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总觉得这个皇帝,是在故意而为之,这个制度是他所定,就说明这个男人根本就对任何女子都不上心,却在别人刻意讨好之际做出如此决定,他不可能看不出顾美人的拙劣演技,依旧做出这样看是无心的决定,却是在纵容着后宫争宠,看不透他,这个男人一直都是偏离常理的,难以掌握。

今夜,对某些人而言,绝对会是不眠夜。

对她,妩绵嗤笑,好像也会是个不眠夜。就不知那个孩子回宫见不着她会不会来救她呢,不可能的吧,他那么胆小,至多也就是躲在角落哭等她去找他而已。

指望谁,指望自己能撑着回到东宫就好。

这个吃人的宫廷,主子的一句话,对没权没势的个小小女官就是灭顶之灾,皇宫死个人,多个冤魂是随时的事,只希望自己可以撑到那个娇蛮的公主和亲为止。

再厚的后盾,王爷左相,于后宫,也就仅仅为一个叫着好听的称呼。

龙铭宇,他难道没有预料到公主会来找她麻烦,难道真的就没有给她安排后路?

那个该死的龙铭宇,不知道她势单力薄吗,竟然,竟然真的没有给她安排后路,她一身较贵的肌肤可是靠价值连城的极品珍贵药材养的,就算死不了,受点损伤自己也不舍得啊。

妩绵心里千回百折,脸上却未停过掉泪,嘤嘤哭泣,一路引来无数人的侧目,动静越大越好,也许哪里就隐藏着那个男人的势力。

不过再长的路也有尽头,前面赫然就是“容歆宫”,进了公主的宫殿便是那个女人的天下了,可是始终只有擦身而过的宫人,根本没有人能来救她,难道,真的,要做好搏命的准备?

“你哭够了没?”玲珑停下来,不耐烦地转头狠狠地瞪她,嗤笑,“喜欢哭,嘿嘿,信不信本宫挖了你的眼睛叫你再也哭不出来?”

带着恶质的语气,微微眯眼,玲珑看着眼前的女子哭得颤抖的模样,那张近毁的脸庞此刻却透出一股异常地惹人生怜的气息。

呼吸一滞,玲珑挥去心中突兀的想法,继续前头带路,很快便进了“玲珑榭”,吩咐趋上前来行礼的宫人:“本宫要行刑,去为本宫找些合适的刑具来,要那些弄不死人却要痛死人的刑具。”

玲珑的每个字她都很配合地战栗,娇弱的妩绵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是,公主。”宫人领命而去,其余的人纷纷垂首躬身而立,目不斜视。

她知道有很多同情的目光望着自己,但又能如何,实力悬殊的战争其实不用打,她只能等死,每一个宫人都惊惧着怕会得到和她相同的命运,但她是害公主要去和亲的元凶,这个结果来的只是迟早问题。

她紧紧咬住绣帕,只是任眼泪瀑布一般流淌,等死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今日的这种命运,她会要这个青龙国公主一点点品尝回来,和亲,很快就会做寡妇吧,龙铭宇要统一四国,将来的驸马,或者会做俘虏或者会战死沙场,青龙国公主会成为众人唾弃的祸水红颜,她等着看玲珑的结局。

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亲人为敌,这个女人会做什么决定呢?

想起来了,玄武国的皇子,适婚还未婚的就剩下四皇子玄然,那个宛若神祇超脱尘世的男子,当初怜月也看上了他呢,可惜有缘无分,是女人都抵不住那男人的魅力,玲珑爱上他也就是时间问题。

而,女人为了爱情会不顾一切,像冰蓝,像宫中的女子,到时,玲珑将会成为一个背弃国家的公主,众叛亲离。

那时候,龙铭宇会如何处理这个“可爱”的侄女呢?还是,会将这个背弃国家的公主送给她处理?

“公主,东西带到了。”宫人上前行礼,身后陆陆续续放置上了很多刑具。

将监狱中审讯犯人的刑具都搬上了吧——铁链,鞭子,镣铐,木凳……

坐于上首的玲珑收回飘远的目光,移向一堆的刑具,脸上露出邪佞的笑容:“嗯,很好。”一样样来试过去麻烦,刺字毁容,她根本就是个丑女,这个不好玩;那一身娇嫩的肌肤倒是叫人嫉妒。

玲珑走下台阶,挑选着刑具,偶尔抬眼看她,像只凶狠的兽看着猎物的表情,仅仅等待一个时机慢慢将其撕成碎片。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灾难12

似乎未挑到上手的道具,玲珑转而走向她,蹲身,用指腹轻轻反复摩挲着她布满红点的脸庞之下异常娇嫩白皙的颈项,啧啧称赞:“本宫都有些不舍了,”转而却对宫人吩咐道,“给本宫寻个能够毁去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刑具。”

微热的指划过她的肌肤,引得她寒毛直立,四肢伏地,她极近卑微地乞求:“请公主绕过我吧。”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对逆来顺受就算初来喜欢,但会逐渐腻味,反而对那种绝对不屈服的人特别有耐心,所以她选择用服软来让对方逐渐对自己失去兴趣。

玲珑唇角微勾,忽然想到一个有趣的方法,起身,对着她笑得越发温柔:“我们先来试试鞭笞吧,一根根细长交错的痕迹,让你那白嫩的肌肤没一处完整,让你无法再用那个身体去勾引男人。”

指尖划过无瑕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玲珑唇边的笑容嗜血而残狞,白色和红色极大的差异却出奇地漂亮,毁灭性的漂亮,引发灵魂深处的邪恶。

果然是父女,脸上带笑眼冒凶光的表情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她的表情近乎绝望,苦苦哀求:“公主,不要,不要那么对我。”只是个亟欲发泄的孩子,只是想看她哀求无助而已。

接过宫人递上的鞭子,拉拉鞭身的坚韧度,玲珑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只是鞭笞似乎不够痛呢,来人再去准备辣椒水。”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用辣椒水刺激伤口,真的够狠毒,即使是一般情况下,辣椒水都能产生焦灼感,如若洒在伤口,剧痛加上伤口恶化,就算她侥幸活下来,亦会留下一身丑陋的疤痕。

三三两两的宫人将妩绵拉到固定犯人的十字木架之上,用粗粗的锁链将其四肢紧紧缠绕,动作很生硬,说明他们不擅长做这些事,亦说明,她是第一个劳烦公主亲自动手的犯人,而生手代表着会毫无章法,分不清力道,随时可能令她一命呜呼。

“公主,”眼泪是不花钱的,妩绵挣扎着却敌不过坚实的铁链,细腻的肌肤上慢慢浮现摩擦而出的晕红,很疼,可是,只有她越挣扎越反抗才能纾解玲珑心中的郁气,一个堂堂的玲珑公主的命运竟然被一个卑贱女子掌控,这个耻辱她清楚,“妩绵,妩绵错了,妩绵知道错了。”

“哼!”将鞭子在地上甩的噼啪作响,玲珑一点点加深她的恐惧,微微俯身看着她惊恐的神色,有些得意,“一身的细皮嫩肉,想必宇皇叔就是迷恋着你的身子吧,如果本宫毁了它,你说——”他还会要你吗?

“呜呜——”琉璃色的眼瞳绝望地望着眼前的主人,“不要,公主,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故意要放了您的宝宝的——”

吸血蝙蝠吸血最多也就中毒和流血不止,这个鞭子的滋味,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

“嘻嘻……”闷闷的笑声自玲珑的喉间溢出,鞭柄挑起她的脸蛋,戏谑地望着那通红的眼眸,“你知道,当德嫔告诉我,我要和亲是因为你的几滴眼泪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语气中戾气乍现。

德嫔,这个就是所谓的借刀杀人,那个女人看着贤良淑德,原来却是挑起一切事端的元凶,对呢,龙铭宇不可能将她直接暴露于后宫最不利的位置,德嫔的父亲是礼部尚书,当然很简单就会知道这个原因,然后,德嫔才是隐于幕后安排了所有的戏码的女人,好,很好,这个梁子结大了。

“不懂,我不懂,公主——和亲——为什么会是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语无伦次,拖住一刻是一刻,但,就算龙铭宇得到消息,她所受的刑罚亦早就结束了,而且,亲王,是入不了后宫的。

“不懂,”冷哼,加重了扣在她脸上的力道,满意地看见浮现的红痕,她紧蹙的眉心,“不懂没事,你也无需懂,到了阎王殿,去好好问问小鬼,到时候就懂了。”

听到“阎王殿”,她身体抖动得愈发厉害,挣扎着,想要将脸别开,无奈被制住,无法脱离掌控,她哭得更加恐惧:“呜呜——不要!”这女人跟她打心里战,想要精神上摧毁她的意志,拿死来吓唬她,“您,您答应了陛下不杀我的。”

“不——杀——”玲珑看见了端着辣椒水进来的宫人,退离几步,对着她缓缓展露出嗜血的笑容,“只是要你生不如死而已!”

辣椒水,恶趣味。

她瞠目看着玲珑将手中的鞭子完全浸没在一盆火红色的水中,空气混入刺鼻的呛味,甚至感觉,那一盆辣椒水就是血水,她的血水。

时间好像一点点被放慢,她眼睁睁地看着公主手中的鞭子挥起,柔韧的鞭身随着大幅度的动作宛若蛇一般舞动着向她飞驰而来,浑黑的鞭子就似一条巨蟒,带着夺命的毒,在主人的指挥下,顺从地吞噬她的一切。

“啪——”皮肤生生被撕裂的痛楚,瞬间摄住了她的灵魂,娇嫩的肌肤仅仅是指甲就能划破的矜贵,何况是来势汹涌的鞭子。

尖锐的疼侵袭着四肢百骸,混合火辣辣灼烧的痛,几乎将她的身体麻痹,刹那,她感觉眼前昏黑一片,甚至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肉体,曾经,为了训练,她无数次让这个身子布上点点伤口,却抵不上此刻的万分之一。

正文 第八十章 小太后1

“啊——”玲珑要她疼死,蚀心的疼,咬舌自尽似乎是个很好的选择,可,她能忍,看谁能够笑到最后。

闭上眼不看鞭子的身影,一次次,耳边听到皮鞭和肌肤摩擦之音,自己声嘶力竭地嘶喊哀求,炙热的液体自伤口之上流淌渗透,身上的衣物变得黏稠破裂,几乎无法蔽体。

她将自己的痛觉慢慢抽离,透过缝隙看着眼前的玲珑公主。

玲珑不含任何情感地看着抖若风中残叶的她,一下下只是重复地挥动着手中的鞭子,没有笑容,亦没有欢愉,只是重复,发泄一般地疯狂使力折磨着她。

玲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看着血液浸红了眼前白嫩的娇躯,看着她的衣物在皮鞭之下支离破碎,看着娇弱的女子像个残破的布偶,苟延残喘,并没有涌现快感,心忽然很空,呼吸有些窒住,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无知的孩子,没有善恶之分,受不得别人的违背。

一下下,触目惊心的血水流了一地,一旁的宫人都不忍地将视线低低垂下,噤声不语,整个空旷的大殿便只剩下皮鞭挥舞,血肉崩裂之音,以及她逐渐微弱的呻吟求饶声,接近极限和死亡。

玲珑的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好像挣脱不开桎梏,一再重复不想重复的动作,没法停止,心中涌入浓郁的悲戚。

玲珑其实很清楚,妩绵是无辜的,一切的根源不是她,是皇叔的建议,父皇的决定,自己只是个被舍弃的公主,可是,没办法承受被亲人抛弃的痛楚,亟欲一个出口,纾解心中压抑着的痛苦。

不被看好的存在,一个女子,即使贵为公主,也只是一个工具,父皇如何疼爱,公主也会被作为政治的筹码送入陌生的国度等待未知的命运,仅是个棋子,随时能够舍弃的棋子而已。

此刻,用一个无辜的女子发泄心中的郁气,对她是不公的,可是,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公平,就是那个活死人一般的太子殿下都比自己这个受宠的玲珑公主重要几倍,何况一个生死本就掌握于别人手中的卑贱女官。

她是皇叔宠爱的女人,她死了,皇叔会难过吧。

“疼吗?为什么不哭了?”混合着哭腔的声音自玲珑口齿间吐出,透明的液体从眼眶中一颗颗脱离掌控,流淌而下,声音中压抑莫名,甚至压抑到令其无法呼吸,支离破碎的何止是受刑者的衣裳,还要掌刑者找不到出口的心。

“公主!”宫人跪了一地,苦苦哀求。

哀求着什么她听不真切,耳边只是充斥着鞭子摩挲布料和皮肤的声音。

和死神交战的感觉不好,很难受,身体的痛,声音依旧喊道嘶哑,唇翕合再也无法发出一个音调,她像失去生命般无力地垂下头,看着鞭子的黑色印入洁白的肌肤留下血红的伤口,渗出的血水和着同色的辣椒水顺着身体的线条汇聚成流,染红了光滑的地面。

记忆中有个莲池,莲池中有个微笑的少女,她亲自了结了她的生命,然后自那时候开始她便不再恐惧血色,可是忘记了,忘记了为什么自己会畏惧血光。
顶部