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焰修气的跳脚,这个男人自身真是没有一点弱点,他将目光投向同样很焦急的漫雪,“喂,小公主,叫你的男人过来救她,”漫雪听了皱眉,他的话让她很不舒服,“我跟他没关系,你都请不动他,我凭什么请得动他?”

冷逸轩静静的看着她,她的话让他心里很难受,比情咒的痛更加让他难以忍受,她就这么一句话就撇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心底的酸涩泛滥开来,他看着躺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的宁毁儿,她的双目紧闭,嘴唇泛紫,冷冷的说道,“她体内的毒大部分已经吐出来,只不过有些余毒留在她体内,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引起她心脏蛊虫的苏醒,那时候再高的灵力都禁锢不了她的心脏和蛊毒了,她只有死路一条,”焰修吃惊的看着他,他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中蛊毒,他的御医诊断了那么久都没看出来,“你能治好她的蛊毒,我可以放过你和风族,”“不用放过我们,你太客气了,”冷逸轩冷冷的,讥诮的说,焰修气结,他真的是一点弱点都没有,除了那个公主,他看着漫雪,恼怒的喊道,“小公主,你要看着她死吗?”

漫雪低下眉头,为了母后,她也不能让她死,她还要跟她一起打开水晶球,她回过头来,看着冷逸轩,眼睛中有乞求的神色,冷逸轩叹了一口气,他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走了过来,两指搭在她细腻的手腕上,眉头深锁,半响,他放开她的手腕,走了过去,没有任何语言,焰修着急的走过去,对着他的眼睛,“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救她?”

“可能有吧,”冷逸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叫可能有?”焰修着急的抓着冷逸轩的肩膀,冷逸轩抖掉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就是说,或许有,但是最少我不知道,”焰修看着他平静的脸,愤怒的想打他,他转身,走到漫雪身边,注视着漫雪,只有她才能震的住冷逸轩,漫雪无奈的叹口气,走到冷逸轩身边,“轩,真的没有办法吗?最少现在,你不能让她毒发吧,”冷逸轩看着她,只有在让他帮她救人的时候,她才会跟他这么平静的说话吧?“没有办法,她目前不会毒发,你只要再给她一颗解药,余毒就会清除,这里没有工具,我也没有办法帮她,她的箭伤很严重,这几天,可能会发高烧,你们多注意下就行了,”漫雪看了冷逸轩一眼,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走了过去。

51 镜中幻城

云仟昊策马奔腾,天池的事情很顺利,焰族的军队全军覆没,除了那个领头须发齐眉的将领逃走了以外,他在天池也看见了风族的人马,可是他们都按兵不动,他心里有无数个疑惑,而且他很担心漫雪,他要去找她,说不定,她等着他去救他,思及此处,夹紧马肚,狠抽马儿一鞭子,马更卯足劲飞奔起来,景物在他眼前倒退,突然前方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勒紧马绳,马及时的停在了正前方,他一看,是柳苏苏,柳苏苏双目含泪,身上的衣服有些污浊,裤子上面有些血迹,他跳下马,走到柳苏苏跟前,皱起眉头,“苏苏,你怎么了,你不是和水儿在王宫呆着吗?”

柳苏苏垂下头,妖娆的脸在泪光下楚楚可怜,“我想出来找你,可是遇到焰族的人了,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云仟昊眉头皱的更紧了,“你找我干吗?”口气一点也不和善,“云大哥,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柳苏苏抬起头,眸子清亮如星,“苏苏,我以为我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云仟昊转身上马,他的心思已经飞到雪翌山的漫雪身上了,柳苏苏见状,拉住马绳,急切的说道,“云大哥,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漫雪姐姐,没有关系的,我不介意,只要你在我身边,”云仟昊眉头深锁,一把拉过她手中的马绳,“苏苏,感情要两相情愿,勉强不来的,”他策马,马又飞奔了起来,柳苏苏摔倒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响彻云霄,云仟昊想起她腿上的伤,不由得停了下来,回头,将马骑到她身边,跳下来,温和的说道,“苏苏,我不值得的,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子,明白吗?马给你骑,你回王宫吧,外面很危险,”他将马绳放到柳苏苏的手中,柳苏苏停止哭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云大哥,你还是在意我的,是吗?”

云仟昊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对她太过分了一点,温和的说道,“苏苏,我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了,你明白吗?你是个好女孩儿,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会帮你,可是对我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知道吗?”

柳苏苏点点头,紧紧抓住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凄迷、可怜,“云大哥,如果没有漫雪姐姐,你还会喜欢我吗?”

云仟昊抽回自己的手,眸子中的忧伤如天空漂浮的云,“不会,”他坚定的说道,“为什么”?柳苏苏又哭了起来,云仟昊叹口气,“苏苏,别说傻话了,我走了,你保重,”他朝前方走去,没有回头看柳苏苏梨花带泪的脸,柳苏苏一把从后面抱住他,她的脸贴着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温度,她一定不能放他走,她是真的爱上他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这是她一辈子流的最真实的泪水,云仟昊轻轻的掰开她的手,回头,怜惜的看着她,“苏苏,如果你这样,我会对你连唯一的怜爱都没了,”柳苏苏泪眼迷离的看着他,她知道,今天她赢不了了,搽干眼泪,“云大哥,以后我不会在缠着你,你可以答应我最后一件事情吗?”

云仟昊欣慰的看着她,点点头,等待着她说出来,“你可以送我回家吗?虽然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但是我希望能呆在那里,以后默默的思念着云大哥,”柳苏苏凄迷的笑着,云仟昊长叹一声,他还能再拒绝她吗?扶她上马,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路渐渐崎岖起来,丛林密布,他不得不放弃骑马,带着她步行,她的腿受伤了,他只能横抱起她,朝她说的方向运用灵力开始飞奔,他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有些心猿意马,敛住心神,一路飞奔,路越来越难走,他脚尖点地,前面是一团平静的湖水,没有路了,他看着怀抱中的她,她的小手指向右边的一个小道,像着了魔般,没有任何思想,按照她指的路飞奔而入,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屹立在他的眼前,那么熟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鬼使神差的,他抱着她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他突然想吐,这里是雪族的王宫,是烧毁前的王宫,一切景物依旧,只是那么寂静,寂静的不像人间,没有一个人,没有一点声音,他放下柳苏苏,像突然醒过来一样,厉声问道,“这里是哪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苏苏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尖声笑道,“这里,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啊 ?你不是曾经想过,要一辈子住在这里吗?”

云仟昊警惕的看着她,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她都知道,而且这里分明就是一个幻境,她究竟是人是妖?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飞速来到她跟前,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你想怎样?”

柳苏苏诡异的笑着,像团空气,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的手僵硬在空气中,身后再次传来柳苏苏诡异的笑声,声音在寂静的王宫里毛骨悚然,他回头,看见柳苏苏飘忽的脸,她尖锐的声音再次想起,“你还是别白废力气了,这里是镜中城,你是逃出不去的,”云仟昊骇然,她居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看来这次他真是栽到这个女人身上了,应该是女妖,他冷笑,“你觉得你困的住我的人,也能困住我的心吗?苏苏,感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柳苏苏笑了起来,笑容如五月里盛开的花朵,“云大哥,你别妄想要说服我放了你,我要你在这里陪着我,生生世世,”云仟昊看着她的笑脸,有时候楚楚可怜,有时候单纯可爱,有时候情深意重,有时候诡异骇人,究竟哪个她才是真正的她呢?或者所有的她都只是她的面具而已,柳苏苏温柔的走过来,抚摩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俏脸,温婉的说,“云大哥,不管我是什么样子,我心里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我可以不要长生不老,也可以不要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更可以不要所有妖法灵力,只要你在我生边,我愿意陪着你变老,和你一起死在世间,”她的手指划过他脸上白玉无暇的皮肤,他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仿佛在研究她话的真假,她脸上有着陶醉的笑容,完美的五官在他看来,那么可怕,赫然,他打掉她的手,原来她还是有实体存在的,他能打着她,证明他还有机会逃走,他冷笑,“别痴心妄想了,人跟妖不同,不要拿妖的心来揣摩人的感情,不管你是什么妖,你都记住,`就算你读得懂人的心,你却永远读不懂人最真实的感情,”他转身,不在与她纠缠,朝来的方向走去,他不相信,他找不到出镜中幻城的出路

52 洞底迷情

冷逸轩四处观察过这个洞底,这里应该是雪翌山的山底,里面空气湿润,偶有绿色的海苔长在岩石上,在一个巨大的岩石后面,有潺潺的流水,应该是雪山融化后的雪水,清澈透骨,在这个没有食物的环境下,他们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如果,他们都没有受伤,或许可以凭借内力,从洞底飞身而上,可是现在,几乎没有可能了,就算他有珏珂玉在身,他也没法控制风带领他们飞上洞顶,他的内伤,让他呼吸的时候都会觉得痛楚,看着忙碌着的漫雪,他感叹,或者他们四人真的要葬身洞底了,宁毁儿在夜里的时候,果然发起了高烧,她一直昏迷不醒,这里没有药物为她治疗,她和焰修就撕下一快衣襟,用清凉的雪水沁湿,然后放在她额头上降温,看着焰修对着宁毁儿温柔的眼神,她心里一片感慨,原来,任何人,就算是嗜血成性的魔头,也有他心底最柔弱的一块地方,永远为了他心爱的人留着,这几日,她跟焰修一直商讨着宁毁儿的病情,跟冷逸轩反倒没怎么说话,她很怕自己在冷逸轩的眼神里再次沉沦,她没有忘记他对她曾经的伤害,焰修长叹一口气,语气极为复杂,“或许,我们真的要一起死在这里了,”漫雪看着他的眼睛,“死了才好,以后没有那么多痛苦了,我也算为父母报仇了,”焰修翻了个白眼,戏谑道,“人生都是这样,不断走出旧的痛苦,然后又走进新的痛苦,死能解决一切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活人了,”漫雪拿眼睛鄙视了一眼他,“只要你少作点孽,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痛苦,”焰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缓缓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人为,而是注定的,就算我不去做,也有其他人去做,就好比毁儿,她从出生就被抛弃,她身中的蛊毒本该在你的体内,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又是谁在作孽呢?”

“如果,当初你母后没有把蛊毒转移在毁儿体内,毁儿她也不一定能幸福的生活,或许她的生命也会有其他的劫难,就算你中了蛊毒,你也不一定会不幸福,这就是人生,你只能接受,不能逃避,”他的话,绵远悠长,漫雪听在耳朵里,几乎要停止了呼吸,她跟宁毁儿原来有这么一段渊源,可是母后真的会那么做吗?她想起了母后的眼睛,那么柔美,那么善良,为了自己,她做出了这种事情吗?难怪她死前叮嘱她,不管宁毁儿做错什么,都一定要原谅她,漫雪呆站在那里,她分不清所有的是非恩怨了,如果真是宁毁儿打伤了母亲,让母亲死在那场战争里,那么她真正的杀母仇人是宁毁儿,她还要怎么报仇,突然,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的行为那么可笑, 她只是在没有生活方向的情况下为自己找个方向而已,她不管这个方向是通往哪里,似乎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她明白,她在也不会想着要报仇了,只是不再报仇的她,人生还将剩下什么呢?心里无限酸涩,她居然找不到自己生存的目标了,她蹲下来,眼泪蔓延,努力控制着,她已经哭的太多了,她好恨现在的自己,焰修奇怪的看着她,女人,都是不可捉摸的动物,前一刻还眉飞色舞,这一刻又伤心欲绝,冷逸轩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冲过来,抱紧漫雪,怒视着焰修,“你敢欺负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焰修挑眉,“你怎么个不放过法?”

冷逸轩暗自运气,周围的空气开始逆流,他寒着脸,眸子里有一层冰霜,漫雪赶紧抱紧他,泪眼迷离,“轩,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冷逸轩放松了下来,拉着漫雪走到岩石后面,用衣袖搽干她的泪水,温和的如春水,“雪儿,不要担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漫雪看着他那温文如玉的脸,心理的防线彻底崩溃,她始终还是爱他的,不管她装的有多么的不在乎,她发现,只要有他,她的生命还有为了他而精彩,紧紧的抱着他,“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有人来救我们,”冷逸轩一声长叹,造化弄人,紧紧的拥着她,哪怕是一刻的时间,他也很想珍惜,抬起她的头,他的唇覆上她的,闭上眼睛,他们用最深刻的温相互倾诉着彼此的爱意,时光在他们的唇间溜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放开对方,看着彼此的眼睛,“轩,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是爱我的,是吗?”漫雪幽幽的,羽睫上有泪珠在闪,“雪儿,这在里的日子,我们彼此珍惜,离开了这里,你好好保重自己,”冷逸轩抚摩着她的头发,眼底的忧伤如洪水泛滥,“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了这里就不可以?”漫雪紧抱着他,头埋在他的怀里,吸取着他身上淡淡的香草的味道,冷逸轩痛苦的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她,如果时光可以静止,那该有多好,他吻着她的头发,焰修静静的看着宁毁儿,她的烧已经退下来了,伤口也开始愈合,只是依旧昏迷不醒,好像自从遇见了他,他带给过她很多伤害,有无心的,也有有心的,不知道,有一天她的心脏恢复正常后,她会不会后悔,抚摩着她精致的五官,心里起了涟漪,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三天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他不能让她和自己就这么死,他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思及此处,他大叫,“冷逸轩,漫雪,别在后面亲亲我我了,赶紧出来,”冷逸轩和漫雪还沉浸在彼此的怀抱里,听到叫声,他们皱眉,走了出去,焰修看着他们不悦的眸子,调侃道,“你们亲够了没?还歹照顾下第三者的感受啊,”冷逸轩斜视着他,“不愿意看你可以把眼睛闭起来,”漫雪则羞的满脸通红,她躲到冷逸轩的身后,焰修正色的说道,“看样子你们很享受在这洞底的日子啊,难道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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