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湿身

闯了祸的三人立刻大眼瞪小眼,清澈又愚蠢地进行眼神交流——

“怎么办!准头不行,泼错方位了!”

“溜呗还能咋办!大不了回宿舍当孙子!”

“中!”

于是三人忽然集体犯病,齐刷刷比了一个三步投篮的动作,而后一转眼就潇洒退至五米开外。

“……”

宋临脑子跟炸了一样轰轰直响,感慨这几位不愧是病友,连退场动作都如此整齐划一。

见大嵩一脸欣赏地盯着他们,毫无对自己方才失手的悔意,宋临幽幽转过头,冲罪魁祸首微微一笑。

诶,好不友善的笑容……

陈泽嵩登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唰唰唰”抽了n张卫生纸塞给他:“那个那个,临儿啊,别说兄弟不爱你,你看,在场那么多人,寿星的蜡烛怎么就偏偏选中了你呢?”

真是一番谬论。

许钧也满脸歉意地探过身来,看了眼宋临头上的火灾现场,欲言又止:”小临,这个其实是红……鸿运当头。”

说完又扫了眼湿透的衣服,“以及,遇水则发。”

收拾烂摊子专业户呦,竟然已经到了轻车熟路的地步。

宋临感慨:“钧哥,辛苦你了。”

“对对对!”陈泽嵩立刻指天画地,“这绝对是天赐的祝福。”

呵,放屁。

可碍于这货今天是寿星,宋临不好冲他发火,只好收下天赐的鸿运及人为的水灾。

“……嵩啊,你也辛苦了。”

又冲不远处眼巴巴看过来的三位全场最佳点了点头,给予最不真诚的肯定,“还有你们。”

闯祸真是辛苦你们了,都累坏了吧!

见江澈寻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对方是在嘲笑还是怎样,宋临小鸡啄米一样把头凑过去,问道:“快帮我看看,烧了多少?”

“……好的。”

江澈寻一怔,不由分说地捏过他的脸,仔细观察了下,而后揉了两把头发:“放心,不多。”

柔然蓬松的发丝,手感真不错。

“不多是多少?”宋临觉得心凉了一半。

他的发型啊,他每天都要细心打理的发型啊!竟然牺牲得如此壮烈。

“大概……”江澈寻伸出手指比划了下,“这么一丢丢。”

“放心,真得不多,去理发店简单修剪一下根本看不出来。”

宋临这才松了口气:“好,谢谢了。”

他撑着椅子直起身,动作间,才察觉到下摆沉甸甸的,已经被浸湿了。宽松的白衬衫随意垂落,湿透的下摆恰好搭在江澈寻的裤子上,洇出一片水渍。

宋临不自在地舔了下唇,而江澈寻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眼,似乎没有感受到裤子被洇湿了。

他抬手攥了下衣服,也没再说什么。

一抬头,目光却不小心扫到那三个让他湿身的家伙,正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直愣愣盯着他们,眸光闪烁间,似乎流露出什么奇怪的八卦神情……

“哇哦哦哦哦~”

“哦吼吼吼吼~”

“哎嘿嘿嘿嘿~”

宋临:“干嘛?”犯病了?

见被正主抓了个正着,三人于是齐刷刷扭回头去,撒丫子开溜,还边跑边嘻嘻哈哈。

跑得跟吗喽一样,笑得跟弱智无差。

“哦吼吼吼~我就说嘛~死对头就是…………”“哇嘎嘎嘎嘎嘎嘎……”

呃?

他们在搞什么鬼?怎么神经兮兮的?

宋临往前探了探身体,竖起耳朵想听听看,却只听到了一阵雷霆笑声以及“死对头”三个字,其余一概没听清。

因为那三只吗喽越跑越快,还满脸姨母笑地时不时回头看眼他再看眼江澈寻。

宋临右眼皮跳了几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死对头就是什么?怪吊人胃口的。

不过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

方才一心想着头发,倒是没注意和江澈寻的举止有点亲密,以至于这会儿回过味来,他耳朵都开始慢慢发烫了。

他们刚才……是个什么鬼姿势?

这不对吧?

宋临越琢磨耳朵越发烫,但转念一想,现在已经确定江澈寻就是攻略目标了,气氛暧昧点倒也正好。

他支着下巴,详装镇定地抿了口果汁。

“临儿啊,你俩衣服还湿着,要不要换一身?”陈泽嵩探头探脑递过两根毛巾,“或者去楼上烘干一下,更衣室有烘干机。”

晚上的风挺凉甚,湿衣服贴在身上冷冷的,很不舒服。

宋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瞥了眼江澈寻:“好,湿的范围不大,烘干一下就行。”

江澈寻点了点头:“嗯,麻烦了。”

“哎不麻烦不麻烦,我带你们上去。”

……

更衣室在三楼,是一间单间。

陈泽嵩把人送到了,见宋临面色还是略有不佳,于是手脚麻利地滚走了。

“临儿你们慢慢弄,不急奥不急。”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宋临的脾气他可太了解了,跟猫似的气性大,肯定暗暗生气呢,但碍于他今天过生日才没有表露出来,这个时候只要他伏低做小夹着尾巴做人,没过一会儿宋临肯定就消气了。

打好小算盘,陈泽嵩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关上。

偌大的更衣室只剩宋临和江澈寻。

刚才又急又气懵了头,穿着湿衣服也没觉出有多冷,这会儿上了楼,屋内空旷格外冷清,反而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挺冷,”江澈寻瞄了宋临一眼,“你先进去用吧。”

“好。”宋临没跟他客气,因为确实很冷。

初秋晚上的风凉,又被泼了一身冷水,此时宋临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贴在胸口,那两边这会儿受了凉,瑟缩着翘首挺立起来,将湿软的布料顶起细微的弧度。

小小的,红红的。

两颗。

目光无意间触及,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灼伤了般,江澈寻垂下眼睛,眸色深邃晦暗,装作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

宋临没注意到某人的小动作,刚要进去,脑海里却忽然飘过熟悉的电子音——

【宿主,好时机!快勾引他!】

惊得他身躯一震。

“什么?”宋临怔在原地。

【宿主,您难道忘了您的任务了吗?】

啧,一时间确实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不过,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干扰,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宋临问:“不过,该怎么勾引?”

系统:【动用美色。】

“……”

一面两米高的全身镜子立在烘干机旁,宋临看了眼镜子中自己的形象,登时愣住了——

眼神波光潋滟,领口大开,锁骨半露,湿透的衬衫更是添了丝……诱惑。

好、好浪荡的感觉,像事后。

宋临不自禁张了张嘴唇,耳朵发烫,脸颊唰一下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后,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湿身少年。就像那晚看到的小黄漫里,穿着湿衬衫被草的受……以及,做的春梦中……

停之停之。这很不对劲,联想有点远,自己以前可从不这样啊!

宋临搓了下脸泛红的脸,深深呼出两口气缓了缓。

“怎么还不进去?你不冷了?”江澈寻侧过身子,发现宋临还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走上前问。

可不是不冷了吗,甚至都开始发热了。

“还好。”宋临捏了捏耳垂,“要不,一起?”

两个湿身少年共处一室,这多棒啊。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呢?假装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平地摔然后大喊一声“哎呀人家不小心摔到哥哥怀里了~”吗?这也太直白了吧,没意思,暗戳戳的才最勾人。

思来想去,宋临当着江澈寻的面,十分随意地将衬衫扣子一颗一颗解开,动作缓慢,表情看上去十分无害,似乎和平常脱衣无异。

“只是烘干上衣而已,你介意吗?要是你有洁癖的话就……”

江澈寻打断他:“不介意,一起吧,节省时间。”

半边衬衫脱落,锁骨微微起伏,白皙圆滑的肩膀撞进江澈寻的视线,再往下就是衣衫半掩的阴影……他喉咙一滚,眼睛半眯了眯,倏的把头别开了。

诶?他怎么不看?

宋临手里动作一顿,心里纳闷,他不是小给给吗?怎么能抵挡住美男的诱惑呢?

“用毛巾擦干。”江澈寻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反手扔过来一条毛巾,随后猛地把衣服脱下来。

完美的男性身材又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宽肩窄腰,肌理分明。

嗷!宋临呼啦一下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勾引错方向了?不应该美男诱惑,而是应该猛男诱惑!以后他可是要睡江澈寻的,这样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于是宋临跟开了灵智一般,不再慢条斯理一颗一颗地解扣子,而是攥住下摆“唰”的把衬衫扯下来,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与江澈寻的倒三角身材不同,宋临是那种薄肌类型的,腰部线条十分美好,肌肉紧绷而削薄,看起来很有少年人的青涩。

于是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赤着上半身。

很诡异。

江澈寻诧异地挑了挑眉,像看个开屏的煞笔一样,却什么也没说,扭头把衣服丢进了烘干机。

……

不是,这人怎么连半句评价都没有?他什么意思?看不上?不喜欢?没入他的法眼?

有没有眼光啊!宋临服了。

他抓过毛巾胡乱擦了几下身子,不满地轻哼一声。幽幽瞪着这人线条流畅的后背,又照着镜子对比了下自己的——

好像……也没有差很多吧?

不过讲真,宋临现在有点怀疑自己还能不能上江澈寻,光从身材方面来说,他当上面的那个会很困难吧?

还得再努力健身才行。

……

胡思乱想间,衣服很快就干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刚出门,宋临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江澈寻转过身看去:“着凉了吗?回宿舍喝包药预防下,不然容易感冒。”

宋临摆摆手:“不会,我身体素质很好的,一年都病不了几次。”

“哦,越是这样,越是容易病个重的。”

宋临淡淡哼了一声,不以为意。

一顿晚饭在各种闹剧中吃了好几个小时。

大家最终都吃美喝足,碗碟陆续撤走,桌子也被收拾出来。见时间还早,一群人便围着桌子提议玩点什么。

能选的游戏太多了,一时间定不下来,于是只好投票选出两个呼声最高的游戏,一个是狼人杀,另一个是我有你没有。

宋临今晚运气属实是背了点,火烧头发冷水淋身就罢了,连玩游戏都玩得不痛快,不由让他有点怀疑自我了。

第一局抽了个预言家,还没开始一展拳脚,首夜就惨死了。

搞什么啊?哪个女巫首夜不救人啊!

到了第二晚,他满头问号地抱臂观战,才发现这个“聪明”女巫是大嵩……

奥,瞬间也没那么生气了。宋临释然地淡淡一笑,心说:今晚,他克我!

一轮游戏结束,毫无疑问狼人获胜。

“骚凹瑞~”陈泽嵩把头埋进牌里,装死,“临儿你听我狡辩,我好久没玩了,乍一玩脑子转不动哈哈。”

宋临瘫在靠背上:“是你的话,我理解。”

毕竟脑子跟跳闸似的,说断就断。

不过就算如此,那也不能首夜不救人吧!

作者有话说:

宋临:□□ing

江澈寻:正人君子,自动屏蔽

宋临:诶? 这个没品的小给给,竟然没拜倒在我的美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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