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萧侠一惊之下,反手将陆不让的毛爪子拽了出来,摸着屁股翻身直起,瞪大双眼怪叫:“他奶奶的你抠我□儿干啥!?”

陆不让连忙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小声点!俺这不是在试着给你治病么?”

萧侠拨开毛手,“抠□儿能治个鸟病?你还怕我屙不出屎来吗?”被这么一搞,酒气上头,恨不得把陆不让的裤子扒了,也狠狠捣腾两下让他尝尝滋味,哪还关心嗓门儿大不大?反正他在村里跟一帮小屁孩打打闹闹的时候,捅人屁股的缺德事也没少干过,敢干就别怕人知道!

陆不让见他拗起了劲儿来,也懒得废话,自己跑去掩上门,关上窗,把油灯点燃,从怀里掏出那本《禽兽繁衍通史》坐回床边,“到这节骨眼上,俺就不瞒你了,其实这本册子是教人怎么疏通经络,专门给你救命用的。”瞧见萧侠满脸不信加不屑,便翻开书摊在他眼下,“仔细看这图,且不管姿势如何,瞧这人体上是不是有朱紫两色经络线?”

萧侠眯着眼睛凑近一看,果真不假,但就算是经络图,怎么又扯到救命上面去了?

“三伢子,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专门给我救命!你看我像那痨病鬼,随时随地都会断气的样子吗?”

陆不让轻叹一声:“就算你不是痨病鬼,也离死不远了。”见萧侠面色一变,拳头一提,接着道,“甭急,先听俺把话说完。”

萧侠冷着脸道:“你说!”

陆不让往床栏上一靠,把小册子抛上抛下的把玩,“俺师傅告诉俺说,你在出生的时候被人下了蛊,这蛊聚在腹腔中,平时是没动静的,偶尔在你情绪激动时发作一下,靠着一手推拿术勉强能压下去,不过这蛊的沉睡期为二十年,也就是说,当你年及弱冠之时,便是蛊发身亡之日,俺算算还有半个月就到日子了吧,不是离死不远又是啥?”

萧侠给他唬的一愣一愣的:“娘哎,这真的假的?咋听起来那么像神说鬼话呢!”

陆不让道:“起先俺也不信,可瞧你后来那样儿,动不动脸红心热的,便把师傅教俺的推拿术一施展,嘿!还真管用,这回不信也不成了。”

萧侠皱着眉头嘟哝:“陆叔也真是,怎么就告诉你不告诉我咧?”

陆不让摇摇手上的小册子:“你爹不是也给了你一本,结果你把他扔烂泥里去了。”

“他说的不清不楚,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断袖春宫图,这还怪我不成?”

陆不让不搭腔,瞅着他的脸盯了半晌,那眼神怪怪的,像看着架上的烤全羊,正琢磨着该从哪处下刀子,瞧的萧侠头皮发麻,往后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屁股压在枕上,后背抵上床头板。

这时陆不让才移开视线,神神秘秘道:“这事儿当然不好直接跟你开口,你知道吧,疏通经络有各种各样的门路,但要给你解蛊,就必须得用这书上教的法子——通阳术……”

这名字够直白吧,这书上画的姿势也足以说明重点了吧。

萧侠二话不说,先抬脚往陆不让脸上踹去,口里骂着,“还通阳?通你爷爷的阳!”

陆不让偏头闪到床里,抓住他的脚踝往后一扯,把他拉平了再扑上前压实,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森森,“二嘎子,瞧瞧你自个儿,只有筋肉没有馒头肉,俺有的你也有,俺没有的你也一样没有,你当俺乐意吗?不就是为了让你有条活路,隔天咱俩就要分道扬镳,要不然俺还没打算这么急……”

萧侠被他压的五脏六腑移位,推又推不动,只好双手开工各捏起他半边脸颊向外扯开,“三伢子你别乱来,没听过这么来治人的,八成是俺爹和你师傅要咱接他们衣钵,一断到底,咱可不能上这个套!”

陆不让拉下他的手按在枕上,“你当他们吃饱了闲的无聊是不?再说凡事只怕万一,管他有病没病,你就跟俺这么一次,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对不?”

“对你奶奶个熊,我他妈就是死也好过跟你干那个!”臂上发力,要挣开腕上一对大钳子。

陆不让又加了把劲,把额头用力抵在他肩窝上,将他两手并一起抓了,腾出左手来往下面探去,咬着牙道:“你就不能老实点,先让俺把地方找对,忍一下不就过去了?”

萧侠在他身下扭个不停,被这么磨着蹭着,竟感到丹田里冒出热气咝咝往上直蹿腾,陆不让一惊,心想自己怎么被二嘎子勾起了反应?又不是压着个娘们儿,抬头看了看萧侠的脸,长相仍是那长相,看多了也分不出美丑,就是那白净面皮上多了红潮荡漾,映着昏黄的灯光,还真跟寻常有些……不一样……

这么一失神,被萧侠把手给抽了出来,只见他卯足了力气,一把推开陆不让,跳下床绕到桌子后面,搬起凳子举过头顶,恶狠狠威胁道:“三伢子,逼急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不让撑着头侧卧在床上,拍了拍屁股:“大不了事后俺给你再干一回就是。”

瞧那满不在乎的模样,把捅人□子说的像吃大肠一样轻松,不说别的,光想着陆不让蹲茅坑拉屎那场景就让人插不下去啊!所以他立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成!这事儿没得商量!”

当菜市场买肉,讨价还价呢!

软硬兼施都没用,陆不让只好灰溜溜出门,但萧侠可没就此掉以轻心,因为那厮临走前分明丢来一个“咱们走着瞧”的眼神,未免他卷土重来,萧侠放下凳子,强撑着打抖的双腿,摸到后院防患于未然去了。

再说陆不让出了院子后果然没有回房,事关小弟生死,做大哥的岂能袖手旁观?于是他脚后跟一转,找杜头领出主意去!

杜文仕被他从被窝里挖出来,眯着眼睛挂着笑听他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转身从书橱里拿出三个小瓷瓶摆在案台上,异常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唉,悲剧啊……在下便将这三计献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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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让眨了眨眼睛:“哪三计?”

杜文仕指着最左面的桃花瓷瓶,“这里面装的是玉春散,此乃上计。”指着中间的梅花瓷瓶,“这里面装的是贵妃汤,此乃良计。”指着最右边的瓷瓶,“而这里面装的……乃是仙人水,这便是下下之策了……”

陆不让听迷糊了,问道:“什么玉春散、贵妃汤、仙人水?都干啥用的?”

杜文仕扇子遮面嘿嘿奸笑,凑近了轻声道:“这玉春散乃是私坊专为小男倌儿配的媚药,任你是清心寡欲秃和尚还是铁石心肠南霸山,喝一口便叫他荡过窑姐儿,包你一夜快活到天亮,所以是谓上计。”

陆不让给他挑的心痒血热,闭上眼睛,回想方才萧侠红着脸轻喘喘的模样,丹田里又是一阵烧灼,眼见着双手不受控制要往那桃花瓶上摸去,连忙掐了自己一把,定住心神。

杜文仕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又朝上挑了挑,继续道:“贵妃汤乃是烈性蒙汗药,保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雷打不动,随你摆布,只是么……要做那事儿,最好是一迎一合,你动他不动,呵呵……头一次操作起来恐怕有些难度,所以这是以救人为根本的良计啊……”

被他这么一说,陆不让又想想那场景——那不跟奸尸没两样么?不成不成,他连连甩头,指着最后一瓶问道:“仙人汤又是啥?”

杜文仕手撩胡须,微微一笑:“仙人汤俗称鸩血,乃是剧毒,若上面两样都不选,那便是死路一条,既然都是要死,还不如死的干脆些,至少没什么痛苦,就这毒,口味甘醇,一滴立毙,包准落到阴曹地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没命了。”

陆不让哑然失声,沉默良久,拈起梅花瓶塞进袖子里,又讨了一壶醒酒汤,对杜文仕拱三拱,风一般刮回自己屋里,打开瓷瓶,好一股沁人心脾的梅花香,光闻着就舌头大动,陆不让忍住想舔一口的冲动,将整瓶药全倒在壶里,筷子搅一搅,装上托盘。

等他颠啊颠的走到萧侠房前一看,大门敞开,那哥们儿衣裳齐全地坐在桌前,像条守门的狼犬死死盯住门口,好似算准了他还会再来。

陆不让干笑两声:“哟,等着爷爷呐?”

萧侠冷着脸不吭气,他便自行跨进门槛,边走边道:“得,俺也算想透了,你二嘎子自己想送死旁人谁也拦不住,俺何苦做那个恶人?”说着将盘子放在桌上,提壶倒了两杯茶,“以前你给俺熬醒酒汤,这情做兄弟的一直记着,俺也向杜头领讨了一壶来,就当还了人情,此后俺走俺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俺啥都不管,成不成?”

萧侠瞥了茶盘一眼,还是不作声,连手指头都没动弹一下。陆不让摸摸鼻子,“俺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人情也送到你面前,领不领都没俺的事。”托杯一饮而尽,转身就往外走,装作抓胸口的样子拉开内领,低头把茶全吐在里面,又将两层衣襟叠好。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凳子翻倒的声音,还不及回头,一圈圈绳子便从头顶上套下来,陆不让猛然意识到这是要做什么,左手一挥右手一拨,可萧侠的动作特麻利,他抬哪只手,绳子就跟着缠上哪只手,不出一会儿便从上到下捆了个严实。

萧侠这才舒展面容,拍拍双手,勾起陆不让的下巴,冷笑道:“你三伢子心里就从没放弃这两字儿,虽然不晓得你搞这手是啥用意,但不让你动总玩不出花样来了吧?”

陆不让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脸色刷的铁青,先是怒瞪了他一会儿,接着狠狠闭了闭眼睛,又换回一副吊儿郎当的无赖相,眉毛半挑,掀起嘴皮子调侃:“敢情你二嘎子也耐不住寂寞,想尝尝爷的味儿了?”

萧侠呸了一口,“你撅屁股老子还嫌臭咧,哪边凉快闪哪边去!”说着一脚把他踹到桌肚底下,恶气一出,大感快意,好不容易憋下去的酒气又冲上头顶,嗅着凉丝丝的梅香,顿感口干舌燥,也不拿杯子,就着壶嘴一口气喝了大半壶。七歪八倒地晃上床,倒头便呼着了。

陆不让蠕啊蠕的,从桌肚底下挪出来,蹭着桌腿半站起身,张口含住杯沿,猛一甩头,将茶杯甩在地上,砸了个四分五裂,俯身咬起一块碎片,垂头屈膝,以碎片来回割绳索,磨了近半个时辰才总算重获自由。

陆不让红着眼走到床前,抬脚在萧侠屁股上轻踩了两下,脚尖一拨把他翻正过来,喘着气道:“好你个二嘎子,跟爷爷来这手?瞧俺一会儿怎么给你好看。”

说归这么说,瞧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心又不自觉软了下来,先去给门窗落了栓,折回床边,轻手轻脚帮他宽了衣裳,拉被子盖好,才褪了上衣钻进去,胸口贴胸口的抱了一会儿,又探出身来挂下帐子,萧侠睡的跟头死猪一样,任他怎么折腾就是气息不乱半声不吭。陆不让摸了一会儿,又亲了亲他的脸,觉得实在没意思,开始后悔咋当时就鬼使神差的拿了个梅花瓶?

他也不是只想着要自己快活,俗话说白虹贯日白虹贯日,这会儿白虹不成白虹,还是条软虫,可怎么贯日啊?

陆不让没法子,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于是他含泪催动五姑娘大法,等手上感觉差不多时,再把萧侠翻过来,相准位置送过去,力求快放快收,一泄倾情。

没意思,从心情来说的确没什么可乐,但在最后还是不自觉爽了一下,毕竟跟别人做和自己玩那是大不相同。

陆不让把萧侠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温热的鼻息喷在颈窝上,心里暖烘烘的,很是满足。他不是个风花雪月的人,一点边也挨不上,成天想的不是酒肉穿肠就是剑戟乱舞,可不管是以酒会友还是纵马杀敌,怎么都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喝再多酒也浇不熄在心头狂烧的那把野火,杀再多敌人也抚不平他满身勃发的戾气。

他捋捋萧侠的头发,又在他额心和眼皮子上亲了两口,眼珠子溜上溜下,最后把视线定在那微张的嘴巴上,估摸是酒气未消,看起来红艳艳,软嫩嫩的,啃起来一定很过瘾,横竖这厮睡透了,明儿一睁眼啥都不记得,不啃白不啃。

正这么想着,萧侠偏了个头,轻轻唔了一声,也不知是做梦了还是怎么,总之这一哼把陆不让仅存的那点理智也给哼飞了,撑起上身低头就亲了下去,吸着吮着,萧侠的舌头便缠了上来,陆不让一惊,以为他醒了,连忙直起身,却见他闭着眼睛,脸色又红了起来,嘴巴微微半张着,还有些发颤。

“这咋回事?不是蒙汗药,不是雷打不动吗?”

可瞧瞧萧侠这会儿的样子,下巴仰着,胸口起伏,边喘边哼哼,活脱脱中了春药的小样儿!

又听他低吟一声,陆不让咽了咽唾沫,再也按捺不住又叠了上去,萧侠的手也像活了似的攀在他肩上,这回真的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那边杜文仕坐在桌前支着下巴,提着桃花瓶在眼前晃来晃去,喃喃自语:“陆兄弟,你可得好好谢谢杜某,哈哈……”

当萧侠醒来后,往桌肚下一扫,不见陆不让的影子,桌上地上都收的干干净净,再看看自己,衣裳整整齐齐,鞋子也套的好好的,似乎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推开门走出去,发现已经日当中天,姚伯礼侯在院外,一问之下才得知陆不让大清早就随着鸢王他们下山了。匆匆告辞回营,还是到处找不到人,再一问,那厮迫不及待走马上任去了,没留下一纸片言。

萧侠顿时觉得寒风飕飕的吹,从耳孔里一直钻到心里,透凉。呆了半晌,垂头往偏僻处走去,来到一株大树前,突然抱着树干用头猛撞,一下、两下……直撞到额头冒血,才倚着树干缓缓瘫了下来,拽了一把草朝天上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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