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是在做了亏心事之后的等待,更像是熬出来的。看着进去的人一个个的出来,傅依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些人有的进去的时间长,有的进去的时间短,甚至有的刚一进去就出来了。或许是那将军只看了一眼便放人了。

忽然书房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福安,还有人吗?”

“回将军,还有一个。”管家答道。

傅依然看看四周,人早就走完了,还真只剩下她一个了。

“叫她进来。”那个清冷的声音又道。

管家福安答了一声:“是。”一扭脸,发现傅依然已经向外跑去。

“你跑什么?”福安上前几步,拉住她道。

傅依然忙道:“我有些尿急,想去如厕。”

这个时候去如厕?管家脸色顿黑,喝道:“去什么如厕,先进去,一会儿出来再去。”

傅依然差点没哭出来,本来人一紧张就容易尿急,听他这么一说,难不成要让她当着将军的面给尿出来吗?

就这样傅依然万分痛苦的,被管家给硬生生的拽了进去,就差来个临门一脚,把她踹进去当靶心了。

傅依然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看到身后啪的一声带上的房门,立刻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只可惜这个时侯,不硬着头皮上都不行了。依然规规矩矩的站着,头也不敢抬,充分显示出她最乖巧贤淑的一面。

“叫什么名字?”那清冷的声音问道。

“小花。”傅依然顺嘴胡诌,反正崔璎她们只知道她姓陈,并不知道她叫什么。

“哪的人?”

“京城人士。”傅依然想起自己这一口的京片子是瞒不住的,便索性大方的承认了。她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当时她没跟他说过话,不然只一句就穿帮了。

“抬起头来。”那声音的主人道。

傅依然很不情愿的抬起头,跟那声音的主人打了个对眼。

此刻那位轩辕将军正坐在书案前,身姿挺拔,穿一件黑色便服,上锈金鹰,头上缠着几圈白纱带,那正是她的杰作。

只见他两道剑眉,薄薄的嘴唇,双眸如星,神态清冷,还真是长了一张俊脸,莫怪乎陈章城里关于他的谣言会传的那么快了。

不过看这位将军此刻的样子,不像是会乘坐那样骚包轿子的人啊。若不是听他的声音和那时的一样,她真以为那天遇到的是另一个将军了。

她看将军的同时,那将军也在打量她。

只见眼前的女子穿一身蓝色粗布衣服,虽样式简单,却掩饰不住她的天姿秀丽,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鼻子微微皱起,似有万般的委屈,千般的冤苦。让人看着,顿生怜悯之心。

轩辕金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曾经见过你吗?”

傅依然忙摇头,干笑了一声道:“将军您是富贵之躯,怎么会见过我们这些市井小民。”

轩辕金忽的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她好久,说道:“你还真是一朵小花,长得这般的娇媚。”

傅依然并不以为他这是在夸自己,他这分明是在暗示她是一朵野花,想自己曾是一国的公主,即使是花也得是那花中之王的牡丹。

俗语有云: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但是又有多少男子不是抱着‘不采白不采’的心态在对待女人。

轩辕金见她面色微红,似对自己的说辞,娇羞不已,忽然笑了起来,问道:“你在害羞?”

傅依然的头垂的更低了,暗想着,我这是憋尿给憋红的。现在她真的很想去一趟如厕。想她堂堂一国公主,被折腾如厮,也只能大叹时运不济了。

“你今天就留在这儿吧。”轩辕金望着她,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傅依然问道。大运有法令,不得强行关押良家妇女。

“就因为你打破了我的头,这个理由怎么样。”轩辕金抱着肩斜睨着她道。大运是有法令不得关押良家妇女,可是看她的行为,又哪点像是良家妇女了。

“然后呢?”傅依然叹了口气问道。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

“然后,然后我洗好澡,等着你霸王硬上弓。”轩辕金忽然从墙上摘下一把宝剑,面无表情说道。

傅依然只觉嗓子一阵发痒,激烈的咳嗽起来。若这会儿她喝着水,估计得立即被呛死。轩辕金这话说似是玩笑,又非玩笑,听得傅依然根本分辨不出其中有几分真意。

寻思了好半天,傅依然才干笑道:“将军莫要开玩笑,那些市井之言,不可信的。”

“是吗?”轩辕金斜瞥了她一眼,道:“市井之言可不可信我管不着,不过我想怎么做,却用不到你来教。”说着‘仓啷’一声,宝剑被抽出了鞘。那剑身的寒气,在傅依然脸上划过一个弧度,然后一闪而过。

顿时傅依然吓得额头滚落了两滴汗珠,刚想吐出口的反驳的之言,全一股脑的咽了回去。只当自己从上辈子开始就是个哑巴。

轩辕金对着门外叫道:“福安。福安。”

管家福安应声进来。

“把这个女人带下去。”轩辕金冷冷地道。

“是。将军。”福安行完礼。就拽着傅依然往外走。傅依然挣脱不过。只好任他拽着。

出了将军地书房。傅依然忽然撒腿就跑。

“喂。你要干什么?”管家在后面紧紧追赶。

“上如厕啊,早跟你说我要上的啊。”依然边跑边喊。在将军书房里磨蹭了那么半天,没当场尿出来都算给轩辕金面子了,此时此刻她真有些憋不住了。

“在左面,如厕在左面。”老管家边追边气喘吁吁的喊道。这女人一个劲儿往右跑,跑到死也找不到如厕的影子。

傅依然忙转身向右跑去。

福安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抹了一把汗,这姑娘看样子不要是寒门出身的穷家女,但做起事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上个如厕也可以满院子狂喊的吗?真是太不象话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依然,她是被他追急了才这般冒失的,俗话说的好,人有三急,又有谁能抵抗得了尿急的冲击力呢。

过了一会儿依然回来,两人向内院中走,傅依然忽然问道:“管家,敢问你们将军到底有几房夫人啊。”

福安想了想,似计算不过来,然后掰开手指开始数,当十根手指用完了,还没出现最终数字之时,傅依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崩溃了。

算了好半天,福安才道:“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个。”

傅依然顿时满脸的黑线,二十三个还不多不少?当然,跟她大哥的后宫比起来确实是少了点。

只是,天知道那个狗屁将军会不会把她当做第二十四个。一想起这个数字,她就忍不住一身的恶寒。二十四?古有二十四孝,今有二十四妻,这倒是还满有历史依据的。

福安把傅依然带到一个房间里,便扭头走了,走的甚是迅速,害得傅依然想问他点什么,都没机会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屋里来了几个丫鬟仆妇,在屋中摆放了两只龙凤烛,然后又拿了大红的桌布,铺在她面前的案几上。

“这是要干什么啊?”傅依然看她们忙前忙后的,忙拦住一个婆子问道。

“你没长眼睛啊,你今天要成亲了。”那婆子显得甚是凶悍,声音也比别的女人粗了几分。

傅依然被她粗壮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不由暗想道,大运的律法里,貌似有那么一条上写着:不得强抢民女。不过这一条,却也一直形同虚设,经常被一些达官贵族们视为放狗屁。

她此刻也摸不清那轩辕金到底是不是玩真的,所以一时也不敢造次,只好坐在椅子上干巴巴的等着。只可怜这整整一天,也没人想起给她送口水喝,渴得她嗓子不断的往外喷火,就差没燃起一道青烟,直上九霄云天了。

鼓打一更的时候,轩辕金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吩咐仆人备了一桌酒菜。

不一会儿,几个仆人鱼贯而入,上等的酒菜摆上了桌子。

傅依然看也没看轩辕金,几步上前,抄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嘴,就咕嘟嘟灌了几口。这酒辛辣至极,顿时呛得她咳嗽了起来。

倒也不是她不顾礼仪,她幼时的礼仪老师多得都可以打突击战了,她自然是被教的很完美的,不过此刻人渴到极处,就把老师教的全还给她们了。

轩辕金冷冷道:“你想自杀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吧。”

傅依然根本不理他,等咳嗽平复下了,便抄起筷子吃了起来。或许是真的饿急眼了,她吃饭的速度极快,如风卷残云一般,只一会儿功夫,一桌子就下去了一大半。

又喝了一口酒,打了个饱嗝,傅依然望着一旁一直抱着肩冷冷的看着她的轩辕金,道:“大将军,咱们谈个条件吧。”

轩辕金并没理会她的说辞,只冷冷道:“既吃完了,就上床脱衣服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呢。”

傅依然惊得好险没跳起来,这位将军说话还真是不含蓄,天知道做那种事也需要赶时间的吗?

“那个,咱们有什么话,好商量的,咱们……。”她本是一个很擅长言辞之人,此刻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轩辕金依旧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的,你最好别惹急我,我会掐死你的。”

傅依然忽然想起以前曾听过,有很多朝中大臣惩罚不听话的小妾,一般喜欢直接用掐的,没想到眼前这一位也好此道。

说实话,傅依然胆子虽大,但面对这样一个人时,倒真有些胆怯了,期期艾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看着他越来越冷的眼神,她只觉后脖颈子往下呼呼的往外冒凉气。忽然升起了一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可是她不敢,真的不敢,以她对眼前之人的了解,他绝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会掐死自己的。

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呢?是拿把刀指着自己的脖子大叫着:“你敢过来,我就自杀。”还是立刻跪在地上求他发发慈悲放过自己呢?

貌似这两个方法都不太可行吧。傅依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有些踌躇难决。

“你这是在等我自己动手吗?”轩辕金睨着她道。

衡量再三,最后她妥协了,乖乖的走到轩辕金的面前,解开衣襟,任凭他对自己予取予求。在轩辕金的手搭在她的肩膀的时候,她忽然道:“先说好,我是嫁过人的。”她怕一会儿他发现自己不是处子,会让自己难堪,所以索性提前说明。

“我知道。”轩辕金的清冷的声音响起,然后一抬手,把她抱上床。

还没等傅依然想明白,他怎么会知道的,他的唇已经凑了上来,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下巴,一点点向上移,开始细细的描绘她的唇,然后轻启她的牙关。

傅依然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慌忙想推开他,却被他扣的越紧。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再挣扎的话,就把你卖到妓院里。”

这话对依然的威慑力还真是超强,她立刻不敢动了。在这里和他,总比到妓院里和几百个人的好。傅依然此刻彻底的认命了。心中不住的对老天爷狂喊道,“老天爷你看着点啊,不是我傅依然水性杨花,我只不过是识时务而已。”

当傅依然觉得身下一痛时,她真的很想咬死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可怜她堂堂的大运第一美女,就这么被个野蛮人给糟蹋了。

运动的正激烈之时,忽然,傅依然捂着嘴说道:“我,我想吐。”

轩辕金冷冷道:“你敢吐出来,我让你一点点的都吃回去。”

傅依然立刻把已经冲到喉咙东西全部咽了回去。

两人运动完之后。傅依然缩在被角地一处。用手抚摸着自己地肚子。自这次以后。她得到了一个很深刻地教训。就是‘绝不能在吃地太饱之后做这种事’。因为这会让她觉得食物被挤压到喉咙。有种想立刻破口而出地冲动。

当然。最可怕地是这个男人真地会叫她把吐出来地东西再吃回去。

轩辕金开始穿衣服。有仆人进来收拾屋子。

一个四十多岁地婆子端着一个细白瓷碗进来。恭敬地往前一递。说道:“爷。要服药吗?”

轩辕金摇摇头道:“不用了。”

老婆子似面露诧异之色,也没多问,便退了下去。

她关门时,夜晚的风袭了进来,傅依然清清楚楚的闻到,那碗里散发着红花的味道。她此刻才明白,刚才那碗药是要给她的。

常在宫中的人都知道红花是主子临幸之后,为了不让她们怀上龙嗣,给身份低微的宫人服用的。看来这府里也有服红花汤的习惯。只是不知为什么轩辕金不让自己服呢?

要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傅依然觉得这太扯了,而且这个笑话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

轩辕金穿好衣服,望了傅依然一眼,冷冷说道:“明天我再来。”说完就走了出去。

他走路的声音动作幅度很大,每走一步都迈到实处,发出咔咔的响声。从他走路的姿势可以判断,他一定是个生活很严谨的人,做事一丝不苟,而且做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目的,绝不会随性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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