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试探

突然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听。

“行简啊,是我。”

电话那头是约成健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

“最近怎么样?”

约行简握紧手机,没出声。

因为这个电话号码只有祁书白和画廊的人知道,他是从哪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哦,瞧我,忘了你不方便说话。”

约成健笑了一声。

“是这样的,你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总念叨你。这周末家里吃饭,你也回来一趟吧?一家人聚聚。”

约行简咬住下唇。

“行简?你在听吗?”

他挂断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他蹲下来,抱着膝盖,呼吸有些急促。

画室的门被推开,祁书白走进来,看见他的状态,快步上前。

“怎么了?”

约行简把手机递过去。

祁书白看了眼通话记录,眉头皱起。

“是谁?”

约行简在小本子上写:

【父亲。】

“说什么?”

【爷爷身体不好,让我周末回家吃饭。】

祁书白盯着那行字,冷笑。

“他倒会找理由。”他把手机还给约行简。

“你想去吗?”

约行简用力摇头。

“那就不去。”祁书白把他拉起来。

“不用怕。你现在不需要听任何人的安排。”

约行简写:

【可是爷爷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约华廷如果真想你,会自己打电话,他那边有你的电话。”

祁书白语气平静。

“前段时间老爷子问我你的情况,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说了。”

“约成健这边你不用理会,可以直接无视掉。”

约行简怔住。

约行简点头,写:

【那怎么办?爷爷身体确实不好。】

“不怎么办。”

祁书白笑了笑。

“该画画画画,该吃饭吃饭。他们找你,你就说没空。他们要来,我就让他们进不了门。”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约行简知道,他是认真的。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短信,还是约成健。

【行简,刚信号不好断了。周末下午五点,家里等你。你苏姨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菜。】

约行简把手机给祁书白看。

祁书白看完,直接拿过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接通。

“行简?”约成健的声音。

“是我。”祁书白开口。

那头沉默两秒:“祁总?”

“嗯。”祁书白声音很冷。

“约行简周末有事,去不了。另外,以后有事直接联系我,别打扰他画画。”

“祁总,这话说的,我是他父亲……”

“法律上,他现在是我的配偶,第一顺位监护人。”

祁书白打断他,

“所以,我说了算。”

电话挂断。

祁书白把手机还给约行简:“解决了。”

约行简看着他,忽然在小本子上写:

【你刚才,很凶。】

“凶吗?”祁书白挑眉,

“我还有更凶的。要看吗?”

约行简摇头,又点头。

祁书白揉他头发:

“行了,继续画你的画。约家的事,交给我。”

他转身要走,约行简拉住他袖子。

【谢谢。】

“不用谢。”祁书白回头.

“我说过,我的小猫,不能受委屈。”

他离开画室。

约行简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画笔。

笔杆上沾着蓝色的颜料,像星空的一角。

他忽然不害怕了。

因为有人为他挡住了所有的阴影。

而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发光。

约家书房。

约成健放下手机,脸色铁青。

苏薇薇紧张地问:“怎么说?”

“祁书白接的电话。”约成健咬牙。

“说周末没空,以后有事直接找他。”

“他这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我们本来就是外人。”约成健点了根烟。

“现在的问题是,那哑巴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祁书白护得这么紧,肯定有原因。”

“那怎么办?”

约成健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

“祁书白不让来,我们就……亲自上门。”

“上门?”

“看望亲儿子,总不犯法吧?”约成健掐灭烟。

“带上老爷子最近的照片,就说老人家真念叨他了。我倒要看看,祁书白把我们真轰出去。”

苏薇薇眼睛亮了:“好主意。”

“毕竟啊,他约行简还姓约,可是都有三年没回过娘家了......哪有这么个不肖子孙呢?”

周一早晨七点,祁书白睁开眼睛。

身侧的约行简还在睡。

睡衣领口滑开一截,露出脖颈到锁骨一片红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空气里残留着雪松与白麝香交织的气味,暧昧地缠绕在一起。

祁书白想起昨天。

周日下午,画室。

约行简的发情期毫无预兆地来了。

白麝香的味道先是一缕,接着就浓烈地弥漫开。

祁书白正在看画稿,抬起头时,约行简已经靠着画架滑坐在地上,脸颊泛红,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祁书白走过去,蹲下身。

约行简立刻贴上来,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灼热。

卫衣的领口被他自己扯开了,露出纤细的锁骨。

“很难受?”

点头。发丝蹭过他下颌。

祁书白把人抱起来,放到画室的躺椅上。

约行简却不肯松手,双臂环住他脖子,笨拙地吻他喉结。

信息素更浓了。

“自己来。”

祁书白声音有点哑,但还是握住他手腕。

“想要什么,自己拿。”

约行简红着脸,手指颤抖着解开自己卫衣的扣子。

衣服落在地上,露出略显单薄但已有肉感的身躯。

祁书白的手抚上去,确实比以前丰润了些,骨骼不再硌人。

然后是跨坐,十指相扣,临时标记。

雪松味霸道地侵入,与白麝香纠缠不清。

约行简在他身上发出破碎的单音:

“啊...en...”

标记完成后,祁书白没停。

发情期的热度还在,他托着人的臀把人抱起来,拉开画室门,穿过走廊进卧室。

之后的事更混乱。

床单皱了又皱,直到深夜。

祁书白收回思绪,轻轻拨开约行简额前的碎发。

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掌心,又沉沉睡去。

他起身,洗漱,换衣。

下楼时沈姨已经摆好早餐。

“少爷早。”

“嗯。”祁书白坐下。

“他昨晚累着了,让他多睡会儿。午饭不用送,我今天会议多。”

“好的。”

沈姨点点头,退到厨房。

祁书白吃完早餐,拎起包出门。

车开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眼二楼卧室的窗户。

窗帘还拉着。

得让江鹤行开点调理发情期的药。

他想。

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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