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姜漓雾不可以。

她来月经了。

这个是等她到哥哥房间后才发现的。

深灰色床单上的一抹红色格外扎眼, 姜漓雾抬起屁股,站起来,“对不起。”

眼眶跟着也红了, 说完话,温热的泪水弄湿女孩整张漂亮的脸蛋。

江行彦不喜欢她望向他时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又不是禽。兽。

哥哥洁癖, 姜漓雾知道。

今天她两次触了他的逆鳞, 完全不敢直视他的

眼神。

“对不起。”她又道歉, 哭腔软软的,“要不然回我屋睡觉吧。”

“坐下。”江行彦神色难辨。

姜漓雾手指抓紧睡袍,沉默, 因为她发现哥哥的袖子上也有血渍, 应该是抱她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第三次了。

见人还是不动,江行彦说了句, “麻烦。”

接着,他弯腰, 强健有力的手臂, 微曲,单手勾住她的腿弯,轻易抱起她。

女孩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惊呼一声,急忙勾住他的脖子。

这下, 姜漓雾比哥哥还要高一些,她体验到了一米九几身高的视野。

离得太近, 姜漓雾呼吸放轻,问:“你干嘛?”

一缕清香夹杂铁腥味萦绕在江行彦鼻尖,填满他的心,红色的血渍是姜漓雾在标记他。

占有姜漓雾固然让他兴奋, 但姜漓雾有想和他的结合的想法,更让他兴奋。

“抱你回卧室拿卫生巾。”江行彦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姜漓雾头埋到他肩窝,不好意思道:“不要吧。”

“为什么?”

“我……”姜漓雾不知道该怎么说。哥哥抱她回来他房间,路上没有碰到其他人,折返回去再回来,来回两趟,会增加遇见其他人的风险。

如若她说怕被其他人见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估计哥哥会生气。

哥哥肯定又会问她为什么总是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胜过他。

姜漓雾沉吟半响,整理措辞。

“你自己去可以吗?”姜漓雾试探问:“我肚子不舒服想躺下,休息一下。”

她的眼眸圆圆的,被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倒映出江行彦的面容。

好乖。

江行彦埋在她颈肩,亲了几口,深吸一口她身上的香味,低哑的嗓音说:“可以。”

哥哥的鼻梁蹭得她锁骨有些疼,粗硬的发丝挠得她下巴发痒,但她不敢躲,怕他会更加变本加厉。

他亲了一会,手臂传来温热,血腥味更浓,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她。

姜漓雾被他放下后,去卫生间先用纸垫上,恍惚间她想起她好像没告诉哥哥,卫生巾在什么地方?

门开了又关,江行彦很快从姜漓雾房间回来,手里拿着几包卫生巾以及一条干净的内裤。

“哥哥,你怎么知道放在哪里的?”姜漓雾好奇问道。

当然因为在你房间装了监控,见你拿过。

江行彦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回答她的问题。

卫生巾垫到内裤上,江行彦轻拍她的臀瓣,“抬腿。”

姜漓雾羞红了脸,垂头咬唇,“我自己来吧。”

之前哥哥教完她怎么垫卫生巾,就把内裤扔给她,让她去卫生间换。

哥哥没给她换过内裤。

她正犹豫着,第二个巴掌又落下,姜漓雾腿颤抖了一下,她皱着脸,声音粘糊,“呜……为什么又打我。”

力道并不重,但姜漓雾就是觉着委屈。

“快点。”江行彦不耐催促。

她不想再挨第三个巴掌,乖乖抬腿,任由他帮忙换下。

江行彦让她在沙发躺下,他利落地换好床单和被褥。

姜漓雾蜷缩在沙发,丝丝凉意爬满着肚子上,她有些不舒服,直到男人的大手覆上面,驱散凉意。

姜漓雾本以为哥哥会生气的,没想到他会……

“可以往上揉一揉吗?”她得寸进尺地“指挥”他。

江行彦从善如流,继续用温热的掌心,轻柔她的肚子。

睡袍松垮垮地披在姜漓雾身上,中间系着一条几乎没什么用处的腰带。

莹润的细肩在灯光下泛着光,肌肤如绸缎般细滑。

女孩面容姣好,雾蒙蒙的眼眸,满是心依赖他。

江行彦眸中欲色翻涌,攻击性叠倍增加。

姜漓雾有些吃痛,呜咽一声,埋入他怀里,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他就又跑偏了。

睡袍包不住姜漓雾的小腿和肚子,江行彦又拿出一套睡衣亲手帮她换上。

一整个操作下来,姜漓雾耳根红透,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敢看他。

姜漓雾能听到他胸腔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震得她耳朵发痒。

她喜欢哥哥的怀抱。她从小就害怕打雷,每逢雷雨天她都自己缩在被窝里。直到初二的那年暑假,她学会做焦糖红茶奶冻,她挑选做的最好看的一份,摆好盘,开开心心地等哥哥回家,想让他尝尝。

谁曾想,那天雷声大作,她还没将甜品喂到哥哥嘴里,自己倒是先扑到哥哥的怀里了。

那是她第一次抱哥哥。原来哥哥是怀抱是那么温暖。

雪松香伴随潮湿的雨意,让少女的心事胶着,万物变得粘腻。

那时的她懵懵懂懂,来不及分析是谁的心跳声更大。倏地,她听到哥哥一边用玩味的语气嘲笑她胆子小,一边把耳机塞到她耳朵里,在她惊讶长大嘴巴的同时,一颗草莓糖塞到她嘴里。

后来,每逢雷雨天,她都会戴着耳机听歌。

门外响起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姜漓雾的思绪回笼。

江行彦不悦蹙眉,怀里的人抖了下,他拿出手机,调监控录像,看见是谁后,勾唇坏笑。

“乖,我去开门。”

姜漓雾拽紧他的衣服,心惊肉跳,不肯撒手,“是谁?”

在家里谁会敲他的门?反正佣人没这个胆子。

门还是开了,姜漓雾根本拦不住他。

映入眼帘的是——姜雨竹和江渊。

姜漓雾早在江行彦下床的时候,她也跟着站起来。

还好她此刻穿着睡衣睡裤,捂得严严实实。

若是她没换衣服,还穿着睡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姜漓雾神经绷到极致,颤音喊道:“妈妈……江叔叔……”

他们俩的到来,让姜漓雾所有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阳光一照,灼伤她那颗意欲不轨的心。

她做了什么?

她在家里……勾引她名义上的哥哥……

“漓雾!”姜雨竹快步走去,握住她的手,看她衣衫整齐,高悬的心放下,“这么晚,你怎么还在那哥哥屋里待着。”

“哥哥”两个字,姜雨竹咬得格外重。

像是在提醒她。

妈妈的手特别用力,用力到姜漓雾胳膊发疼,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渊脸色涨成紫红色,怒视江行彦。他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清楚吗?

江行彦意味不明地扫视他们三人,在姜漓雾苦苦哀求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她来找我借几本英文原版书。”

“是吗?”姜雨竹心存疑虑,“漓雾,你说,是吗?”

姜漓雾轻轻点头。

此刻,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那现在借完了吗?”姜雨竹说:“可以回房间了吗?”

“呵。”江行彦低头,胸腔发出低笑。

姜漓雾被他的笑声激得战栗,浑身起鸡皮疙瘩。

“恐怕不行。”江行彦语气强硬拒绝。

姜雨竹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为什么?漓雾现在长大了,你们俩不是小时候,孤男寡女不适合晚上共处一室!”

江行彦踱步到姜漓雾另一侧,扣住她肩膀,压低音量,威胁道:“姜漓雾,你告诉你妈妈,你要不要走?”

太亲密了。

姜雨竹眉心拧成“川”字。

要不要走?

姜漓雾不知道,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要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姜漓雾忧心如捣,只觉心脏都几乎要跳出喉咙。

哥哥卧室床头柜上的纯白波斯猫标本,宝石蓝色的瞳仁诡异又阴森,不知道为何,姜漓雾好似看到它嘴角扬起弧度,无声在对她说——欢迎光临。

如果她说“要走”,哥哥会生气。

哥哥一生气,是不是也会不要她了。

“妈妈。”姜漓雾瞳孔失焦,像一个木偶,“你弄疼我了。”

姜雨竹一怔,放开她。

“我要留下。”姜漓雾往江行彦方向靠拢,“那些英文书籍有好多地方,我看不懂,我要留下问哥哥。”

姜雨竹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小听话懂事的女儿。

江渊叹息 ,拂袖离去。

江行彦兴奋到手在抖。

这一次,姜漓雾选择了他。

待电灯泡都走后,江行彦抱着她亲,把姜漓雾的身体从僵硬亲到发软。

“宝宝,好乖。”他发出餍足后愉悦的声音,漆黑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异样的爽感,他被她那句“我要留下”哄得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这比完全占有姜漓雾还让他爽。

他知道姜漓雾看重亲情,重视姜雨竹胜过他。

但现在,姜漓雾当着姜雨竹的面,选择了他。

是不是在姜漓雾心中,他占据首位?

那他可以动手了,姜漓雾完全不在意他们了。

等他们都死了,以后姜漓雾连犹豫都不会犹豫了。

没有人在和他抢姜漓雾的注意力。

她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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