

布雷迪生生拉出一个空间裂缝,抱住布林迪尔:“你就当是个小魔术好了,只有高阶的亡灵族才能做到的魔术。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柯蒂斯公爵要求的,要我在不妨碍你行动的前提下,保护你的安全必要时出手相助。”

布林迪尔听见是父亲的命令时,心头涌现了一丝甜蜜,原来父亲还是关心他的,或者父亲其实就是一个笨拙的人不知道怎样传达自己的关爱,冷峻的外表下掩藏着火热的心。回想在亡灵族的时光,父亲虽然说不能离开,可是实际上只是说说而已,当弗兰西把他带走时,父亲完全没有追究。

这样想着布林迪尔笑出了声,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对父亲撒撒娇吧,不知道面无表情的他会是什么表情呢,想想都很有趣呢~这个空间裂缝的出口居然是沙拉威尔,布林迪尔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布雷迪:“那个,我们弄错了,大家在前线对敌不在这里,对了还有我在神族看到……”

布林迪尔打断他的话:“你离开了很久了吧,他们都回沙拉威尔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情报,实际上那文件那么显眼,我是翻出来的放那的……克莱门特看到那文件就晓得房间进人了,我猜他以为人已经走了。”

“啊?!”布林迪尔郁闷在蹲在墙角种蘑菇,自己太失败了,他在圣地忙活了一圈到底为了什么?布雷迪比他做的好多了!布雷迪拉着他,调皮地刮着布林迪尔的鼻子:“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走,去王宫开会。”

“开什么会?”布林迪尔被布雷迪不由分说的拖着奔向政治权利的中心——沙拉威尔的王宫。弗兰西正悠闲的等候在王宫门口,远远地朝布雷迪招手示意。今天弗兰西穿的是正式的神圣主教的服饰,没有平和的随意而是矜持的站在王宫保持着圣洁的模样。

布林迪尔在见过众多神族之后觉得还是弗兰西和教皇托儿尼特要赏心悦目些,他们要自然坦诚的多。弗兰西友好的和布雷迪握手,高兴地说:“你来了。”

布雷迪将布林迪尔推到弗兰西面前,打趣地笑:“好好检查下,看看有没有缺少什么,过期我就不认账了哦~”弗兰西抓住布林迪尔的手,使劲的一捏,布林迪尔低着头也不敢喊疼。弗兰西微笑着对布雷迪说:“进去吧,不用检查了,我相信你。”

布林迪尔惴惴不安,不清楚要开什么会议,非要在王宫这种场合举行,凭借弗兰西的装扮推测应该是很重要的会议吧。弗兰西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悄悄的对布林迪尔说:“晚上再惩罚你不告而别,等会不要发呆!”

布林迪尔抖了一下,跟随他们进入了会议室的大门,会议室人声鼎沸,热闹欢快没有他想象的严肃。布林迪尔眼尖的发现里面的人有一大半是熟人,还有的都是在大陆跺跺脚绝对会引发地震的强人。不错,主位上坐着的正是三大帝国的国王陛下,他们相谈甚欢,手舞足蹈的。

神兵的成员们都在这里按照辈分地位依次坐好,每次都替索尼亚传讯的性感女人旁若无人的逗弄着坐如针毯的吉尔伯特,她柔若无骨的整个人挂在吉尔伯特的身上,双手不规矩的抚弄吉尔伯特僵硬的胸膛。吉尔伯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向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眼神,奥茜尔他们十分有默契的全部把头偏向一边,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拉着科林馆长和莫西林师傅摆谈不停。

那个妩媚的女人是叫贝蒂吧,她伏在吉尔伯特的肩膀娇笑:“呵呵,索尼亚大人喜欢这种类型的啊,两个兄弟的审美相差很大呢。不过大人喜欢你什么呢,他不缺钱啊?”弗兰西咳嗽了两声,贝蒂才有所收敛。吉尔伯特感激的看着弗兰西,用口型说了声谢谢。

那边吉尔伯特的老爸加隆里大叔居然也在,他怒火朝天的拍着桌子咆哮:“奥格斯格简直太不像话了!居然没收了在他领土上的我的所有分店,全部无条件充公!这是何等无耻恶劣的行径,我要停止对卡图的一切商业买卖,我要抬高那边的粮价,还要让他们有价无市!哼哼哼!”

这下,布林迪尔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会议了,原来神族的野心使他们提前出局,魔族和亡灵族也与三大帝国结盟了,准备反击。布林迪尔忽然看见了笑容可掬的托儿尼特教皇倪下,惊讶地说:“教会也要参加?这符合规矩吗?”

托儿尼特淡定的解释说:“我们参加的原因很简单,作为教皇我有权为人民选择合适的子神,真正适合供奉的神灵。”

弗兰西拉开一个空闲的座位,扶布林迪尔坐下,对他说:“等会你要做个报告,关于你在神族打听的情报。”

“哦,好的。”

大陆历3793年9月34日在弗洛格帝国首都沙拉威尔,三大帝国和魔族亡灵族签订了协议,史称“沙拉威尔九月协议”,会议签署制定了对卡图的围剿以及对神族的开战细则。该协议随后得到了教会和一向不理政事的龙族的加入和支持。

3793年10月1日,这一天对于五芒星组织来说是地域的一天。战场上突然出现了许多大陆排行榜上以及隐居的高手,不再理会不能参加战争的条例投入了与卡图对抗的阵营。同一天,大陆所有教会的分殿宣布五芒星组织为邪教组织,宣扬魅惑人心的教义与创世神的主张相悖。

托儿尼特教皇下达的告示书中详细说明了五芒星组织将五芒星作为教义的图腾,暗杀不参加组织的成员等等罪行,一时间舆论悉数倒向了教会的一边,整个大陆都充斥着指责五芒星组织的声音。

五十七、在后方

每一个创伤都标志着向前进了一步。——罗曼·罗兰

已经是隆冬时节,莎拉威尔的天空飘散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城里是一片银装素裹的美丽景象。人们在交谈的时候会呵出淡淡的白气,然后慢慢消散在空中。与天气相同对应的是人民麻木的心情,与卡图的战争僵持不下,耗去了大多数人的激情。现在的民众没有了最初听闻战事的慌乱和紧张,前方战事的进展为他们来说就像今天吃了饭一样平常。

会出现这种情况,布林迪尔认为是必然的结果。在沙拉威尔会议结束的时候,三大帝国的国王彼此心照不宣的相互一笑就隐隐暗示的未来的走势。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无外乎就是两个简单的字“利益”。

打败了卡图的以及它旗下的控制的傀儡国家就涉及到了三大帝国附属国的重新分配,这关系到三大帝国的切身利益,在这个问题上三大帝国的国王陛下很有默契的都选择了强硬的态度,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托尔尼特教皇倪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莎拉威尔九月协议几乎没有提及如何分享战果,只是含糊的一笔带过。至于亡灵族和魔族之间的恩怨矛盾其他的人更没有权利去说些什么,全凭那两个自己折腾去。

没有指明敏感问题的好处是淡化了矛盾大家可以同盟,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三大帝国的君主各自打着小算盘,心怀鬼胎的投入战争。基本上各自为政的帝国联军对上齐心协力的卡图军队,根本无法轻松获胜,从前线传来的战报频频都是卡图军队以少胜多的消息。

基于这一点,布林迪尔十分佩服奥格斯格,他们都看低了他。奥格斯格并不是一无是处,不适合当一个领导,他有一项厉害的本领那就是蛊惑人心。在卡图和卡图傀儡政权国家的人民对奥格斯格马首是瞻忠心耿耿,奥格斯格说往左他们绝对不会向右。

这种狂热的崇拜和追随让布林迪尔不禁想起了前世的很有名的一位国家元首——希特勒,不同的是奥格斯格还没有陷入疯狂,他很理智的部署自己的战争计划,对于攻占的领土的民众采取的是怀柔的政策,进行安抚和保护而不是杀戮和抢劫。这样,被攻陷的民众对他抱有感激的心理,起码不会排斥。

而五芒星组织被教会认定为邪教后,他们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很快就恢复过来。大陆对五芒星组织了解甚少,加入他们的人不会叛变而不加入的人再怎么说对他们都没有丝毫影响。对于普通的百姓他们还看不上眼,至于组织的人为了自身的信仰和理念都在所不辞哪怕粉身碎骨。

大陆高手加入战争没有起到预期的震慑作用,五芒星组织的人完全不畏惧死亡,本着就是死也要拉一个人垫背的原则,在一段时间里他们的打法转变为不要命的同归于尽式,让高手们很是头疼。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手们不再像前期那么拼命,有了自己的计量,他们开始犹豫这样做值不值得,这些老家伙都是狐狸的级别,哪会看不出教会将五芒星组织定为邪教的用意。五芒星组织只是站到了卡图那一方,如果卡图真的取得了胜利,教会还是认定五芒星组织是邪教么?

那边三大种族的较量没有把战火引向大陆,这次的战场是在神族的神域,但对魔族和亡灵族来说,在圣地作战有些吃亏,那里的环境更适合神族,所以也在僵持着。

弗兰西和吉尔伯特相继走上了政治这个大舞台,展现出长袖善舞的才能,被大陆的高层们逐渐认可接受,他们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国王陛下下令,禁止他们这些没有参加新兵训练的年轻人上战场,只许呆在国家里该干嘛就干嘛,不可停滞正常的生产和学习。

布林迪尔前世那点快要忘记的战争理论他自己都不好意拿出来,普鲁登斯外公为他在王宫谋了个类似文书的职业,让他不至于闲的没事做。在前世学到的东西现在派上了用场,他处理公文的速度比别人快了许多还保证了质量。可谁知道布林迪尔的怨念,他在后悔原来怎么不去军校念书啊,他也想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说到弗兰西经常忙的没有影子,连有时在王宫碰面都仅仅是互相点点头,最后一次长久的相处时什么时候的事了?没记错的话就是沙拉威尔会议那天,会议结束后弗兰西面色不善的将布林迪尔拉回自己的房间进行少儿不宜的惩罚,布林迪尔抗议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啊!”。弗兰西理直气壮地说年轻人积累多了不好要多多发泄……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布林迪尔本想等他平静下来,好好的跟弗兰西说说神族的事。可第二天醒来,枕边早已冰凉没有了温度,弗兰西留在字条喊他好好休息,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哪知从此以后,他们几乎没有了交流的时间,弗兰西忙的焦头烂额。他越来越有教皇的架势,来回奔波前线让他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所幸不管在什么地方,弗兰西都不会忘记在第一时间用魔法联络器向布林迪尔汇报,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句也充满了温情。布林迪尔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今年的美艾琳节受到战事的影响,来沙拉威尔广场祈福的人少了许多,这次是弗兰西独撑大局,托儿尼特教皇倪下退在了一旁放心着看着成长起来的弗兰西。在祈祷的环节,布林迪尔又鬼使神差的睁眼四处张望,没有意外再次被弗兰西抓到。

弗兰西微笑着看着他,用口型说着:“你还记上次的誓言么,你要记住,我会一直保护着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布林迪尔没由来的一阵感动,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布林迪尔破天荒的对着弗兰西做了个哑语的“我爱你”,可惜弗兰西不懂那手势的意思,看布林迪尔笑的一脸甜蜜,他多少有些猜到,然后依葫芦画瓢的回敬了个一摸一样的。

托尔尼特教皇倪下无语的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他偷偷的踹了弗兰西一脚,警告他严肃点。而布林迪尔早就低下了头,装作虔诚无比的样子。托尔尼特教皇想起那次圣殿前的誓言,也感概良多,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老了,不单是外表更是心灵。

晚上,弗兰西召集了大家,询问愿意去帮教会做些事情不。

“什么事?莫非是上前线,我很乐意。”欧尔佳兴奋的说。

弗兰西无奈的摆手:“动动脑筋,教会怎么会上前线,不过去的地方到是离前线很近就是了,具体的说就是照顾伤员和难民,算是后勤吧。上战场的事除非遇到万不得已情况,你无视国王陛下的命令么?”

“照顾伤员?还真是具有教会特色啊~唉,反正家里的生意都整的差不多,还不如和你到那里透透气,不管怎么说总比这里好。不瞒你说,我最近都在看小说来打发闲暇的时间,这种状态很不好,我快堕落了~”吉尔伯特不在乎的搭着弗兰西的肩膀,第一个表态愿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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