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鸾宫:禁宠妖姬(完结+番外ing)>

正文 前传 最初

(1)初始

思思是个貌美的宫女,体态妖娆,五官精致柔美,不过,便亦仅仅为一个貌美的宫人而已,身体里据说流有贵族的血统,可惜业已没落,没钱念书,然后造成不识字;母亲早逝,然后造成不知礼;没钱就代表,学不了一般大家闺秀该会的一切,比如琴棋书画。

一个平凡的宫女,宫中最卑贱的存在却拥有最倾城绝艳的容貌,注定了悲剧,后宫娘娘们不待见,指示身侧之人“好好教育”,然,她又自恃姿色过人,便瞧不起其他宫人,众叛亲离。

终于有那么一次,某个娘娘寻了她的一个过错,准备处死她,命运的转折此刻开始。

“皇上驾到——”顺理成章的,一国之君见着了美若天仙的思思,再顺理成章地宠幸了她,可惜,她既无德又粗鄙,还无一点才能,最遭的还是她喜欢恃宠而骄。

惹怒皇帝后,她就遭无情遗弃,幸亏肚子争气,已经怀上了龙种,皇帝知道后,眉一挑,给封了个最下等的宝林,转身继续遗忘她的存在。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夜,月黑风高。

思思住所之外,暗角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朱雀国君王,背着手看着只有星辰的夜空,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苍穹,另一个与婴儿啼哭源头相反的方向,一个黑色的身影似抱着什么东西匆匆赶至。

“皇上!”黑衣人恭敬地行礼。

王却没有理会,只是撩开黑衣人怀中的襁褓,赫然就是一个沉沉安睡的婴儿,夜色之下,笼罩着一层霞光,五官不甚分明,只是传递出一种迷茫而娇弱。

他唇边划开一个莫名的笑意,浅浅叹息:“也只有她的容貌能做这孩子的母亲。”

然后,黑衣人抱着孩子潜入内室。

生下一个孩子之后,思思已然陷入昏迷,低贱的宫人,也没有随侍的侍者,黑衣人将怀中的孩子悄悄放到另一个孩子身边,怜惜地望一眼仍在睡梦中甜睡的婴儿,转身,就隐入黑夜中无影无踪。

待思思醒来,就发现了两个孩子,龙凤胎,婴儿完全继承了她和君王容貌中的优势,或者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加上血统的纯良,贵气天成。

可惜,一代佳人再也不见恩宠,每日只能抱着孩子,默默地守于门扉处,望着侍者抬着容貌完全不如自己却娇羞地等待侍寝的嫔妃,饮泣自怜。

皇帝那日无聊,便游玩到了她门前,一见着那妖娆娇俏的模样怦然心动,再瞟见她怀中的女婴,竟然呆愣无言。

良久,他却再也无法将视线自那稚嫩却容貌更甚自己母亲的孩子脸庞移开一分,颤抖着抱过小人儿,阴沉的脸上首次柔和了表情,啧啧赞叹:“美,真美。”

小婴儿小手捣鼓捣鼓眼睛,慢慢睁开,琉璃色,纯境透明无瑕,竟然瞬间便摄住了他的目光,仿若灵魂不属于自己,为了这瞬间,即便是天上星星亦愿意为其取下,没有一个男人能逃过如斯诱惑。

皇帝,淡淡扯起一边的唇角,似笑非笑:“妩绵,凤妩绵,见过你的男子,将无法再入眠。”

“皇上,”直至此时,思思才能确定眼前的君王不是自己的一个梦,欣喜地跪下,“思思,见过皇上。”

“嗯。”他未再正眼望她,尽管此刻的她梨花带雨美得不可方物,只是随意应承,“她是你的女儿?”

“是,”她战战兢兢,不敢再惹怒好不容易等来的人,“臣妾,还为皇上产下了龙子。”

他笑得一脸深沉:“嗯,一男一女不错。”安排好的命运之轮,即将开始运转,这两个孩子,关系着整个朱雀国的未来。

思思欣喜于帝王的态度:“皇上,要见见皇儿吗?”

“不用。”他抱着孩子转身准备离开,唇边挂着冷酷的笑容,而思思并未见到。

“皇上,呜呜——那是臣妾和你的孩子。”她看着转瞬就要离去的君王,鼓起勇气,无论如何要母凭子贵,“皇上。”

“嗯,”他顿住,恢复了一贯的威仪,思索着望她,摩挲着下巴,须臾,云淡风轻地抛下改变她命运的话语,“用这个孩子,换后位如何?”他要给两个孩子最尊贵的身份,顺便也就需要他们的母亲。

“后位?”震惊地不能自己。

他漠然地看她,却极有耐心地重复:“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然后,你的皇子会成为皇太子,将来继承孤的王位。”

“作后宫之主?”是自己连做梦都不敢有的奢望。

他浅浅划开一个弧度,满意地望着怀中由自己选定的婴儿:“是,以后便由你统御后宫。”倾城绝色,竟然能用在一个婴儿身上,确实是不可思议,等待了将近三百年,终于,就快到来了。

一场交易,交易双方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然后,母亲再无女儿只余一子,算是母凭子贵,封号一路从宝林升作美人再昭仪至贵妃,最终母仪天下,她拥有了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地位。可惜,不久,她开始缠绵病榻,原因,不可究。

(2)冷宫中的孩子

凤妩绵,公主,貌似说,朱雀国皇帝荒淫无度,后宫充裕,子女无数,加上母亲身份尴尬,所以,她的排名待定,虽然待定,她却是宫中出生的最后一个孩子,母亲,现任的,名字水莲,是个不知犯了什么错误被打入冷宫的女子,容貌一般,不过气质幽雅淡定,据说皇帝曾经很迷恋过她。

从记事起,绵绵便日日被母亲强迫浸泡药浴,说是由皇帝的首席御医亲自配置调试而成,由侧柏叶、照白杜鹃、水柏枝、麻黄、小白蒿等多种药材组成,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好像更能强身健体。

虽然母亲冷冷淡淡,不过每日清晨都会有个身着朱色绣着浴火凤凰的锦衣男子,带着慈爱的笑容抱着她于自己膝头细细言语,当然,他便是一国之君,那个据说荒淫无度的皇帝,外界还传闻他脾气暴戾个性狠毒,却对个不满五岁的小女孩极尽耐心。

小小的她,刚刚可以够及那个高大男子的膝盖,每一次,她看到那个男子总是会笑得很开心,飞扑到着抱住他的双膝,仰起头露出甜蜜而纯粹的灿然笑容,用着稚嫩的嗓音叫着:“父皇,绵绵好喜欢父皇。”

而凤珏也会对她笑,很慈爱地蹲下身将她抱入怀中高高举起,像宣誓一般对着苍穹毫无顾忌地大喊:“父皇也最喜欢绵绵,绵绵是父皇的骄傲。”也深深铭刻入她的记忆和灵魂,

“绵绵很乖,很乖,为什么,母妃却从不正眼看我?”似乎,母妃从来不正眼看她,冷冷淡淡不像个给予她生命的母亲,倒像是陌生人,彼此仅算过客,她总是感到委屈,眼中盈满零星的泪光,可怜兮兮却不厌其烦地问着那个男人同样的问题。

爱怜地轻抚着她额头,他确是个完美的父亲:“嗯,绵绵只要有父皇疼不够吗?”

“嗯……”可爱的娃娃微微侧首,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话语,只是隐约听见别的公主皇子嘲笑她是爹不要娘不爱的孩子,“爹不要娘不爱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泪珠大颗大颗话落,异常委屈,“他们笑我,然后,然后就会打我,呜呜——”

心疼地抱着她安慰,他贯穿始终一点:“绵绵只要记住,世间上,只有父皇最疼绵绵,知道吗?”

他对她灌输的的教育,绝对要忠诚于唯一爱着自己的人,天下只有他是唯一的依靠。

“为什么,母妃不要我在别人面前开口说话,还每天把我弄得脏脏?”

“因为世间上只有父皇最疼绵绵。”

“哦。”对着这个唯一疼爱自己的父皇,她便向来惟命是从,三岁的孩子还未能懂得分辨是非之道。

他唇边的笑意那时候的她还不懂:“绵绵乖,《孙子兵法》中‘九地’。”

她略微思索,就清晰地开始背诵:“孙子曰: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轻地,有争地,有交地……故为兵之事,在顺详敌之意,并敌一……是故始如*****,敌人开户;后如脱兔,敌不及拒。”虽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背着什么,但只要是父皇的交代,她就会很顺从地去做。

对她一字不漏的背诵,他满意的点点头:“绵绵懂什么意思吗?”

“不懂。”很无辜地眨着眼睛,她对摇摇头。

“擒住最要害的问题。”制敌最重要的一招。

“嗯?”眨巴眼,可怜的娃娃无论如何都纠结不出问题的意义。

“呃,现在绵绵不懂没事,以后你就自然而然懂了。”他痴迷地望着怀中秀色可餐的小娃娃,眸中的眼神越加深沉。

乖巧地点头:“嗯,绵绵知道了。”

摸摸她的脑袋,专制君主放下她,细致地为其整理衣饰,颔首,很满意自己的教育成果,笑:“绵绵,记住,世间只有父皇是爱你的。”

“嗯,世间只有父皇是爱绵绵的。”即使不懂这个“爱”字的意义,但她知道如此说,他会笑,而他笑起来很慈祥,她便会觉得很快乐。

她每日接受母妃的严厉教育,每日期盼着父皇早日到来。

一日,她偷偷跑出了冷宫,被朗朗书声吸引到来一棵很大的榕树下,看到堂皇的宫殿,上面写着尚书房,为了看得更远更多,她爬上了大大的榕树。

好久之后,孩子陆陆续续地出来,她兴致勃勃地躲在树干之上,观察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年幼却都很漂亮的孩子也是很娱心悦目的亮点。

待人都将走光了,还是没有一个发现她的存在,正准备下树,有脚步声传来,然后,她看见了他,与其他每一个人穿着都不同的孩子,独自一人缓缓走出宫殿,一身火焰般的红衣,绣着腾飞的凤凰,精致完美的五官上却是不同于一般孩子的沉稳。

她的呼吸也在见到来人是不自主地停滞,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孩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灼灼的视线,男孩抬头云淡风轻的一瞥她的方位,竟然是一双与她同色的琉璃眼眸,不含情绪,却折射着阳光的光泽,温暖入心,她第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那么快,那么清晰。

男孩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准备继续刚刚的行程,而她却似被蛊惑一般,想倾身唤住他。

“啊——”小小的身体顺势就滑离了树干,直接向地面飞去。

千钧一发之际,男孩似感应到一般,倏然回身,伸出双手接住她下坠的身子,强大的冲力,让男孩控制不住平衡,两人双双跌落在在地,他只来得及本能地用手护住她的身体。

她仓皇地想起身,却越挣扎越无法起身,他伸手定住她的不安分,声音里稚嫩却沉稳:“不要急。”

嗫嚅着,她担忧地望向他:“可是,你会疼……”他的声音,出奇地安抚住了她的慌乱和无措。

四目再一次相接,同样的琉璃色,一双清澈,一双柔和,彼此眼中就只有彼此。

她的视线慢慢移向男孩翕动的唇瓣,那么美好宛若蝶翼在轻颤,鬼使神差一般,她倾身,就要上了他的唇,心中唯一的念头——好像尝尝它的味道,那么美,一定很甜。

男孩震惊地来不及反应,她已经满脸餍足地离开了他,不经意地舔过染上水色殷红的唇际,年幼却已妖娆。

再然后,他听到了她的第二句话:“真的很甜。”

男孩愣愣地看着她,脸无来由一阵绯红,带着几丝仓皇逃离。

自此,她疯狂地迷上了那双眼睛,恋上了属于哪个男孩的甜蜜。

水莲从来不限制她的自由,她也最喜欢独自一个人跑去宫廷尚书房,那个漂亮的孩子,那双琉璃色眼眸,都是她疯狂追逐的。

很自然地,她喜欢上了那棵大榕树,喜欢通过繁茂树枝的缝隙偷窥他认真看书,认真回答问题的摸样。

每一次,当他的视线不经意滑过她所在的位置时,她总是对他笑得灿烂而天真,而他总是带着几丝强装的镇定调开视线。

下课,她滑下榕树,等待着见那个孩子。

贵气的孩子们,却不允许凤妩绵进入他们之间,因为她总是被母妃弄得脏兮兮,又从不允许在别人面前开口。

太傅一声下课,人便陆陆续续地出来,此刻就是她最兴奋却亦是最害怕的。

所有孩子簇拥着红衣男孩出来,最外层的一个男孩八九岁的样子,却一脸谄媚地表情指着她:“太子殿下,看,那个脏东西又来了。”

她倚着树干,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亟欲见那小小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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