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拉着她坐下，申琪贝吩咐人去叫龙辄：“嘿嘿，不用啦，叫我贝贝，现在都没有青龙国了，哪来的太后呢。”
“贝贝。”她其实怀疑，小太后也是叛乱的同谋，因为，不是那样的话，申家为什么在那次事件中，始终没有出场？
“妩儿。”龙辄匆匆赶至，声音之后，紧紧扑入她怀中，声音都带着颤抖，“妩儿，我以为，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辄儿，”她歉意地笑笑，“怎么会，”蹲下身，这个琉璃般的孩子远离宫廷之后，眼睛明亮了很多，“辄儿，你还好吗？”
龙辄点点头：“嗯，很好。”他就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个是当初梓樱师傅所赠，说就连尘都抵挡不住药力，很认真地看着他：“听着，有危险的时候用。”虽然龙辄现在属于申家，可毕竟曾经是青龙国太子，以父皇的狠绝，此时忙于安抚，但也随时会想要取他性命。
申琪贝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妩儿，你还要回去吗？”
“其实，我……一直在骗着太后，”她低着头，自责，“我本名叫凤妩绵，是朱雀国的十三公主……”
“嗯，没事啦，”无所谓地摇摇手，申琪贝上去抱住她，“我喜欢妩儿，并不是因为妩儿的身份，只要妩儿一直当我是朋友就好了，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妩儿在皇宫里，我不就可以放心了吗？没人再能欺负妩儿了。”
“你们……”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咬着唇瓣挥退了所有人，定定地看着他们，“跟着玄然去玄武国，因为，玄武国有申玥，申玥才能保护你们。”
以父皇的野心，她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
龙辄笑容褪去，抓紧她的手：“为什么？”
她不想要自己了吗？
妩绵叹口气，无奈而伤感：“辄儿，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失去了太子之位。”
只要四国没有统一，总觉得一切还没有完结。
“不，我本来就不想要当太子，”龙辄皱着眉，欲言又止，“我……”
“嗯，七日之后，玄然回玄武国，辄儿，你跟着他离开。”她飞快地下了决定，转身准备离开，“到时候玄然会安排好一切。”这一次，她冒险来看他们，必须要快点回去。
正文 第264章 灭国之章11
皇宫，她依旧住在甘泉宫，因为，暂时，前朝妃嫔除去普通宫侍，其他几乎都被遣送出宫了，所以，三宫六院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凤珏，自从登位后，完全没有任何以前的作风，甚至于，不近女色，也许，是准备真正的励精图治。
在回去的路上，她却碰到了已经成为太子殿下的凤芜锌，一身火焰般的锦服，绣着龙纹，自从三国合并之后，龙代表阳凤代表阴，以龙为尊，代表无上荣光。
他双手抱胸而立，就倚在甘泉宫门柱上，低低地垂首，敛眉不动，神色被阴影掩去，看不分明。
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呼吸不觉一滞，准备直接越过他回宫——相对于父皇，芜锌于她的记忆中只有样貌，然后就是那一夜夜暧昧的纠缠，明明是兄长，却和她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像对待情人般对她，总是令她不自觉害怕。
“绵绵。”他看到她的身影即将越过自己，伸手将她拉住，“你想躲开我？”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头嫣然一笑，却带着几分牵强：“哪里，皇兄多心了。”他不是应该很忙的，为什么此刻会在这里等她。
“你去哪了？”来时不见她，他吓了一跳。
她的笑敛住，挣开他的手，讥诮地望着他：“我的行踪不需要太子殿下过问吧，我是您的妹妹，不是您的禁脔。”
刻意加重“妹妹”两字，试图要提醒他，彼此的关系。
“绵绵？”她的语气像对待陌生人，或许，说是面对讨厌的人，他震惊于她的变化。
皱皱眉，他受伤的表情令她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忽略跳入心中的异样感：“哥哥，你就是我哥哥，我们，也只是兄妹，普通的兄妹，不该……有过度的交集……”
以前是因为龙铭澈当王，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再多的必要演戏容忍了。
宫人也在他们开始说话之后，自动退离。
“你把我当做什么？”她难道把他想做了一个贪图自己妹妹美色的无耻之徒？
“我……”她深吸了口气，对上他的眼，“我们只能是兄妹！”
那双琉璃色眼中的哀伤令她的心不自觉泛疼，不该，不该有的情绪。
“兄妹？”他双手制住她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质问，“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兄长？”
他的力道弄疼了她，她竭力挣扎：“放开！”他的神色恐怖，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生吞入腹，“你……”
剩下的话语，被他全数止住，唇与唇相贴，阻止了她所有的话语，她的唇带着甜蜜的芬芳令人不自觉沉迷，他的呼吸微促，开始疯狂地索取她的一切甜美。
却不料，下一瞬，一个强制的力道推开了他，然后，在他措手不及之时，继而又狠狠的力道刮过脸。
妩绵推开他之后，狠狠地甩了个巴掌，看一眼他不敢置信的神情，转身飞速逃离，心狂跳不已，却还是难以压抑住愤怒，那个人，以兄长的身份，却对自己做出如此无礼的事，不可原谅。
十里长亭，柳絮纷飞，一身玄衣的男子，一身火焰的少女，还有四周长长的军队，玄武国今日将会撤兵归国。
妩绵看着隐没在士兵之中的龙辄和小太后，浅浅舒了口气，转向一旁的玄然，唇边带着完美的笑靥，魅惑妖娆：“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了。”
“妩绵……”玄然伸手想要去拉她，却又半空停住，他似乎没有牵她手的理由呢。
她眼角瞟见了他的动作，伸手去握住那悬空的手，感受到他那瞬间的颤抖，用着柔软的声音低低唤着他的名字：“然。”
她欠这个男人太多，千言万语道不出一声“抱歉”。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琉璃色，压抑的情感却不敢言：“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
如果此刻要求她回应自己的感情，最多也只算是感动，而他要她的心。
“然……”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此深爱的表情，如果，如果爱上他，是不是会很幸福？不，她是不祥之人，爱上他只会为他带去无限的灾难，“有人值得你去爱，可是，那个人不该是我……”
他伸手按住她的唇，浅浅笑着：“不要说这话，因为，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人而已，我的眼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人。”
“我知道。”可是，她一生是由父皇安排，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从来不敢想将来，因为，自己只是个漂亮的傀儡，线操纵于父皇之手，没有自由，“傻瓜，我是个坏女人，没有爱可以回应你啊。”
“不。”他摇着头，伸手，以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怜惜地望着她，“妩绵，跟我离开，远离这纷争好吗？”
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奈何痛苦。
看着他指尖的晶莹液体，她呆呆地呢喃：“我哭了吗？”
泪，无声无息地滑落，隐没在发丝之间却依旧躲不过他的关怀，被一个人如此深爱，是幸还是不幸？
柳絮纷飞的深处，一抹与柳树一致的身影，凤芜锌此刻脸上的神色当用阴沉来形容，那个曾经说只爱他的女子，此刻为了和别的男人别离而潸然泪下，她的爱难道真的一如回忆消散无踪？还是说，一开始就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正文 第265章 灭国之章12
手指生生陷入柳树的枝干，他的眼中神色诡谲，变幻莫测——玄然要带她离开，好，很好，玄然，她喜欢拈花惹草。可是，她曾说过她眼里只容得下自己，就算遗忘，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磨灭，遗忘了，他定会为她找回来。
此刻，她只是暂时的遗忘，他们还有将来，因为，中间已经没有了阻碍。
妩绵看着玄然的身影逐渐远去，玄武国的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至少，战争此刻已经暂时远离了吧。
她真的不想再利用那个深情的男人，那样是对爱情的亵渎，因为，他爱的那么纯粹无私，即使不能回应，她也想要保有那份完美。
深绿色的一抹身影飘入凉亭，下一刻，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她一声惊呼，就对上了一双与自己同色的琉璃色眼眸，折射着属于阳光的温暖色泽，好熟悉，在记忆的最深处。
“绵绵，不记得了吗？”他一直在等待她忆起一切，但，却从没想到，她遗忘的，自己可以重新给予，“如此，不记得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怀抱带着薄荷的淡香，她虽然理智上排斥，却又本能地眷恋这种不可思议的味道，复杂的情绪总是混合着害怕和愉悦。
牵着她的手，他挥退了所有宫人，带着她缓缓走在纷飞的柳絮之间，如雪般华美的风景似梦如幻，美得安静而祥和。
他自腰间取出一把萧，凑近唇间，悠扬的曲调响起，听不出是来自哪里的曲调，就像是山涧般的泉水之声，叮咚声响彻花海。
她转身看向花海中的少年，眼神空茫，熟悉到令她心痛的画面，——多年之前，葬送了母妃的那场火焰，有过这么个少年，面对着喧嚣的火海，眼神寂寞而苍茫，只有火光隐隐，如天人般遗世独立。
感觉，他似乎随时会翩然而去。
“哥哥！”她惊慌地拉住他的手，止住了他的曲调，“不要！”
紧紧搂住他的腰，连自己都理不清此刻的情绪，只是好怕，好怕，好怕他会真的消失不见。
“绵绵。”他惊喜地抱住她，“想起来了吗？”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永远要在一起的，约定好了……”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话语，他们明明是兄妹，她却对他说着如此暧昧，只属于情人间的爱语。
他叹息着倾身吻上她颤抖的唇边，极轻地回答：“是，永远不分离。”
恍惚间，她的眼前出现了奇怪的影像，花海中缠绵的两个人，占有着彼此的每一分每一寸，那是记忆，难道就是她失去的记忆？
“不……”她恍惚地摇着头，不敢相信。
他神色温柔地牵着她的手，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
那个来不及出生叫爹娘的孩子。
“孩子？”她的瑞儿，不对，不是瑞儿。
他神色有些哀伤：“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孩子，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绝望来得那么突然，茫无边际地延伸：“不……”
痛，心痛得似要裂开一般，难以抑制，血，好红好红，染遍了天穹，引魂之花，绽放得如火如荼。
发现了她的变化，却已来不及：“绵绵！”
只能惊慌地抱着突然昏厥的她，飞快赶往皇宫。
芜锌担心地守在床前，眉心紧锁，看着床上即使在睡梦中，也痛苦着皱眉的妩绵，拳头一点点握紧。
“皇上驾到——”
凤珏却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外等着他。
芜锌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妩绵，掏出玉质的钥匙塞入她的手心，转身离去。
良久之后，床上的人儿眨眨眼，恍惚睁开了双眼，感觉手上冰凉的触感，愣愣的举至跟前，和颈项间相同的质感，而且，锁似乎真的有一个钥匙孔，很自然地，她就将钥匙＊＊＊＊＊锁的孔中。
锁，瞬间被开启，一如记忆的锁，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缓缓闭上了眼，记忆，遗失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的哥哥，是她今生唯一的挚爱，约定了一生一世。
门再一次被打开，凤芜锌走了进来。
而他的脚步，每一声都踏在她的心间。
他撩开床帐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妩绵，唇边划开漂亮的弧度：“绵绵，还在装睡吗？”
“嘻，”灿然而笑，她睁开眼，流光溢彩，扑入他怀中，“哥哥，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哥哥变坏了呢。”
她在他怀中的笑容带着几丝狡黠，甜蜜。
他在她眼中又看到了熟悉的光彩，一世的眷恋，叹息着拥紧她，心在瞬间松开：“是啊，绵绵睡了好久，好久……”遗忘，对他来说，是再也不愿意承受的惩罚，“我爱你。”
“贝贝。”她其实怀疑，小太后也是叛乱的同谋，因为，不是那样的话，申家为什么在那次事件中，始终没有出场？
“妩儿。”龙辄匆匆赶至，声音之后，紧紧扑入她怀中，声音都带着颤抖，“妩儿，我以为，以为，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辄儿，”她歉意地笑笑，“怎么会，”蹲下身，这个琉璃般的孩子远离宫廷之后，眼睛明亮了很多，“辄儿，你还好吗？”
龙辄点点头：“嗯，很好。”他就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掏出一个瓷瓶递给他，这个是当初梓樱师傅所赠，说就连尘都抵挡不住药力，很认真地看着他：“听着，有危险的时候用。”虽然龙辄现在属于申家，可毕竟曾经是青龙国太子，以父皇的狠绝，此时忙于安抚，但也随时会想要取他性命。
申琪贝在一旁担忧地望着她：“妩儿，你还要回去吗？”
“其实，我……一直在骗着太后，”她低着头，自责，“我本名叫凤妩绵，是朱雀国的十三公主……”
“嗯，没事啦，”无所谓地摇摇手，申琪贝上去抱住她，“我喜欢妩儿，并不是因为妩儿的身份，只要妩儿一直当我是朋友就好了，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妩儿在皇宫里，我不就可以放心了吗？没人再能欺负妩儿了。”
“你们……”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咬着唇瓣挥退了所有人，定定地看着他们，“跟着玄然去玄武国，因为，玄武国有申玥，申玥才能保护你们。”
以父皇的野心，她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
龙辄笑容褪去，抓紧她的手：“为什么？”
她不想要自己了吗？
妩绵叹口气，无奈而伤感：“辄儿，对不起，因为我，害你失去了太子之位。”
只要四国没有统一，总觉得一切还没有完结。
“不，我本来就不想要当太子，”龙辄皱着眉，欲言又止，“我……”
“嗯，七日之后，玄然回玄武国，辄儿，你跟着他离开。”她飞快地下了决定，转身准备离开，“到时候玄然会安排好一切。”这一次，她冒险来看他们，必须要快点回去。
正文 第264章 灭国之章11
皇宫，她依旧住在甘泉宫，因为，暂时，前朝妃嫔除去普通宫侍，其他几乎都被遣送出宫了，所以，三宫六院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凤珏，自从登位后，完全没有任何以前的作风，甚至于，不近女色，也许，是准备真正的励精图治。
在回去的路上，她却碰到了已经成为太子殿下的凤芜锌，一身火焰般的锦服，绣着龙纹，自从三国合并之后，龙代表阳凤代表阴，以龙为尊，代表无上荣光。
他双手抱胸而立，就倚在甘泉宫门柱上，低低地垂首，敛眉不动，神色被阴影掩去，看不分明。
看到他的身影，她的呼吸不觉一滞，准备直接越过他回宫——相对于父皇，芜锌于她的记忆中只有样貌，然后就是那一夜夜暧昧的纠缠，明明是兄长，却和她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像对待情人般对她，总是令她不自觉害怕。
“绵绵。”他看到她的身影即将越过自己，伸手将她拉住，“你想躲开我？”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头嫣然一笑，却带着几分牵强：“哪里，皇兄多心了。”他不是应该很忙的，为什么此刻会在这里等她。
“你去哪了？”来时不见她，他吓了一跳。
她的笑敛住，挣开他的手，讥诮地望着他：“我的行踪不需要太子殿下过问吧，我是您的妹妹，不是您的禁脔。”
刻意加重“妹妹”两字，试图要提醒他，彼此的关系。
“绵绵？”她的语气像对待陌生人，或许，说是面对讨厌的人，他震惊于她的变化。
皱皱眉，他受伤的表情令她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忽略跳入心中的异样感：“哥哥，你就是我哥哥，我们，也只是兄妹，普通的兄妹，不该……有过度的交集……”
以前是因为龙铭澈当王，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再多的必要演戏容忍了。
宫人也在他们开始说话之后，自动退离。
“你把我当做什么？”她难道把他想做了一个贪图自己妹妹美色的无耻之徒？
“我……”她深吸了口气，对上他的眼，“我们只能是兄妹！”
那双琉璃色眼中的哀伤令她的心不自觉泛疼，不该，不该有的情绪。
“兄妹？”他双手制住她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质问，“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兄长？”
他的力道弄疼了她，她竭力挣扎：“放开！”他的神色恐怖，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将自己生吞入腹，“你……”
剩下的话语，被他全数止住，唇与唇相贴，阻止了她所有的话语，她的唇带着甜蜜的芬芳令人不自觉沉迷，他的呼吸微促，开始疯狂地索取她的一切甜美。
却不料，下一瞬，一个强制的力道推开了他，然后，在他措手不及之时，继而又狠狠的力道刮过脸。
妩绵推开他之后，狠狠地甩了个巴掌，看一眼他不敢置信的神情，转身飞速逃离，心狂跳不已，却还是难以压抑住愤怒，那个人，以兄长的身份，却对自己做出如此无礼的事，不可原谅。
十里长亭，柳絮纷飞，一身玄衣的男子，一身火焰的少女，还有四周长长的军队，玄武国今日将会撤兵归国。
妩绵看着隐没在士兵之中的龙辄和小太后，浅浅舒了口气，转向一旁的玄然，唇边带着完美的笑靥，魅惑妖娆：“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了。”
“妩绵……”玄然伸手想要去拉她，却又半空停住，他似乎没有牵她手的理由呢。
她眼角瞟见了他的动作，伸手去握住那悬空的手，感受到他那瞬间的颤抖，用着柔软的声音低低唤着他的名字：“然。”
她欠这个男人太多，千言万语道不出一声“抱歉”。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琉璃色，压抑的情感却不敢言：“只要你有需要，我随时……”
如果此刻要求她回应自己的感情，最多也只算是感动，而他要她的心。
“然……”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如此深爱的表情，如果，如果爱上他，是不是会很幸福？不，她是不祥之人，爱上他只会为他带去无限的灾难，“有人值得你去爱，可是，那个人不该是我……”
他伸手按住她的唇，浅浅笑着：“不要说这话，因为，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人而已，我的眼里，也只容得下你一人。”
“我知道。”可是，她一生是由父皇安排，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从来不敢想将来，因为，自己只是个漂亮的傀儡，线操纵于父皇之手，没有自由，“傻瓜，我是个坏女人，没有爱可以回应你啊。”
“不。”他摇着头，伸手，以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怜惜地望着她，“妩绵，跟我离开，远离这纷争好吗？”
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奈何痛苦。
看着他指尖的晶莹液体，她呆呆地呢喃：“我哭了吗？”
泪，无声无息地滑落，隐没在发丝之间却依旧躲不过他的关怀，被一个人如此深爱，是幸还是不幸？
柳絮纷飞的深处，一抹与柳树一致的身影，凤芜锌此刻脸上的神色当用阴沉来形容，那个曾经说只爱他的女子，此刻为了和别的男人别离而潸然泪下，她的爱难道真的一如回忆消散无踪？还是说，一开始就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正文 第265章 灭国之章12
手指生生陷入柳树的枝干，他的眼中神色诡谲，变幻莫测——玄然要带她离开，好，很好，玄然，她喜欢拈花惹草。可是，她曾说过她眼里只容得下自己，就算遗忘，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磨灭，遗忘了，他定会为她找回来。
此刻，她只是暂时的遗忘，他们还有将来，因为，中间已经没有了阻碍。
妩绵看着玄然的身影逐渐远去，玄武国的军队浩浩荡荡地离开——至少，战争此刻已经暂时远离了吧。
她真的不想再利用那个深情的男人，那样是对爱情的亵渎，因为，他爱的那么纯粹无私，即使不能回应，她也想要保有那份完美。
深绿色的一抹身影飘入凉亭，下一刻，紧紧将她揽入怀中。
她一声惊呼，就对上了一双与自己同色的琉璃色眼眸，折射着属于阳光的温暖色泽，好熟悉，在记忆的最深处。
“绵绵，不记得了吗？”他一直在等待她忆起一切，但，却从没想到，她遗忘的，自己可以重新给予，“如此，不记得也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怀抱带着薄荷的淡香，她虽然理智上排斥，却又本能地眷恋这种不可思议的味道，复杂的情绪总是混合着害怕和愉悦。
牵着她的手，他挥退了所有宫人，带着她缓缓走在纷飞的柳絮之间，如雪般华美的风景似梦如幻，美得安静而祥和。
他自腰间取出一把萧，凑近唇间，悠扬的曲调响起，听不出是来自哪里的曲调，就像是山涧般的泉水之声，叮咚声响彻花海。
她转身看向花海中的少年，眼神空茫，熟悉到令她心痛的画面，——多年之前，葬送了母妃的那场火焰，有过这么个少年，面对着喧嚣的火海，眼神寂寞而苍茫，只有火光隐隐，如天人般遗世独立。
感觉，他似乎随时会翩然而去。
“哥哥！”她惊慌地拉住他的手，止住了他的曲调，“不要！”
紧紧搂住他的腰，连自己都理不清此刻的情绪，只是好怕，好怕，好怕他会真的消失不见。
“绵绵。”他惊喜地抱住她，“想起来了吗？”
“不要，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永远要在一起的，约定好了……”她在说什么，为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此刻的话语，他们明明是兄妹，她却对他说着如此暧昧，只属于情人间的爱语。
他叹息着倾身吻上她颤抖的唇边，极轻地回答：“是，永远不分离。”
恍惚间，她的眼前出现了奇怪的影像，花海中缠绵的两个人，占有着彼此的每一分每一寸，那是记忆，难道就是她失去的记忆？
“不……”她恍惚地摇着头，不敢相信。
他神色温柔地牵着她的手，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
那个来不及出生叫爹娘的孩子。
“孩子？”她的瑞儿，不对，不是瑞儿。
他神色有些哀伤：“我们还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孩子，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手不自觉地覆上小腹，绝望来得那么突然，茫无边际地延伸：“不……”
痛，心痛得似要裂开一般，难以抑制，血，好红好红，染遍了天穹，引魂之花，绽放得如火如荼。
发现了她的变化，却已来不及：“绵绵！”
只能惊慌地抱着突然昏厥的她，飞快赶往皇宫。
芜锌担心地守在床前，眉心紧锁，看着床上即使在睡梦中，也痛苦着皱眉的妩绵，拳头一点点握紧。
“皇上驾到——”
凤珏却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门外等着他。
芜锌担忧地看着床上的妩绵，掏出玉质的钥匙塞入她的手心，转身离去。
良久之后，床上的人儿眨眨眼，恍惚睁开了双眼，感觉手上冰凉的触感，愣愣的举至跟前，和颈项间相同的质感，而且，锁似乎真的有一个钥匙孔，很自然地，她就将钥匙＊＊＊＊＊锁的孔中。
锁，瞬间被开启，一如记忆的锁，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缓缓闭上了眼，记忆，遗失的记忆一点点回笼，她的哥哥，是她今生唯一的挚爱，约定了一生一世。
门再一次被打开，凤芜锌走了进来。
而他的脚步，每一声都踏在她的心间。
他撩开床帐看着床上闭着眼的妩绵，唇边划开漂亮的弧度：“绵绵，还在装睡吗？”
“嘻，”灿然而笑，她睁开眼，流光溢彩，扑入他怀中，“哥哥，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哥哥变坏了呢。”
她在他怀中的笑容带着几丝狡黠，甜蜜。
他在她眼中又看到了熟悉的光彩，一世的眷恋，叹息着拥紧她，心在瞬间松开：“是啊，绵绵睡了好久，好久……”遗忘，对他来说，是再也不愿意承受的惩罚，“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