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用腿

计划就这么匆匆定了下来。

这俩都是行动派, 当即买了票、订上民俗,然后开始简单收拾行李。行李不多,两人也就用了一个行李箱。

主要是这次去的时间不长, 统共三天三夜,在那玩一玩、跨个年、赏赏风景, 就得赶快回来继续复习害人不浅的期末考试。毕竟元旦过完的第三天就要开始万恶期末周, 时间紧得很, 也是很要命了。

第二天上午满课,宋临却心情大好, 面带笑容情绪高昂地撑过一上午, 看得三个舍友直纳闷——这位到底是什么情况?碰到什么天大喜事了?

林逸凑过来, 贼兮兮打量他:“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洞房花烛夜, 他乡遇故知, 金榜题名时。临儿啊你跟兄弟们说说, 你是碰到哪一样了?

宋临冷哼一声:”夸张。”

他有高兴到这种地步吗?

顶多是这次外出游玩和之前都不一样, 以前是和家人或朋友一起, 这次是和男朋友一起, 可能……格外激动了些吧。

终于熬到了下午,两人准时出发。

高铁商务座人不多,很安静。宋临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酝酿,偶尔抬眼看看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宋临晕车晕机晕高铁晕船,凡是带轮子带翅膀的都晕了个遍,长途出行全靠药撑着。用他爸的话来调侃, 那就是“小时候一点没舍得让你爬,结果长大后晕这晕那的,娇气!”当然, 宋总此话一出,就被老妈的一记眼刀剜过来,立马改了口。

不过这话也不全对,因为宋总晕车,他只是很不幸的遗传到了这点。

对此,宋临无比汗颜。

今天下午走得太急,一没带晕车药二没带晕车贴,他怕低头看手机会难受,干脆把手机揣进江澈寻兜里,让他替自己保管。

窗外灰扑扑的田野飞速后退,光秃秃的树像被拽出了残影。

然而事实证明,真正晕车的人就算不看手机干瞪眼也会晕,还十分防不胜防。

就这么挺了十来分钟,宋临有些抗不住了,脸色看上去发白,看上去很难看,把江澈寻吓了一跳,问:“临临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

宋临光点了点头,眉眼忧愁,也不想说话。他感觉现在自己一张口就能吐出来,实在太煎熬。

他以为自己就要凄惨难受地撑过这一小时了,结果转眼就见江澈寻不知从哪儿掏出一盒晕车贴。

救命稻草啊救命稻草!

宋临顿时觉得头不晕了,恶心也好了一大半——这就叫做精神胜利法!

他忙把头靠了过来:“哪来的?”

“路上买的,随手揣兜里了。怀孕不能乱吃药,就买的晕车贴,效果可能差了点,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江澈寻把晕车贴递过去,又拿出瓶矿泉水,语气带着点自责,心疼地说,“我以为你提前贴上了,就忘了说。我的错,下次我会提前问你。”

宋临这才想起来,刚才从学校回家带行李的时候,江澈寻在后面磨蹭了一会儿,原来是去药店了。

他满不在乎摆摆手,在两只耳后和肚脐分别贴上小圆片,说:“什么错不错的,你怎么什么都说是你的错啊?明明是我兴奋糊涂了没记住好吧。好了我要缓一会儿了,你说会儿话给我听吧,我光听不说。”

说完,就靠在江澈寻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连窗外光景都懒得看。

江澈寻便轻声说起话来。说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什么民宿的布置、网上看到的攻略,想起什么说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宋临听着听着,胃里那股翻腾难受劲儿好像真被压下去了一些。

一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过了一半才贴上药,等晕车贴起效起码又过了半小时。经这么一折腾,这一小时就在煎熬与等待中度过了 。

傍晚六点终于到站了。

宋临下了高铁,伸了伸懒腰,缓缓呼出一口气——呀,真好,到地方了药效也起作用了。

得,晕车贴白贴。

江澈寻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着他肩膀:“好点了吗?”

宋临点了点头:“嗯,正在恢复生命值,我已下高铁,目前感觉良好。”

江澈寻笑着摸出手机打上车。

租的民宿离高铁站挺远,打车得半小时才到。

不过也情有可原,他俩为了追求原生态,民宿都要订到郊区去了,离哪儿都不近。

上了车,宋临靠在座椅上,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盏往后退。

他偏头看了看江澈寻,忽然开始感慨:“诶,本来还以为那药白贴了呢,结果派上用场了哈哈。”

“不难受了就陪我聊会儿吧,这次你说我听。”江澈寻突然很不要脸地凑近,趴在他耳边道,“刚才在高铁上,看你虚弱地趴在我肩膀,我就特想亲你,然后把你吃干抹净。”

他估计也是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吧,说话时还特意用手挡了挡,怕被前面的司机听到。

宋临:“…………?”

什么玩意儿!

宋临耳廓一圈唰一下就红了,像被滚烫的呼吸烫到了似的,他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这家伙又突然抽什么风?还踏马给自己整出个肉麻剧本!

“打住,你,退退退!”

宋临红着脸把他推了回去,目光含嗔地瞪了这货一眼,也半捂着嘴轻声说:“光天化日的你要耍流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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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寻一脸无辜:“没有呀,现在不都是晚上了吗,你看外面,天都要黑了。”

宋临:“……”

他默默缩回车内一角,开始反思——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从前高冷的学术分子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欲求不满的变态。

想来想去,他推测大概是因为好久没有做过,这货被憋得x压抑了吧……

正当他认真思考之时,司机突然开始搭话了:“两位是来旅游的?”

前一秒还脑抽的江某,下一秒立刻恢复正常:“嗯,听说东乡镇景好人好还热闹,就想来这跨个年。”

司机一听就高兴了,俩帅小伙儿夸他家乡好呢,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给他们介绍哪里的小馆子好吃、哪里有隐藏景点等等。

他说了一大堆,但宋临只挑了重点记——古镇最南边的犄角旮旯里,有一家油沆沆的虾皮小馄饨,店铺不大,但味道极好。

很好。

宋临牢牢记住了。这会儿饿得不行,听到什么都想吃,也不管油不油腻不腻、吃的时候会不会恶心,反正听起来都相当不错。

司机很热情:“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叔是本地人,从小在这块长大的,啥都知道!”

宋临连连点头:“好嘞,谢谢叔。”

两人到了民宿,办了手续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就先奔去离的比较近的网上强推的一家饭馆。

民宿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见他们要去那家,还热心地说:“那家确实好吃,不过人多,你俩这会儿去估计要排老长的队。”

宋临笑嘻嘻跟人道了谢,拉着江澈寻就往外走。

排不排队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吃就行。

地道东乡镇的特色菜,和平时吃到的果然还是不一样,味道没得说,好吃得宋临连扒了两碗饭。

等酒足饭饱后,宋临忽然犯了懒。原本说好吃完饭去一条很出名的街上逛逛,晚上街边亮了灯很好看,但一看宋临整个人都蔫巴了,于是只能作罢回了民宿。

宋临哼哼唧唧地说:“哎呦不行不行,好像晕碳了,也有可能被肚子里这小崽子闹得,反正就是累了困了不想动。”

管这小崽子成没成型,甩他身上就对了。

江澈寻和煦地摸了摸他脑袋:“等孩子出生后,取个小名叫‘锅巴’吧,毕竟从小就背了不少锅。”

“锅巴……”宋临摸着下巴一思索,“你还真别说,有点意思……”

“……你喜欢就好。”

回到民宿,两人冲了冲澡洗完漱,就瘫倒在大床上了。

今天也没干什么,但舟车劳顿这会儿也蛮累。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一切都照的很柔和。窗外的夜色沉沉,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又很快归于安静。

宋临背对着江澈寻躺着,今晚在出租车上发生的那一幕时不时从脑海里闪过,越想越生出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那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要是从别人口里听到,他高低冲上去扇对方两个嘴巴子。但是从江澈寻嘴里说出来,竟然还带着点……带着点说不清的霸道与暧//-昧……

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宋临觉得自己无药可救了。

不过算起来,他俩确实挺长时间没有亲近过了。前段时间忙着搞比赛实在没多余精力,搞完比赛结果又查出怀孕不能做。

算来算去,确实憋了挺久。

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心一横。

为了防止江某人真得憋出疾病,宋临干脆一咬牙趴床上,褪/下裤子,红着脸结结巴巴:“小江同学,你,你你你,来吧!”

江澈寻一脸懵圈,愣在床上不知所措,看宋临翘起屁//股跪在床上,下意识就轻轻拍了上去。

手感和以前一样好。弹润、紧致。可惜只能看看了。

“嗯?干什么?”

这什么意思?勾//-引他?

江澈寻一时间有点脑雾,没想明白。

宋临怀着孕,前三个月是肯定不能碰他的,但今晚他这是整得哪一出?难不成让自己看着他然后手动发泄?

看江澈寻怔怔愣在身旁,宋临被炽热的目光盯得又羞又气,有点恨铁不成钢地从床上捞起个枕头,嗖一下扔了过去:“笨啊!”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主动脱下裤子帮他,脸热得都跟熟透了一样,屁//股蛋还漏在外面凉飕飕的,这货怎么就是没想明白呢?

宋临越想越害臊,最后利落提上裤子,跟泥鳅似的麻溜钻进被窝,愤愤说:“给你机会也不中用,你饿着吧!”

江澈寻被一枕头砸中,见宋临似乎生了气,忙凑过去哄:“不是,临临,什么意思啊?不是我不想动你,而是孕期前三月医生不让做,其实我也憋得不行。你别生气……”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抱怨般地说:“你怎么这会儿变这么笨了啊!”

“医生说不让用那儿做,但没说不让用腿啊!”

作者有话说:亚米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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