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亲情

因为天音越来越多变的情绪,魔教人心惶惶;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忙着收拾那次败仗的残局。

而山里的生活很平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为了照顾林碧云刚痊愈的两只手,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叶小西一个人承担,从挑水砍柴到生火煮饭。

到了晚上,两个人就趴在草屋顶上,看看月亮数数星星,不过通常都是叶小西一个人在欣赏,林碧云不懂月亮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打水的瀑布很远,在第一次被叶小西哄骗就一会儿时间却等了半个时辰后,接下来的每次林碧云都会陪着。

深山里的瀑布水很清,经常有花瓣从上游飘过来。

叶小西无限感慨。

“自从听了我娘七仙女的故事后,我小时候每次跟我爹来这里,都会幻想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天仙下凡来,在清澈见底的瀑布中沐浴,然后我藏起她的仙衣,让她和我一起生活在山里。”

没听到回应,他转头去看沉默不语的人,暗叫糟糕。

“碧云,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林碧云却伸手抓住叶小西的胳膊,齐齐翻进了水中。

水很浅,及腰。

叶小西站稳脚步,抹去脸上的水珠,还没弄明白对方的意图,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小腹旋即有一股热火窜上脑袋。

原始的欲 望,一触即发。

扯下腰带,退下衣服,冰凉的水拥抱着两具热火朝天的身体。

“今天好像轮到我哦~”叶小西忒得意的指着自己,乐不可支。

互相缠绕的舌贪婪的吮 吸着对方的味道,他扶着林碧云的腰,吻一路下滑到了胸前,落在挺立的乳 首上,像是松鼠一类的小动物那样轻轻啮咬着,双手抚摸在光滑的背脊上,在尾 椎处来回打着圈,腾出另一只手贴近了对方的大腿内侧。

闷声不吭的剑客哼了一声,攀在叶小西肩上的手抓紧了。

这里是林碧云的敏感带。

叶小西哧哧笑了两声,起身捧住喜欢咬唇忍耐的脸蛋,他很喜欢看林碧云这种抗拒又脸红的表情,像禁 欲之人抵抗诱惑却又忍不住堕落向欲 望的深渊。

“碧云,在水里做,不一定舒服,你确定吗?”

剑客的沉默生怕一开口就会漏出放荡的呻 吟,只是用手指不由自主的攀上叶小西心口的那道伤疤,仿佛在提醒着脑中极力想忘却的某些东西。

叶小西笑笑,扶着已经双膝颤抖的人,勉强支撑着自己也快忍不住的身体,把对方带到一旁的石头边。

长久经受瀑布冲击的石头光滑如镜,让林碧云有个背后的支柱后,叶小西抬起对方的一条腿,缓缓将自己的坚 挺送了进去。

因为没有开拓,有点紧,只吞了一半。但仅仅想到身体交融的接收者和给与者,就足以让那份紧 窒鞭挞着每一处神经,挠得人发疯。

“碧云,放松一点……”

一边轻轻吻着喜欢忍耐的人,一边一点一点慢慢推了进去,直到全部吞没,叶小西已经大汗淋漓。

“碧云,你别忍了,就算你发出声音也只有我能听到,你怕什么?”

即使每次好言相劝,性格使然,向来寡言的剑客还是不喜欢听到那种奇怪的呻 吟从自己口中溢出,即使是在情 欲中还是保持着那份冷艳孤傲,微微上翘的嘴唇,性感的要命。

叶小西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脑海中闯入些此刻不该想的东西,让他甩了甩脑袋,扶住对方的腰开始抽动,集中精力感受着甬道的炙热和清泉的冰凉。

咬着下唇随着摆动的剑客用朦胧的视线瞟了一眼情绪突然发生变化的人,越来越大的动作不得不让他双手反撑在石头上,配合着在水中起伏。

瀑布落下溅起的水花在周围荡开圈圈涟漪,缠绕的肢体在水中翻起千层浪。

一挺一出的激烈运动,将人和清水一起冲上平滑的石头。

最后一个冲刺,水流渐渐停止了涌动。

叶小西耍赖似的趴在剑客的胸前,看向远处没有尽头的河流。

“碧云,衣服飘走了…”

林碧云没理他,抬头凝望着愈见黯沉的天色,下唇印了一排齿痕。

“咿?”突然叶小西奇怪的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背部,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他努力向后转头看自己的背,“什么东西?碧云,我背上是不是有东西啊?”

叶小西想要让对方替自己看一下,回头却被冰凉的唇堵住了嘴。

紧紧抱着眼前之人的剑客是那么用力,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阿嚏!”回到家里,叶小西不期然的打了个喷嚏,“碧云,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吧。你在找什么?”

奇怪的看着一回来就翻箱倒柜的人,叶小西走向站在案几前突然静止不动的人,只见被拉开的抽屉里摆放着晒干的蘑菇。

“碧云,这个蘑菇不是万能药啦,我只是打个喷嚏,没那么严……”话到一半,叶小西噎住了。

林碧云的视线根本不在这些蘑菇上,而是放在抽屉角落里的一瓶药。

那是华生临走前悄悄塞给叶小西的。

沉默片刻,林碧云取了蘑菇,转身去煮汤。

叶小西关上了抽屉,回头却见灶前的人正要出门,“碧云?”

“柴没了。”剑客的语气没有起伏。

叶小西从窗口注视着那孤傲的背影渐渐走远,眼神黯淡了一圈。

在这里生活的半个月来,一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刻意回避。

也许这样,来得更幸福。

可是,幸福不等于快乐。

叹了一声,叶小西走到灶前,取过菜刀切完蘑菇,往锅里放好水,然后等着林碧云回来。

有脚步声临近,不是林碧云。叶小西立刻警惕得背到门后,瞥了眼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他惊讶。

“诸葛?”

“终于找到你了。”许久未见的诸葛聪一边喘着气,一边抹着额头的汗走过来。

“没有茶叶,你将就一下吧。”叶小西给来者倒了碗凉白开,不好意思道,“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去怪医华铁逍遥洞附近的镇上,没找到你。我打探了一下,知道了这个地方,所以来碰碰运气。”

“你有事找我?”

“是这样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一直是死对头的白虎帮帮主和青龙会会长,其实是四十年前背叛天音的两个祭使——金正蓐收和木正句芒吧。他们隐姓埋名在江南闯出一番事业,身份败露后,白虎帮和青龙会不容于武林,已经解散。现在,龙淑华,龙晴笑,在诸葛家。他们很好,不过,现在的诸葛家没多少能力保护他们。你也知道半个多月前的那场大战,折损了半个武林,而魔教中人一直在追杀四十年前的叛徒。”

“你是指,天音,要杀我外婆?”不知为何,叶小西不由自主的强调了‘我’。

“秋娘说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悄悄收留了被追杀的龙淑华和龙晴笑,让我一定要找到你,你外婆希望马上见到你。”

“见我?”叶小西不懂,不承认自己这个外孙的长辈,为什么要见自己。

“恩,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她急着要找到你。”说着,诸葛聪起身,看了眼迟疑的人,催促道,“你不走?”

“不是。碧云还没回来。”

“你跟林碧云住在这里?我都忘了问,他手好了吗?”

“恩,已经康复了。”

叶小西看向窗外,不知林碧云为何还没回来,考虑片刻,留了张纸条,猜测林碧云应该能赶上他们。

想了想,打开抽屉,将那瓶药收起在怀里,跟着诸葛聪匆匆离开。



而外出的林碧云之所以耽搁了那么久,是遇上了寻找而来的白何。

在听到白振伟的死讯后,林碧云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白何知道白振伟和对方之间一定有过什么,才会让林碧云甘愿投效于白虎帮门下。

带着白何回到住处的时候,屋里空无一人。

等了良久,白何坐不住了。

“我之所以找来这里,是我觉得无论如何,都有必要让你和叶小西知道天音是怎么对待爷爷的。至于你们知道后,有没有什么行动我不在乎,但我一定会替爷爷报仇!”

说完,不愿再浪费时间的白何起身走人。

林碧云安静的走向窗前的书桌,拉开了抽屉,不见了那瓶药的刹那,他篡紧了拳,叫住了欲离开的白何。

“慢着,我跟你一起去!”

天意弄人,被风吹落的留言,孤零零的躺在床脚。



凛冽的风迎面刮来,骑在马背上的叶小西频频回头,期待着视野里出现那个冷艳孤傲的身影。

而同白何翻身上马的剑客,却向着反方向,绝尘而去。



连夜兼程赶回江南诸葛家。

抵达目的地,诸葛聪回头喊了声心不在焉的人,叶小西才下马,跟着进了宅子,见到了身受重伤的龙淑华和憔悴的龙晴笑。

叶小西不知道该叫龙会长还是外婆。

却见龙淑华一改常态,笑容可掬得唤叶小西到她身边,内疚自己以前不该那样恶劣的对他,只是对女儿的私奔还心有介怀,不是真心讨厌外孙,如今一切皆已成过眼云烟,她只希望能子孙满堂安度晚年。

虽然疑窦丛生,叶小西还是笑着应‘恩’。

随后,便去向诸葛聪和杜秋娘辞谢。

“这么快就走?”秋娘问。

“恩,外婆说要金盆洗手,归隐山林,不再理会世事,现在就想离开,那我就带她回去。”

“那你路上小心,多保重,记得以后来看我们。”

“恩,我会的。”叶小西顿了顿,欲言又止,这件事他想问很久了,“我听说了,在那次夜袭丹鸟山中,八大世家……”

“你担心我们找魔教报仇?”杜秋娘一眼就看穿了叶小西的担心,露出与以往的端庄不相称的肃穆,“仇,我们不会忘,但我也会牢记自己的责任是把宝宝抚养长大。小西,你也别傻了,那个‘小北’只是天音装的,你没看见白振伟的尸体,你不懂他的残暴。”

“你说什么?”叶小西愣了愣,转而看向一路上提都不提的诸葛聪,“我爷爷死了?你为什么没有说?”

这种时候,反而能狠下心叙述事实的是杜秋娘。

听完那血淋淋的描述,叶小西只是平静得道了声谢。



赶了两天的路,天黑时,在一处客栈住宿。店小二周到的把饭菜送进房里,离开。

龙晴笑扶着身体虚弱的老妇到桌边,递上碗筷。

“那小子呢?”

“应该在隔壁。”

“你去看一下。”

“姑姑,你在担心什么?他不会走的。”

“让你去看,你就去看一下。”龙淑华露出不悦。

龙晴笑唯有起身去隔壁,打了个招呼,回来。

“姑姑,他在房里。”

“他在干什么?”

“只是看着晚饭发呆。姑姑,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还要和他一起回去?”

“你从三岁起跟在我身边,听话懂事,你只要一如既往就可以了。”龙淑华漠然的抬起碗,用饭。

“姑姑,看得出来,叶小西对你很敬爱……”

啪!筷子被摔到了桌上。龙淑华沉着脸,又缓缓拾起筷子。

龙晴笑收了声,但隐隐觉得不安。



入夜。

她心绪不宁,无法入睡。忽而听到房内有动静,只见对面床上的人故意放轻脚步,悄悄打开门离开。

心下奇怪,她跟了上去。

深夜外出的人,穿过几条街后,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停下了脚步,等在巷子尽头的,是一个拄着赤色拐杖的老妪,正是魔教祭使火正祝融,苗阳。

“我还以为谁用四十年前的暗号约我出来,居然是你,我们派人追杀你,你反倒自动送上门来。”苗阳看着四十年前曾一起并肩作战的友人,眼里是对叛徒的轻蔑。

“我找你出来是做个交易,我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偶是打算写互攻的...

BY 顶风作案的某冰(嘘,小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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