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这算不算是刚出龙潭又入虎**,杜佑成有些垂头丧气被两人驾着走,连反抗都懒得反抗了。

杜府里的家丁见少爷被摄政王绑走了,慌忙跑出去报信去了。

轩辕金得意的摇着扇子。随后面进了西厢。

屋子里摆设奢华,有一种弥乱的感觉充斥在空气之中,东西两边各坐着三、四个半裸的美艳女子,其姿色比伺候他的桃花、梅花强了几倍不止,想必这都是杏花楼顶尖地人物了。

杜佑成暗自猜测,轩辕金应该正在这里享乐,忽然听到他的呼救之声,这才匆忙赶了出去,匆忙之间连腰带都没顾上系上。

轩辕金一就坐。几个半裸女子立刻涌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他似乎并不想掩饰自己地荒唐,微扯着嘴角吩咐从人道:“给杜大人宽衣,想必他现在很难受。”

杜佑成现在确实很难受,荷花池里有一股腐泥的臭味儿,酸酸的,还有点腥气,熏的他几欲作呕。

看那几个女子掩着口鼻,很不屑的瞥他的样子。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为情。所以在两个随从要给他宽衣的时候。他并没反抗,任他们把外衫给脱了下去。

他们伸手要脱里衫。杜佑成忙掩住衣襟道:“里面就算了。”他从没有在女子面前赤身露体的习惯,当然傅依然是例外的。他恨不得她会注意到他身上地每一处肌肤。

“给他脱了。”轩辕金命令道。他双手抱着肩,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杜佑成,仿佛在等着看热闹般。

杜佑成哪里肯让,双手掩着衣襟,缩在一边,紧咬着嘴唇,脸上现出一抹愠怒之意。

轩辕金抿唇笑着,一挥手,两个随从一左一右的开始撕杜佑成的衣服,他抵挡不过,不一会儿一身的衣衫,就被撕的只剩下一条鼻裤了,下裤管还被撕掉一块,露着白白嫩嫩的一条大腿。

杜佑成羞的满脸通红,双目喷火般,怒视着轩辕金,恨不得扑过去咬他一口。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轩辕金简直欺人太甚了。

“杜大人,大热天地,凉快一下不是很好吗?何必动怒呢?到了这勾栏院,早晚都是要脱的,早脱晚脱又有什么区别呢?”轩辕金轻蔑的笑着,嘴里说着嘲弄的话。看杜佑成这个样子,他忽然心情甚是愉悦,不由多说了几句。

杜佑成低垂着头,紧抿着嘴,闭口不言。对待轩辕金的得意,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与他。

轩辕金也不理他,转首与几个美女调笑起来。

“主子,门外有一个自称是李昭的客商想要求见您,可要见吗?”一随处凑近轩辕金禀报道。

轩辕金本不欲见外人,皱了皱眉,挥手令随处把人赶走。从人刚要退下,他忽然瞅了一眼杜佑成,唇边的漾起一丝冷意,对那从人道:“叫他们进来吧。”

随处答应一声出去,不一会儿带了几个人进来。最前面的一个长身玉立,穿一身紫色衣衫,精致绝伦地面貌,配上浑身潇洒气度,有一种难以描述地美感。

轩辕金一见来人,当时就愣住了。这样不凡的男子,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在下李昭,见过摄政王。”那紫衣男子象征性地微施一礼道。

不知为何,轩辕金并不敢小视他,一抬手,吩咐随从看座。

那紫衣男子似有意,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蹲在一边的杜佑成,轻笑一声,问道:“王爷这是女人不合胃口,又开始玩起娈童来了吗?”

好损的一张嘴。杜佑成狠狠瞪了他一眼,心说凌紫陌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这样单独来见轩辕金到底是什么意思?

轩辕金皱了皱眉,脸上微有些不悦,不过并未当场发作,只冷冷的声音道:“你又是什么身份,来见过我所谓何事?”

“没事,只是想看一眼传说中的摄政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凌紫陌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轩辕金心中大怒,不过看他悠然自得样子,猛然想到他定不会是一般人,这次强压心中怒火,冷声问道:“你是晋国人?”在大运他有这样的自信,如果他是大运人就绝不敢在自己面前这样放肆。

“然也。摄政王好眼力呢。”凌紫陌抿了一口酒,嘴角漾起一抹极其魅惑的笑容。

“我不想跟你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吧,你来见我到底有何目的?”轩辕金冷着脸问道。他一向喜欢直来直去,而且也不喜欢跟不熟识的人一起喝莫名其妙的酒。

“我已经说过没事了,你却偏偏不信,摄政王何必这么疑神疑鬼呢。”

这人是在调侃他吗?轩辕金脸上的怒气更盛,他腾地站了起来,伸手抽出一旁随从的宝剑,一抖手向凌紫陌刺了过去。他这一剑只是想试试凌紫陌的功底,并未使杀招。

凌紫陌举起酒杯轻轻一隔,一闪身,落在他带来的随处后面。

“既然摄政王不欢迎在下,那就不久留了,告辞。”凌紫陌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纵出屋门,奔院里而去。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想在这里待很久,早就计算好了落身之地,只两个纵身就在院子里消失不见了。

轩辕金想追过去,却被四人把门堵得死死的,根本离不开分毫。

几个随从见主子走了,这才收了兵器,对轩辕金一抱拳道:“打扰王爷了。”说完很自若的走了出去。

轩辕金横剑一拦,喝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以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王爷说笑了,勾栏妓院本来就是人来人往,有钱的进来潇洒一把,何来随便之说?”一个有些文士装扮的人,轻笑一声道。

轩辕金大怒,一挥手,身后蹿过几个从人,与那四人战在一处。

四人似乎有些满不在乎,边打边笑,对着轩辕金挤眉弄眼道:“摄政王何必强留人呢,我们留下来断后,你想必应该也知道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们这是在威胁他,会自尽了事吗?轩辕金脑中一动,冷声道:“既如此,也便不留你们了,都滚吧。”

四人哈哈一笑,对着他一抱拳,然后慢悠悠的离开了。

轩辕金叫过几个随处,让他们随后跟着,看这几人去哪里?他现在还摸不清凌紫陌的身份,一时也并不敢对他们下狠手,只得先跟着摸清他们的来历。

轩辕金又转回身,进了屋。不一会儿派出去的随从就回来了一个,禀报道:“主子,那四个人并未出杏花楼,而是叫了几个妓女在房间里昏天黑地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怕他跟踪,所以在这儿故布疑团吗?轩辕金哼了一声道:“你们继续跟着,跟到他们露出马脚来为止。”他就不相信,这些人当真属狐狸的,尾巴夹的这么紧。

“是。”随从应声,纵身跃了出去。

轩辕金端起身边女子给倒的酒,喝了一口,脑子不停的转着,在想刚才那个叫李昭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晋国人的话,有可能是谁呢?

杜佑成看着他冥思苦想的样子,忽然觉得心中暗爽,他很想知道是吗?他知道,但是偏不告诉他。

轩辕金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心里有些闷闷的,今日他已经打算就宿在这里。像这样的夜晚他经历过无数次,和妓女在一起欢好,看着她们对他言听计从,百般讨好。多么惬意,多么潇洒的生活啊。好过守着傅依然那个根本不会对他温柔的女人,做和尚。

但是为什么他却开心不起来呢?明明没了她,他会过得更好,过得更适意啊。

这个天下女人太多了,又何必独恋一个傅依然呢?轩辕金如是劝着自己,却觉得嘴里有些发苦,就连酒也变得苦了起来。

“张显,你说女人到底是什么?”轩辕金悠悠的声音问一旁的一个黑衣随处道。他是跟着他的时间最久的一个,也是嘴巴最紧的一个。

女人能是什么?就是女人而已。张显被问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摸着自己地后脑勺。想了半响说道:“天下就有两种人。一种是男人。一种是女人。”

是啊。一种男人。一种女人。看来男人永远也不可能离开女人了。轩辕金轻嗤一声。又灌了一杯酒。他喝地极快。不一会儿。就喝下去七八杯了。

张显见主子问起女人。轻声问道:“主子。这些女人不满意吗?属下再叫鸨母挑一些好地来。”

“嗯。”轩辕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根本不知道他刚说了些什么。

张显见他点头。以为主子同意了。领命出去找这里地老鸨。

鸨母听说大爷对姑娘们不满意。一个劲地咧嘴。口中不断告饶道:“这位爷。不瞒您说。这些都是我们院里最好地姑娘了。若再觉得不可心。那就真没有了。”

“难道你们这里最近都没来新姑娘吗?”张显问道。

“新姑娘,哪儿那么多新姑娘啊。”鸨母诉道。为了显示自己的委屈,她很配合的掉了几滴眼泪,并用手帕不停地来回擦着。

张显一撇嘴道:“我倒不信,若叫我搜出来,可小心我们主子砸了你这杏花楼。”妓院里的人惯会说谎,十句倒有九句半是假的,另外半句是为假话所做的铺垫。相信的才是傻子。

“可别,我这就找个好的给您送去。”鸨母忙劝阻道。自古有钱的就是爷,更何况现在西厢的那一位,可是朝廷顶顶有势的,鸨母不敢得罪,只得满口答应了。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让她让哪里给大爷找一个可心满意地。刚才她确实没说谎,那几个女子确实是楼里最好的了。

“妈妈,外面有个女人吵着非要进来。我瞧着可能是哪个官府的亲眷,上这来找自己地官人的,妈妈,要不您出去看看。”有一个茶壶过来,猫着腰对鸨母谄笑道。

“什么女人敢在杏花楼撒野,赶出去就是了。”现在找不出合适的女子才是最头疼的,鸨母根本不想管这些小事。赶不出去啊,那女人好厉害的。”茶壶摸着自己的脸道。刚才他就说一句话,就被那女人一个巴掌扇过来。正打在他脸上。立时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什么女人这么厉害。走,带我出去看看。”鸨母摸了把头发。扭着腰往外面走。

杏花楼外果然有一个女子,几个护院打手在前面拦着,却仿佛都快拦不住了,一个个显得很是狼狈。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今天我说什么都要进去。”那女子清脆的声音道。

鸨母走出来,正瞧见这一幕,扭着腰身紧走了几步,到那女人面前,笑道:“呦,哪里来的标致小娘,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杜公子,把他叫出来。”那女子一见鸨母,知道是这里管事地,冲着她喊道。

“不管你找什么杜公子,王公子,我们这里都没有。”鸨母一摆帕子极为不屑的看了一眼女子。一般到妓院这种地方来要人的,多半是被家里的男人厌烦了的女人,一个女人连自己家的男人都管不着,只会叫人不屑到极点。

“什么公子都没有,你们开妓院干什么?”那女子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也给了她一个极为不屑的眼神。

“开妓院当然是给男人们玩乐的。”鸨母撇了撇嘴。

“那女人为什么不能进去?”

“女人也**吗?”鸨母掩嘴笑道。她自认见过人不少,但女人**还真是听着新鲜。

“女人不**,但女人可以嫖小倌啊。”那女子笑道。

小倌这里倒是真有,但天下哪有女人敢来妓院嫖小倌的。今天倒真叫她长了见识了。

鸨母细细打量着眼前地女子,刚才她站在暗处没有看清,这会儿忽然发现她当真是国色天香,漂亮的令人惊叹,就是杏花楼的花魁,都比不上她的一分。

这么标致的女人上这儿来做什么?鸨母仔细瞧着她,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姑娘当真是来这里嫖人的?”

那女子原本是来找人的,嫖人之说根本无从谈起,但刚才跟她一番矫情,此时再说不是,未免显得自己没胆。便面色庄重的点头道:“正是。”她这么一说,反倒显得郑重其事起来。

“那好,你跟我来吧,保证找一个令你满意的让你好好嫖嫖。”鸨母说着,冲着她暧昧地笑。她忽然想起西厢地轩辕金,他们俩一个等着**,另一个等着嫖小倌,倒真是可以凑成一对呢。

要不怎么说妓院里没好人呢,就这鸨母,真是阴损歹毒啊。

那女子并不把她的话当一回事,暗想着,先进去倒也不错,一会儿找到人,直接就走,哪个管他嫖不嫖人。

她本就是一个大胆至极地女人,妓院也不是来过第一次了,再加上她后面还带着几个高手,随时都可能把她救出去,自是有恃无恐。

“你们这里有一个杜公子吗?”两人沿着花厅向前走,那女子忽然问鸨母道。

“每天进进出出的杜公子多了,谁知你说的是哪一位?”鸨母边走边摸着鬓角整理姿容。

“就是杜丞相的大公子。”那女子道。

“没听说过,今天一天哪里见过什么杜丞相大公子进门。”鸨母撇了撇嘴道。

不可能啊,杜府里的家丁明明说杜维山把儿子扔在这里,后来被轩辕金给扣下了,怎么会没有呢?

话说那女子究竟是谁呢?她正是大运国的女皇傅依然,除了她之外,别的女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说来妓院里嫖人。不过她怎么会来到这里?这还得从科考结束开始。

科考结束后,傅依然得知杜佑成被其父带走了,她就自行回到了皇宫。到了戌时,杜佑成还没有回来,她就有些心绪不安了。看今天杜维山那架势,想必不会轻饶了杜佑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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